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機在樓下的包包裏,這會兒隻能夠利用床頭的家用座機,給負責别墅的傭人打電話。
“喂……你在哪裏啊?你快過來吧,我腳扭了,沒辦法自理,晚上你得給我做飯……什麽?你家裏出事了,來不了?那怎麽辦?你給米小雅打電話,讓她給我安排人吧。
我的手機在樓下客廳,我根本就下不了床……我不記得那丫頭的電話号碼,你去找别人過來替補也行……沒有人來?那我怎麽辦?在這裏自生自滅嗎……”
走到卧室門口的席越,聽着那小女人打電話的聲音,應該是在給她的傭人打電話吧。
她喜歡清靜,不喜歡太多人呆在自己的家裏。即便是傭人也不行。平時都是她走,傭人來,幾乎都不會有太多交集的。
這種生活方式,其實與封霆禦很相似。畢竟,在封霆禦的霆禦山莊裏,除了他很在乎的家人,其他的傭人還有保镖,都不會出現。
“嘭”的一聲,卧室裏傳來一聲,東西被打碎的聲音。
席越有點不忍,想着那個女人,本來就是一個冒失鬼,他就這麽走了,傭人又不能來的話,她豈不是就真的變成了自生自滅的人了。
他返回到卧室裏,隻見季星雲光着腳丫,用右腳站在地上,而地闆的前面,則是一個被她不小心,打碎掉的玻璃杯子。
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想要收拾一下。
“冒失鬼,你幹嘛?”席越看着那小女人的樣子,實在是可憐,一把将手中的襯衫,仍在旁邊的凳子上,繼而幾個箭步走到她的身邊,把她橫抱起來。
“你……你怎麽還沒有走啊?你回來做什麽?”季星雲驚呼起來,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在反抗打他。
他把她抱坐在床上,然後去爲她收拾地上的玻璃碎渣。
剛剛回家她爲自己倒的酒,被他給喝了。看她的樣子,似乎想要喝水。
他在收拾好了之後,才爲季星雲倒了一杯溫開水交給她。
“喝吧。”
“……”她沒有說話,下意識的接過那個水杯,一口氣喝下了大半杯。
“還要嗎?”
“不……”她搖了搖頭,将手中的杯子,交還給他。
“你家傭人來不了嗎?”
她帶着震驚的表情看着他。
“看我幹嘛?我問你話呢。”他再一次詢問。
“是啊,她說她家裏有急事,隻能明天才能來。”
“你的拖鞋在哪裏?”他看着她光着的腳丫子,即便靠着床邊的地方有地毯,可隻要她離開這一塊,光腳踏在地闆上,還是很涼的。
“衣帽間的鞋櫃裏有。”她見他一直在看着她的腳,她趕緊往後面挪了一點。
席越把她的拖鞋拿出來後,放在她的腳跟前,又特意問:“你家的電箱在哪裏?”
“樓下院子裏,左邊有一個電壓箱的屋子。沒有上鎖。”
她隻是默默的回答。
聽聞之後,席越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就往外面走。
她也不知道他要幹嘛,見他的襯衫還仍在凳子上,他也不可能就這麽離開這裏吧?
因爲他問的問題,跟電箱有關系,所以在席越走後,她便一瘸一拐的,往前面的窗戶走去,在這裏可以清晰的看到,樓下院子裏的所有景色。
與她想像中的一樣,席越下樓後就往電壓房去了。
那裏面的電線,電箱之類的,可不是一個。關系着整個别墅裏的電源。
席越他一個高高在上的席家少爺,會懂得那些嗎?
悅悅是讓她幫她照顧一下,她的哥哥席越,若是他在她的家裏,發生什麽事,她要怎麽向悅悅交待啊。
“哎,你别進……”季星雲剛想阻止他,席越就已經邁進了那個電壓箱房裏。
季星雲的心情有點忐忑,隻因席越這會兒,已經進去了好久。
他該不會真在裏面出事了吧?
“席越……席越……”季星雲站在窗戶口,朝着樓下大聲的叫喊。可不管她怎麽喊,都沒有得到那個男人的回應。“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冒失鬼啊?不懂非要裝懂,這不是讓我瞎操心嗎?”
她焦急的抱怨起來,早知道就不告訴他,她家的電壓箱房子在哪裏了。
她蹦蹦跳跳的去卧室門口,準備下樓去找席越。
突然,卧室裏面的燈亮了。她停下腳步,擡頭望着亮着的燈。
他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沒過一會兒,席越從樓下上來,手中還提着季星雲的手提包。隻是他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因爲手指很髒。
“這是你的包包,裏面有你的手機吧?你可以給你想要的人打電話。”席越在把包包交給她之後,大步走向裏面的洗手間,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後才走出來。
他拿着自己的襯衫,真的準備離開了。
“喂……”當他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趕緊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了,他手中拿着的襯衫。
“……”他盯了一眼,她拉着他衣服的手。
“我……我們講和可以嗎?不要……不要總是那麽沖,有話好好說行嗎?就當是……不打不相識。
我家傭人來不了了,米小雅說晚上跟自己的男朋友,有一個約定,我……我怕現在打電話過去,那丫頭又得抱怨了。
你幫我叫一個外賣吧,你不也沒有吃晚餐嗎?我們……要不一起吃個飯?全當和解?”
季星雲這個要強的性格,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把這一席話,斷斷續續講完的。
“……”席越扯了一下手中的衣服,硬是把季星雲拉着他衣服的手給甩掉。“你打算讓我這個樣子,一直呆在你家裏嗎?”他向她示意,光着的上身。
她将這男人的好身材,從上至下打量一遍。不得不承認,他的身材真的好好,結實的胸肌,性感完美的六塊腹肌,稱比最标準的名模。
“如果……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家裏有我的大版睡衣體恤,我想你應該可以穿。”她試探性的說道,不等席越回答,她又緊接着補充。“你的襯衫,現在就可以用洗衣機洗,洗好後再烘幹,時間應該會很快。等衣服幹掉之後,你再換掉我的睡衣就好。”
“……”
“如果不行的話,那就算……”
“在哪裏?”席越打斷她的話,簡短的詢問。
這小女人是單身,還是孤兒,在商界絕對是一個冷面女王,不管是什麽,她都隻能夠依靠傭人,還有自己的貼身助理,可目前那兩個人,都無法到這裏來。他總不能真的讓她,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在衣帽間啊,我去幫你拿。啊……”她見他同意了,興奮的想去衣帽間,然而剛剛走一步,左腳就不行了。差點說摔個狗吃屎。
席越趕緊用手扶着她,讓她借力在他的身上。與她一起去衣帽間。
說她是個冒失鬼,她還不願意承認。
反正她在他的面前,就沒有什麽時候,是文靜穩重過的。
“就是這個。”季星雲把衣櫥裏的一件粉色的睡衣拿出來,睡衣的胸口,有一個流氓兔的卡通圖案。“你穿上吧。”他帶着幾分嫌棄的目光,打量着那件睡衣。“穿上吧,總比沒有好嘛。”
他是真的很無奈,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現在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的節奏。總不能一直光着上身吧。
席越把那件睡衣套在自己的身上。
那是季星雲的大版本的睡衣,其實穿在她的身上,還可以當短款的睡裙代替。
不過,對于她來說,那麽大的體恤,穿在席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