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泰的子民,那誰還能夠救得了呢?”他倒也不回應,目光冷漠的正視着她。
“你是拉瓦泰的鎮國大将軍,除了你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勝任帶兵出征的任務……”
“什麽鎮國大将軍?”他冷酷的将她的話打斷。“你好像忘記了,幾個月前我已經辭官,算是告老還鄉了。‘将軍’這一說,都是過去式。除了這棟老宅子,是尊父大汗封賜的,其他什麽都不是。
鎮國大将軍這樣的字眼,不要再用到我的身上。”
“我知道阿哈你是在生氣,因爲當初小熙她是被穆修和尊母可敦,一起送走的。你心裏還在嫉恨……”
“你給我住口。”莫努哈泰一拍跟前的桌子,大聲的呵斥她接下來的話。
“小熙她已經走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就算她的人在這裏,她的心也不在。你這是何苦呢?
你已經成親,姆麗娜是你的夫人,而小熙她和封霆禦在a國,你們以後連最起碼的交集都沒有。你這樣對她念念不忘,最後傷隻會是你的心……”
“哐铛”一聲。莫努哈泰拍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我讓你住口,你是聽不到嗎?别以爲你現在是可敦,我就不會出手打你。”他從椅子上蹭起身來,滿臉都是陰怒,那震懾的聲音,仿佛要把整個客廳都給震踏了。
姆麗娜将吉媛兒送回了房間,在經過院子的時候,剛好聽到了客廳裏的動靜。她不知道莫努哈泰在發什麽脾氣,居然對自己的妹妹砸起了杯子。
可能是因爲好奇吧,她才會躲到旁邊去偷聽。
“當初你在嫁給穆修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既已選擇了他,那麽以後在這裏,你就不在是莫雲晴,你隻是拉瓦泰穆修的妻子,是高高在上的可敦。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的親情可言。
不管你日後是幸,與不幸,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也休想再回家哭訴,認爲自己有多麽的委屈。”他一字一句的數落着她。漆黑的眸子,泛着陰狠的肅殺之氣。“穆修是你的丈夫,他帶兵出征,傷了自己的身體,你因爲心疼,所以就回來求我。
你可知道我是你的誰?你口口聲聲喊着我阿哈,可你真的有視我爲你的阿哈嗎?
你成親多久了,我過生日,額祈葛的生日,你可有回過家。你派的那些宮人,送來的禮品,我和額祈葛又怎會稀罕?在這個府邸裏,你以爲那些東西對我們來說,真的重要嗎?
需要我的時候,你登門到訪。不需要的時候,你就當沒有我們這個家人。
你今天到這裏來,無非就是想要我帶兵出征,上陣去殺敵。
如果我死在戰場上呢?是不是你會覺得,我是拉瓦泰的鎮國大将軍,我死在戰場上,那是我的光榮,是我的理所當然啊?”
“不……不是這樣的……”雲晴眸子裏的淚水如雨般滑落下來。她深深的吸着鼻子,哽咽得難受。“沒有,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阿哈……你誤會我了。”
她知道他們的生日,她沒有回家,是她的不對,可是她身爲可敦,她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啊。更重要的是,在莫可布和莫努哈泰過生日之前,莫努哈泰親自到皇宮裏去辭官,還當場給穆修和希瑪月下馬威。
光是因爲這一點,尊母可敦希瑪月她就不可能,再輕意的讓她回家。
她今天的目的,确實是來求他帶兵出征的,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莫努哈泰會死在戰場。
十幾歲開始,莫努哈泰就帶兵在邊關鎮守,他擅長于用兵之術,戰功赫赫,屢戰屢勝。‘敗’那個字在他的字典裏,可謂從來都不會出現過。
穆修在戰場根本就比不上他,帶兵出征這種事,莫努哈泰是再好不過。
“阿哈……”莫雲晴雙腿一軟,直接向他跪了下去。“我知道,都是我和穆修對不起你。是穆修和尊母可敦一起用計,在你和小熙的婚禮時,調包了姆麗娜。
對于這件事,阿哈的心裏一直耿耿于懷。可是……那都是小熙自己的願望啊。
還有小熙離開皇宮之後,阿哈你不也找到過她嗎?你也知道你沒有辦法,再把她帶回來的。
阿哈,你就忘記了小熙姐姐吧。忘記以前所有的恩怨,好不好……嗚……”
“我是讓小熙走了,但不代表她那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她遲早都會回到這裏。”莫努哈泰别過腦袋,無視掉莫雲晴的舉動。
外面偷聽的姆麗娜,聽着莫努哈泰的話,臉上默默的滑落下淚水。
她以爲自己對他好,對穎心好,總有一天,他的心會被她給捂熱,他會真心的愛上她,從而忘掉拉瓦泰小熙。
可是今天在馬車上那一巴掌,以及此時此刻莫努哈泰對莫雲晴講的話,頓時讓她死心了。
他的心是冷的,除了對拉瓦泰小熙之外,對任何人都是冷的。隻有那個女人才能夠爲他捂熱。
“你回去吧,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阿哈,就再也不要向我提說,出征的事情。”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漠的說道。繼而轉身大步朝客廳外面走去。
他不可能會出征的,z國向拉瓦泰挑起的戰亂,本就是他所爲,他又怎麽會與對方失約,帶兵去攻打呢?
隻有這樣做,拉瓦泰小熙才會更快的回到這裏。
他了解那個小女人,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真的死在戰場上。更重要的是,想必目前拉瓦泰小熙他們已經得知,穎心還沒有死的消息了吧。
霆禦山莊。
在客廳沙發上午睡的小女人,滿頭大汗,臉色看起來特别痛苦。她的口中還在呓語着什麽。
“不要……放開她,不要傷害她……你們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的……
穆修……血,好多的血啊……”
“小熙,你怎麽了?”子吉抱着慧心,來到喬小熙的身邊,輕輕的推着她的身體。“小熙,你做惡夢了,醒一醒……”
“啊……”喬小熙猛然被惡夢驚醒。瞪大的眸子,剛好落在慧心的臉上。“穎心,穎心你回來了?媽咪的好女兒……”她一把将身邊的慧心摟在自己的懷裏,口中卻是叫着穎心的名字。
“媽咪,我是慧心……”慧心拍了拍她的後背,奶聲奶氣的說着。
“瞧瞧,你做惡夢了,滿頭都是大汗。”子吉拿着紙巾,貼心的爲她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水。“大中午的,你怎麽會做惡夢呢?”
喬小熙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繼而松開緊緊抱着的慧心,正視着她的臉頰。纖細的手指輕撫着她的臉,就好像看到了真正的穎心一樣。
還好慧心和穎心,是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妹,不然的話,穎心丢了,她連那丫頭現在長成什麽樣,她都不知道。
“做的什麽夢啊,把你吓成這樣。”子吉溫柔的詢問着她。
“我……”她愣愣的盯着子吉。喉嚨有些哽咽。
“怕是又夢到穎心了吧?”子吉能夠猜測出來。“人生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分,穎心和慧心成爲你和霆禦兩個人的女兒,這就是你們之間的緣分。如果以後還能夠相見,也就說明你們之間的緣分,并沒有中斷。
即便你現在沒有看到她,那麽她也永遠都活在你的心裏,不是嗎?”
“可是……”她顯得自己好無助,感覺全身都虛弱了一般。直接撲進了子吉的懷裏。“我好想她,我連做夢都在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