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什麽?我可是聽得很清楚呢。老實交待出來,不然我告訴我奶奶,你們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少爺,你千萬不要告訴夫人啊。昨天晚上樓上的女人,鬧騰了一夜,剛剛起床嗓子就啞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想沖我們發脾氣,也沒力氣撒潑。也不知道那是怎麽了,明明傷口上用了藥,也不見有多大的好轉,她還示意我們說疼,并且要找醫生來看診。”
女傭吓得趕緊解釋。
“說不出話來了?”小家夥咧嘴一笑,看來那藥還是挺管用的嘛。“我上樓去瞧瞧,好像大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關心她一下,也沒有什麽。”
小家夥雙手背在身後,跟個小老頭兒似的,一步一步進入客廳,然後上樓。
在看到卧室門口的走廊裏,跪着兩名女傭時,小家夥對着她倆揮了揮手,示意不用跪着,下去幹活就行。
“誰啊……”李金蓮聽着門口的動靜,嘶啞的嗓音,艱難的擠出話來,若不仔細聽,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講什麽。粗癟的聲音跟公鴨叫似的。
“早上好呀。”封雨豪對着那女人,揮了揮小手。“嘻嘻……”
“……”她從床上蹭起身來。抓起枕頭就往他的身上砸去。
封雨豪一把接住那個枕頭。“都成啞巴了,還有精力叫喚呢?瞧瞧真夠可憐的。”
“你……幹嘛……”李金蓮拼命的叫喊,奈何原本清明的嗓音,這會兒也隻能夠聽到一絲的音色。
“讓你死得明白一點,以後不要妄想,在封宅作祟。不然的話,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最好的下場。”封雨豪就是來警告她的。“我要不是看在大伯父的份上,藥裏面就不僅是加辣椒粉了,非得摻和砒霜在裏面不可。把你毒死一了白了,免得你再出現,讓我奶奶看了心煩。”
小家夥雖然話是這樣說,可這女人終究是封簡程的生母。昨天那瓶藥裏面,是有上好的消炎藥的。與辣椒粉弄一起,頂多就是讓她的傷能好,但又會受很多的苦。
“是……你……”她趴在床邊,手惡狠狠的指着封雨豪。“那個……醫生假……的?”
“真是蠢得跟豬一樣笨,跟我的粉色小豬,相比的話,真的是差太遠了。如果我的粉色小豬,不是被你兒子讓人偷走,我非得拿過來,讓你跟它比一比。
得了,看到你這幅鬼模樣,我也就放心了。這幾天你就在床上,好好的消停消停吧,我今天要陪奶奶,一起出門遊玩了,拜拜。”
小家夥說完,見李金蓮張着嘴巴,卻擠不出話來。分明就是在罵他,氣得他将手中的枕頭,直接砸還在她的身上。
李金蓮氣得差點沒暈死過去,人從床上翻倒在地闆上,那摔跤的聲音,大得整個卧室都能夠聽得到。
“好好照顧你家主人吧。”小家夥對着門外的女傭,奶聲奶氣的說完,便跑下樓去,回到前院,陪自己的奶奶吃早餐。
昨天晚上封雨豪就爲方柔,挑選了漂亮的衣服。外套是一件玫紅色的大衣,将她本不太好的氣色,渲染得滋潤了很多。
擔心今日會有風,還特意爲她準備了一頂白色的盤帽。這樣一打扮,方柔足足年輕了十歲,那是後院那個老女人,怎麽都比不上的。
“我的奶奶就是傾國傾城,容顔永遠不老。是我心裏的女神。”封雨豪看着自己精心打扮出來的奶奶,真的贊不絕口。
“哪裏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奶奶都是一把歲數的人了,早就老了,你瞧瞧這頭發上,都是白發呢。”方柔歎息一聲,知道封雨豪是故意說好聽的哄她。
