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他是否毀容,隻想跟他在一起。
這是她小從的夢想。
他們倆都是孤兒,在孤兒院裏一起長大,相互扶持。
誰也離不開誰的。
“小琳,我欠你實在是太多,我的臉已經毀容了,再多犧牲一根手指,那又有什麽呢?
你動手吧。
就當是我對你的彌補。
對不起,我真的無法跟你在一起,我之前都隻是想要報恩,我心裏愛的那個人不是你,隻有封禦夢一個。
動手啊……”顧以祥聽着白雲凱的話,心裏别提有多憎惡了。
事到如今,他還敢玷污封禦夢。
觊觎他的妻子。
他以爲這樣他就很高尚,很無私了嗎?
說到底他還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不然的話,當初他也不會利用封禦夢,要她把身體裏的一顆腎給付小琳了。
“不要……”付小琳不停的搖頭。
“拿着,你再不動手的話,他們就要宰你的手指了。
難道你想斷指嗎?
我已經是一個廢人了,不害怕再多斷一根手指。”
白雲凱将水果刀拿起來,向付小琳示意。
“我……我害怕……”付小琳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軟,癱跪在地上,對顧以祥求饒:“顧少,對不起……剛剛都是我不好,我求你了,放過我們吧,不要這樣……求求你了,我錯了,我該死,我不應該去挑釁封禦夢,不應該對你的妻子下手。
我死不足惜,你就饒了我們倆吧,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永生難忘的,顧少放了我們吧……嗚……”她一邊求着,一邊用自己的額頭,重重的磕在桃木的茶幾上。
悠閑坐在沙發上的顧以祥,修長的雙腿随意的翹起二郎腿,冷漠的盯着那個求饒的女人。
他帶着人到這裏來,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之前她的嘴巴一直都很硬,不停的向他叫嚣,這會兒終于肯低頭求饒了。
還真是難得啊。
“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隻求你不要……不要宰了我們的手指,你打我吧,罵我吧,我都會默默的承受的。
不要再見血了,就算……就算是爲了你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積一點公德吧,求求你……”顧以祥抓起盤中的一串葡萄,直接向對面的女人腦袋上砸去。
葡萄散落一地,汁水濺了她一臉,特别狼狽。
“我隻數到三,若是你們不願意動手,我就讓人幫你們。
一……”顧以祥緩慢的數着數字。
“小琳,你動手吧,我不會怪你的。”
白雲凱對付小琳說道。
“我……”她不停的搖頭,冷汗與淚水交加。
她顫抖着右手,伸過去拿起那把水果刀,久久不敢向白雲凱的手指落下去。
“二……”“快點啊。”
白雲凱大聲的吼道。
“三!”
付小琳最終也不敢對白雲凱下手,然而白雲凱卻突然從她的手中,把那把水果刀奪了過去。
“啊……”付小琳吓得大叫,以爲白雲凱要對她下手。
然後她大叫之後,手指上卻遲遲沒有疼意。
反之,耳邊傳來了白雲凱的痛苦叫聲。
她猛然睜開雙眼,擡頭盯着對面的白雲凱。
他左手的無名指,大半個手指,都斷死在了茶幾上。
鮮血流了好大一灘。
他痛得死去活來,滿臉通紅,脖子上暴鼓起醒目的青筋,豆大的汗水,沿着臉頰兩邊滑落,與左半邊臉上的血水混入一體。
“雲凱,放開我……”付小琳撕心裂肺的吼叫,拼命的掙開,那鉗制着她身體的保镖,撲到白雲凱的身邊。
緊緊的摟着他的肩頭。
“雲凱,你怎麽那麽傻啊……不要……雲凱……嗚……”十指連心,白雲凱痛得卷縮在地上,痛苦的掙紮。
右手緊緊的握着自己的左手。
顧以祥見這樣也差不多了,便從沙發上蹭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打量着那對狗男女。
“這就是你們的下場,倘若再犯的話,就不僅僅隻是一根手指那麽簡單了。”
語落之後,他轉身帶着自己的人,風風火火的離開付家。
“雲凱……來人啦,趕緊叫醫生,快點啊……”付小琳護着白雲凱的身體,心疼得叫喊。
“你怎麽那麽傻啊?
你瘋了嗎?
你要把自己的手指宰了。
興許顧以祥隻是吓唬一下我們,你完全沒有必要,真的對自己下那麽狠的手,嗚……”她見周圍的傭人,幾乎都被眼前的一幕給吓傻了,憤怒的吼着他們:“你們是死人嗎?
