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越抓着李漫婷的另一隻手,想要護着她的周全。
“不管她是什麽情況,她殺了就是犯罪,我現在帶她去警察局,就是在幫助她。”
“你放開我……我不要去警察局……”“你讓她去坐牢,被關在黑屋子裏,那就是在幫助她嗎?
封霆禦這個女人,她是因爲誰,而變成現在這樣的?
你的心是不是鐵做的?
她已經瘋了,她在最瘋狂的時候,想的念的都是你,所犯的錯,所有的不對,也都是因爲你。”
“如果因爲這樣的借口,就可以殺人,就可以傷害别人的話,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殺掉所有人?”
“因爲一個喬小熙,你連是非都不分了嗎?
喬小熙與你認識多久,李漫婷與我們的感情,又有多久?
就算她有千萬個不是,那麽那個女人,也還沒有死不是嗎?
請你對她好一點,哪怕隻有一次,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在你的心裏,對于她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與不安嗎?
你的良心呢?
不會受到譴責嗎?”
席越爲了一個李漫婷,是真的連是非都不分了。
他卻一味的指責着封霆禦。
看來不僅僅是李漫婷瘋了,他和李漫婷呆的時間太久,因爲那一點點可憐的愛,他也跟着一起瘋了。
“呵……”封霆禦聽了席越的話,不由得冷笑起來。
“我是非不分了?
你是魔咒了,隻有讓李漫婷去自首,警察才會網開一面,興許會看在她是精神病患者的份上,而不對她進行法律追究。”
“我不要去警察局……救救我……”李漫婷緊緊的抱着席越的手臂,說什麽也不跟封霆禦離開。
“你這個壞人,你走開……”她呵斥着封霆禦,哭喊起來。
“今天說什麽,我都會帶她去警察局的,我必需給她一個交待。
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就打電話報警。”
封霆禦冷漠的對席越說道,一點情面都不留。
剛剛他在辦公室裏,還在查着證據,這會兒看到李漫婷身上的鮮血,一切都不需要再查了。
她就是那個捅傷席悅的人,至于爲何李漫婷會傷害席悅,眼下他還不太清楚。
“你不要報警……求求你了……”李漫婷雙腿一彎,突然對封霆禦跪了下去。
“是我傷人的,是她自己闖入我的辦公室。
我因爲讨厭她,因爲恨她,因爲想要幫李漫婷,所以才會對她下手的。
李漫婷身上的血,是我故意弄上去的。
我就是想借助,她是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身份,讓她來替我頂罪。
如果你真的要報警的話,那就讓警察來抓我吧。
一切都是我做的,都不關她的事。”
席越正視着封霆禦,極其嚴肅的說道。
“呵呵……”封霆禦聽到這話,忍不住諷刺的笑了起來。
“哈哈……”他感覺眼前的席越,仿佛已經瘋掉了,他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他可能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吧?
“你……你笑什麽?”
席越搞不懂,爲何封霆禦笑的聲音,會是如此的諷刺。
難道他不像是一個傷人的人嗎?
“你可知道,你如此義正言辭,講的都是什麽嗎?
你說人是你傷的,讓我報警來抓你,跟李漫婷沒有關系?
你爲什麽那麽肯定,人就是你傷的呢?
你的身上有血嗎?
你如何證明,辦公室裏的人是你傷的呢?”
封霆禦字字句句都帶着質問。
他的質問可是有憑有依據的,席越這話明顯就是在說謊啊。
“這裏是我的辦公室,我在這裏殺了人,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你跟那個人無怨無仇,你爲什麽要殺她呢?”
“因爲心情不好,他闖入我的辦公室。”
“這個理由你不覺得,聽起來實在是很冠冕堂皇嗎?”
“封霆禦,你到底什麽意思?
你要報警那就報,要麽就給我閉嘴,當作今天晚上在這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啊……”“嘭”的一聲,封霆禦不等席越有機會,把話給說完,揚起拳頭來,狠狠的揍打在了他的下颌上。
“啊……”李漫婷吓得用雙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驚恐的望着封霆禦。
席越連連後退,直到身體抵觸在牆壁上,他才勉強站直身體。
他的嘴唇邊,流出了一道櫻紅的鮮血,他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繼而擡起來,使勁的抹掉嘴角邊的血漬。
“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封霆禦那雙深邃的眸子,陰冷的瞪着他。
“因爲她……”他用手指着對面的李漫婷。
“你瘋了嗎?
連同殺人這種事,你都願意給她扛下來,願意代她受過?”
“我再說一遍,她是我傷的。
你有什麽氣,全部都沖我來。”
席越不管封霆禦說什麽,他都不會對他松口。
因爲他知道現在的封霆禦,絕對不可能輕饒李漫婷的,他與李漫婷的友誼,早在當初李漫婷,用婚姻逼迫他的時候,他就對她恩斷義絕了。
“呵……”封霆禦抿着嘴唇,眉頭蹙得更深,特别憤怒。
心裏五味雜塵。
“知道我笑什麽?
知道我爲什麽敢肯定,傷人的不是你席越,而是她李漫婷嗎?”
他的聲音幾度哽咽,他們三個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也萬萬沒有想到。
“你以爲她傷的人是喬小熙是不是嗎?
她殺了喬小熙,你也願意替他受罪是嗎?”
“……”席越沒有說話,封霆禦講的一字不差,與他心裏想的完全一樣。
“我……我沒有殺人,不是我……”李漫婷雙手抱着腦袋,下意識的蹲了下去,不停的搖頭,眼淚從眸子裏擠出來。
“她傷的席悅,是你的親妹妹,席家的大小姐。”
封霆禦再也不想跟席越繞圈子了,直接向他怒吼起來。
“你說人是你傷的,人是你殺的。
因爲她闖入你的辦公室,闖入你們席家的地盤,就算她傷了,她也活該是嗎?
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拿着那把水果刀,親手捅入你妹妹的肚子裏的,然後又是怎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
“……”席越愣愣的站在那裏,原本還很鎮定自若的神态,這會兒已經全部都崩塌了,冷漠的眼神,也被痛苦所凝聚。
封霆禦仍給席越這些話,不想再在這裏多呆一會兒,大步朝門口走去。
“我沒有殺人……不是我呀,不要抓我,求求你……”李漫婷在封霆禦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突然跪了下去,伸手緊緊的攥着他的褲腿,苦苦的乞求着他。
“……”封霆禦冷酷的盯着她,她滿臉都是淚水,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起來顯得特别的可憐無助,更多的是呆滞,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她是瘋子,她是精神病,就算她殺人了,法律也都制裁不了她。
可她不是願意的,她殺人完全都不是因爲她的本意。
回憶曾經他們幾個人,他,席越,李漫婷,顧以祥,還有司馬林。
是實實在在的好兄弟,而她是他們幾個人之中,唯一的一個女人。
可以說她是被他們幾個大男人,捧在手心裏的公主。
不管他們去哪裏,參加什麽派對,她李漫婷絕對是最爲焦點的那一個。
讓整個a市的女人,都羨慕嫉妒恨的仇敵。
是什麽讓他們幾個人,變成現在這樣的?
李漫婷瘋了,司馬林死了。
他封霆禦和席越的感情,也因爲李漫婷而鬧僵了。
唯一好的顧以祥,就快要成爲他們封家的女婿了。
希望他和顧以祥的兄弟情義,能夠永遠都保持吧。
封霆禦将自己的腿,冷漠的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