“白發怎麽了?人家外國人一出生就是白頭發呢,而且國内也有很多,爲了趕時髦特意染成白頭。
要是爹地和媽咪允許的話,我明天就去染個白頭給奶奶瞧瞧,到時候我們婆孫二人,就組合成一對‘老少皆白頭’組合。看别人還怎麽說三道四去。”
“呵呵……”方柔忍不住笑起來。“你呀,也隻有你這個小滑頭,才會講這些話來哄我開心。你那個爹地都沒有你會說話。”
“我爹地那是要把好聽的,都講給我媽咪聽。奶奶這裏就由我負責了。”封雨豪拉着方柔的手,往院子外面走。“走了走了,爹地他們應該也快到這裏了。”
他們來到大門口,剛好封霆禦把車子停下來。後排坐喬小熙抱着女兒慧心,下來迎接方柔。
“快讓我抱抱,我的寶貝孫女。”方柔趕緊過去,交喬小熙抱着的丫頭,抱在自己的懷裏。
“慧心,叫奶奶呀。”
這話不是封霆禦說的,也不是喬小熙說的,而是封雨豪。
喬小熙正準備開口呢,封雨豪就提前教着自己的妹妹叫奶奶了。
“我知道她是奶奶。”慧心笑嘻嘻的,烏黑的大眼睛,笑起來的時候,都變成了一個月牙。
“是嗎?奶奶還以爲,你把我給我忘記了呢?”方柔嘟着嘴唇,跟個小孩兒似的,沖着小慧心撒嬌。
“奶奶……”小丫頭叫着她,雙手環抱着她的脖子,親吻着她的臉上。
“哎喲。呵呵……”方柔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看着慧心的小臉,真的是心疼死她了。
“媽,我們走吧。”封霆禦示意他們應該走了。
“對,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早點出發。慧心給我吧。”喬小熙走近方柔的身邊說着。
“不用,我帶着兩孩子,坐在後面,你坐副駕駛室。”方柔沒舍得将慧心還給喬小熙。而是抱着小丫頭,直接坐進了車子的後排。
封雨豪緊跟着坐進去。
正當封霆禦和喬小熙準備上車的時候,隻見封敬德出現在了院子裏。
封敬德穿着墨色的呢絨大衣,頭上還戴着帽子,看樣子也是打算要出門的。
喬小熙收回停留在封敬德身上的視線,繼而看着身邊的封霆禦。
“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喬小熙拉了拉他的手,輕聲的詢問。
坐在車裏一直逗着慧心的方柔,應該并沒有注意到,車外的一幕。
“不用了,走吧。”封霆禦将車門打開,讓喬小熙坐進去,繼而繞過車身,進入駕駛室裏。
當他啓動車子的時候,通過汽車的反光鏡,足以清晰的看到,愣站在那裏的封敬德,連續向他的車子靠近幾步,可他始終都沒有開口阻止他們離開,或說一些其他的言辭。
封霆禦踩着汽車油門,不在停留在這裏。離開封宅。
喬小熙注視着封霆禦的臉色,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太好,肯定都是因爲他父親的出現。
自從封敬德回來後,喬小熙就沒有見封霆禦,與他的父親單獨在一起聊過天。
在封霆禦的心裏,不埋怨自己的父親,肯定是不可能的。
封家一直以來,先由方柔一個女人單獨支撐,後來是封霆禦接手。封敬德因爲當年對不起方柔,而自愧不如,借着出去散散心的由頭,一走就是很多年不回家。
如今他們全部都回來了,封簡程霸占了封氏集團,還将他那個舞女母親弄回封宅,搞得烏煙瘴氣。而身爲一家之主的封敬德,卻沒有做出什麽防範,怎能不讓封霆禦氣憤呢?
喬小熙知道他心裏不舒服,擔心今天去遊玩,都沒有什麽心情,便伸手握着他那放在檔上的手上。
他回過神來,注視着身邊的小女人,隻見她沖着他微笑。
“你聽慧心跟她的奶奶,玩得多開心啊。”封霆禦同樣笑起來,還說出一句安撫喬小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