我讓你們叫醫生,信不信我把你們每個人的手指都宰了……”半晌,白雲凱手指上的那股疼意,才慢慢的緩和起來。
他由付小琳扶起身起。
淡漠的盯着她。
“雖然……雖然隻是一根手指而已,但是……這作爲我報答你的恩情,也算是完成了。
以後……”他每說一個字,仿佛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滿臉都是痛苦與煎熬。
“後以,我們倆互不相欠了。
你……你也不要再派人……派人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你是你……我白雲凱是我白雲凱,我什麽都不在欠你。
你讓我走。”
他利用茶幾,将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
并将付小琳扶着他手臂的手掙脫開,繼而踉跄着腳步,打算離開付家。
“你要幹嘛?
你想做什麽啊?
你現在傷得那麽嚴重,你要去哪裏?”
她緊跟在他的身後,哭喊起來。
“你要離開嗎?
你不要我了嗎?
這是爲什麽呀?
即便你的臉傷了,手指斷了,我也不會嫌棄你,不會在意那些的。
我愛的是你白雲凱這個人,并不是你的一張臉,一根手指頭啊。
你不能走,雲凱……”“……”白雲凱沒有說話,拖着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往客廳的門口走。
上次封霆禦的保镖,對他下了狠手。
他的身體根本就很虛弱,現在臉和手指都傷了。
他感覺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仿佛下一秒,生命就會終結。
他這一生過得都太苦了,沒有父母,沒有家人,是一個可憐的孤兒。
好在有付小琳陪他一起長大,供他讀書學習音樂。
但他對付小琳僅僅隻是恩情而已,那并不是愛情。
唯一幸福的時刻,可能就是與封禦夢交往的那段時間。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一切都在利用封禦夢。
但在利用她的過程中,他卻由不得自己的心,漸漸的愛上了她。
甚至想真心的跟她在一起。
他的夢想是音樂,希望還在以前那個酒吧裏,彈唱着自己親手寫下的歌曲,能夠讓封禦夢再聽到一次。
可惜,一切都變成了渺茫。
“白雲凱,你以爲你這樣,就可以彌補我了嗎?
你别做夢了,我要你欠我的,你永遠都得欠我。
隻要你這一輩子還活着,你都必需跟我在一起。
你休想去找封禦夢。
我不在乎你的心裏想她,念着她。
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你的人去找她。
絕對……”“……”白雲凱步履蹒跚,一步一步的行走,耳邊聽不到她的聲音,隻有自己那從口中,和鼻翼裏苟延殘喘的呼吸之音。
“夫人,你要做什麽啊。
不要……”“啊……”當白雲凱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耳邊終于聽到了,那個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回頭望着手中,還拿着水果刀的女人,而她的左手無名指,已經斷死在了地闆上,整個左手都是鮮血,特别的吓人。
“扶我……到……他的身邊去……”她痛得全身都在痙攣,不停的顫抖。
在走近白雲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而原本站在那裏的白雲凱,早已體力不支,平躺在地闆上。
“我要你欠我的,我要……你一輩子都欠我的,你隻是屬于我的。
你……你休想用這種辦法……來彌補什麽。
你的手指斷了,我的……也是一樣。
你不能走,不能……離開我……”她趴在地上,用傷了的左手,顫抖般的握着他的左手。
“一對結婚的新人……通常都是要戴結婚對戒的……可我們……我們倆現在誰也沒有了無名指,那麽……誰也不用給誰,戴上結婚戒指了……就當是我們心裏想要的那枚戒指,一直都戴在我們的無名指上,沒有任何人能夠……能夠把它給取下來……”“你這……又是何苦呢……”白雲凱拖着無力的氣息,哽咽的說出這句話來。
最終因體力不支,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雲凱……你醒醒……醫生呢?
嗚……”她輕撫着他的臉頰,他滿臉都是鮮血,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早已看不清,他原來的長相了。
他發燒了,燒得很厲害……整個付家的客廳裏,都充斥着鮮血的腥味兒,凄凄慘慘一片。
封氏集團大樓。
封雨豪經過自己爹地的同意,前去封氏實驗室,拿他之前放在那裏的粉色豬頭的配件,剛把東西拿到走出電梯口的時候,另一部電梯裏沖跑出來的人,撞了他一下。
因那個人的力氣太大,他小小的身體,直接被撞倒在地上。
“啊……”小家夥痛得叫喚起來,手中的配件也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