那五個人的殘骸,還在前面的專門救護車上,應該是他們還在尋找,新的人體殘骸,所以才沒有離開。
小熙看的新聞,是第一線。
所有的都是直播。
她開車到這裏,隻用了一個小時,警方處理事沒有那麽快,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收隊。
“我可以看看那五個人的屍體嗎?
求你了,我有可能……可能是其中一個人的家屬。”
小熙極其不願意說這樣的話,可是又不得不說。
“你就讓我們看看吧,換位思考一下,你們也有家屬,體諒一個做家屬的心吧。”
席悅扶着小熙,幫她一起求着那些人。
“飛機墜毀很嚴重,你們也看到了,機體都成那樣了,别說是人了。
我們尋找到的屍體,也都是暫時通過法醫,初步得出結論是五個人,可具體是怎樣,還得做進一步的解剖。
就算你們看到屍體了,你們也無法分辨,因爲都隻是人體的殘肢而已。”
負責人帶着沉重的表情,對她們解釋。
聞言,小熙雙腿頓時發軟,癱在了地上。
那得多嚴重啊,她都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小熙,你别這樣,我們等結果好不好?”
席悅聽到那個人的話,也不願意讓小熙,打開車門看裏面的東西了。
想想都害怕。
“他說過要跟我結婚的,我讓他等我,等我把小姨的事情處理好,我們倆就結婚,然後一起在霆禦山莊裏生活,再也不過問其他事了。
爲什麽他要去英國,爲什麽他要失約?
如果他不去參加什麽朋友的婚禮,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嗚……”“小熙……”席悅緊緊的抱着她,心裏特别難受。
“在沒有得出結果之前,你都不能這樣,你懂嗎?
你若是哭的話,那就證明禦哥哥他真的……真的出事了。
禦哥哥不會有事的,他也不會對你失約。
你先不要自欺欺人,讓自己那麽恐懼好嗎?
如果禦哥哥現在回來,看到你的孩子,他不但會傷心,還會對你失望。
因爲你覺得他就那麽命短嗎?”
小熙用雙手,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歇斯底裏,盡量不讓自己再哭出聲來。
席悅的話說得沒有錯,她若是哭的話,就證明封霆禦真的出事了。
她應該往好的方面去想。
那些人不也說了嘛,找到的隻是五個人的殘軀,到底是男,還是女都不知道。
她應該相信封霆禦一定不會有事。
警察将這裏的殘局,收拾了一番,然後便讓法醫,将裝有殘軀的車子開往醫院。
小熙他們也跟着救呼車,一起去醫院等待消息。
隻不過,當他們準備上車的時候,葉驚鶴細心的發現,封簡程讓自己的助理,一直守候在事發地,沒有跟着他們一起離開。
下午三點,負責這件事的法醫,從太平間走出來。
“那些屍體查實了嗎?
是男?
是女?
他們的身份,你們又調查清楚沒有?”
席悅見那些人出來,急切的跑過去詢問。
而小熙隻是從椅子上,被動的蹭起身來,卻不敢上前去聽消息。
她害怕聽到關于‘封霆禦’這三個字。
“封氏集團的私人飛機,突然發生意外事故,這件事我們警方,還需要做近一步的調查。
目前死者具體的身份,我們也還待确定,不過性别已經查出來了,全部都是男性。
在死者的身份,還沒有查實之前,警方是絕對不會對外,透露半點消息的,所以你們就暫時等待消息吧。”
幾個警察從旁邊走出來,防止席悅質問法醫,還公式話的回複道。
“我們可是死者的家屬,你們怎麽能這樣對待我呢?”
席悅憤怒的呵斥。
“小姐,你不要太過悲觀嘛,你們是不是死者的家屬,還不一定呢。
何必要讓自己處于那種絕境呢?
凡事都會有萬一的。”
“你們……”“悅悅。”
葉驚鶴上前把席悅拉到自己的身後。
然後對警察說:“那就麻煩你們了。”
“他們說什麽了?”
小熙紅着一雙眸子,在看到法醫和警察都走後,她才敢上前去詢問席悅。
“說了等于沒說。”
席悅負氣的說道。
“死者的身份,還是沒有确定出來。”
葉驚鶴身爲一位男士,自然比小熙他們要鎮定。
“沒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實在是可惡,他們怎麽能這樣呢?
難道不知道,身爲家屬的我們,有多麽的着急嗎?”
席悅心裏實在是煩躁,可見小熙臉上的擔心與哀愁,才意識到她不應該在她的面前抱怨說這些的。
“小熙,驚鶴說得對,沒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我們千萬不要往壞處去想。”
封簡程此時與醫院裏的醫生,從裏面的走廊走出來。
看他的樣子,似乎問出了什麽。
這裏畢竟是封氏醫院,封霆禦将封氏集團的執行總裁之位,讓給封簡程之後,他就一并接管了這裏。
他一句話,這裏的人絕對不敢不聽從的。
“大哥,你可有霆禦的消息?”
小熙趕緊跑到封簡程的身邊詢問。
“還沒有。”
封簡程也是一臉的沉重。
“大哥,你想想辦法好不好?
霆禦他可是你的親弟弟,你人脈廣,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很快找到他的。
你能不能找找英國的朋友,讓他們查一下霆禦現在在哪裏,我求你了。”
小熙實在沒有辦法,才會去請求封簡程。
但凡她還有其他的辦法,她也不會去求誰。
葉家和席家的勢力不小,但是葉驚鶴與他的父親,好像一直都不在和睦,尤其是因爲葉驚鶴和席悅的婚事。
再加上葉驚鶴之前,一直都跟她和封霆禦在拉瓦泰,想必他在a市,勢力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麽大。
席家都是席悅的哥哥在掌事,因爲李漫婷那層關系,她也不想去找他。
“小熙,你這是什麽話。
就像你所說的一樣,我是霆禦的親大哥,我肯定會想辦法救他的。”
封簡程握着小熙的手臂,安慰着她。
“大哥,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會傷害自己的家人吧?”
突然,小熙質問起了封簡程,這樣的一個問題。
她的話裏有話,封簡程又怎麽會聽不出來呢?
莫努哈泰和晏安琛都對她說,一定要小心封霆禦的大哥封簡程,雖然她不知道,爲什麽他們要那麽說,可現在她不得不防呀。
“當然。”
封簡程微微蹙眉。
“你怎麽會這麽問呢?”
“我要你發誓,要你對天發誓,你不會傷害自己的家人,如果違背的話,那麽我喬小熙将死無全屍,死後下地獄,永遠做孤魂野鬼,再也無法投胎做人。”
小熙含着眼淚,定定的鎖住封簡程的臉。
用自己的生命,讓他起誓言。
“小熙,你做什麽啊?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席悅聽到她的話,難以置信,感覺她像是瘋了。
誰會讓對方發毒誓,最後的報應,卻是報在自己的身上呀?
“你說啊,你對天發誓啊。”
小熙無視席悅的話,還痛苦的大聲打斷。
封簡程的臉色,越發的難受,左胸處那顆心髒,仿佛刹那間被死神給禁锢了一樣,好一陣都沒有跳動。
她居然利用自己,讓他來發誓。
呵呵……這是他封簡程有生以來,見過最狠,最毒的誓言。
然而,也是最能夠鉗制住對方命脈的舉止。
她爲何要讓他發起這樣的誓言,想必她的心裏,一定在懷疑,封霆禦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是跟他有關系吧?
可是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從來都沒有失誤過。
爲何她會想到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