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很諷刺,滿口都是鮮血,血漿凝固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吓人。
“……”莫努哈泰站在那裏,聽着他的話,卻沒有表任何的态。
“我讓你交待,到底是誰指使你燒老宅的,誰讓你講這些的?”
風藍陌擔心商洛會對莫努哈泰,講一些不尊重的言辭,便揚起手中的長鞭,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
“啊……”商洛痛得四肢本能的卷縮起來。
“說不說……不說的話,我就打死你……”連續多鞭下去,商洛幹脆趴在稻草上,不在起身了。
莫努哈泰示意風藍陌停下來。
他想這件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如果商洛是因爲報仇,才會去燒老宅的。
那完全說不通。
因爲穎心在那裏,隻有幾個人知道。
而商洛真正的仇人是他,他想要殺的人也是他,可他那天明明不在老宅裏,商洛又何來理由,一把火燒掉老宅呢?
絕對不可能是因爲他的妻子姆麗娜,還有女兒吉媛兒在那裏吧。
整個拉瓦泰的人都知道,姆麗娜雖然表面上貴爲祥萍郡主,可是實際上她僅僅隻是尊母可敦的一名侍女罷了。
像他莫努哈泰這般高貴的大鎮國大将軍,娶了姆麗娜無疑就是在貶低自己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莫努哈泰,真正心怡的人不是姆麗娜。
就算殺了那個女人,他也不會有半分的心疼的。
“隻要你告訴我,誰指使你這麽做的,我就放過你。”
莫努哈泰走近商洛的跟前,冷冷的對他說道。
“你不可能知道,在那個老宅裏,穎心住在那裏對嗎?
一定有人跟你說過。”
對于這個說法,莫努哈泰在心裏,是非常的肯定的。
“好啊,既然你那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商洛再一次吃力的坐起身來。
他好歹在曾經,也是拉瓦泰的右将軍,就算現在變成了階下囚,他的威風也依舊不能被地方壓下去。
“你猜對了,我确實不知道,拉瓦泰小熙的女兒穎心,會住在那個老宅裏。
是你莫努哈泰現在的福晉姆麗娜,親自利用天呲鳥,告訴我這個消息的。
而且,她說了,隻要我把穎心殺了,她就會幫我,弄一個新的身份,在皇城内外可以安然的度過一生。
哈哈……你莫努哈泰聽到這話,是不是心裏很難受呢?
算計你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妻子,一個你的枕頭邊。
姆麗娜嫉妒那是拉瓦泰小熙的孩子,隻要把她給弄死了,她的女兒以後就是鎮國大将軍府邸的大小姐……啊……咳咳……”不等商洛有機會,把口中的話講完,突然莫努哈泰揚起腿來,狠狠的踹在商洛的胸口。
商洛趴在稻草上,吐了好大一口鮮血。
“商洛,當初行刑的時候,你殺了侍衛逃跑,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
你以爲以你一個人之力,真的能夠逃得掉嗎?
你身受重傷,如果沒有人救你的話,即便你成功的逃了,你也活不過那一夜。
說吧,是誰救了你?
現在的薩爾多還有桑敏在什麽地方?”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商洛趴在稻草上,不願意再起身了,可能是擔心被莫努哈泰那精明的男人,看穿他眸底的心思。
他萬萬沒有想到,莫努哈泰會在此時,提說起桑敏還有薩爾多。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那你一定知道,什麽叫做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吧?
盡管薩爾多已經瘋了,興不起什麽風流,可是我知道薩爾多的那些舊部,還有像你這種忠心的狗,一直在背後爲他謀劃着呢。
穆修那個小子畢竟還是太年輕了一點,念着舊情就放過薩爾多還有桑敏,他們犯的可是滅九族之罪。
你能夠活到現在,肯定跟他們脫不了關系。”
在過去的一年裏,每隔一段時間,莫努哈泰就會遇到不同的刺客。
要知道當下的拉瓦泰,已經處理太平盛世了,哪裏來的刺客啊?
讓他唯一能夠想像得到的,就是那些當初沒有絞殺的餘孽。
“王爺還有郡主,早就被你們趕到不知到哪裏去了,我若能夠找到他們,又何必還會來找你報仇呢?
他們要還活着,我又有什麽仇可報的?
莫努哈泰你難道就那麽不想接受現實嗎?
不相信是你的妻子,在背後對你使陰險的手段嗎?
你仔細想想看……若……若是不是姆麗娜在老宅,她告訴我穎心在哪裏的話,我又……我又怎麽會知道,在那個深牆大院裏,屬于你莫努哈泰的秘密呢?
咳咳……”他突然蹲下身去,伸手一把将商洛的頭發攥起來,被迫他正視着他的眼睛。
商洛很聰明,所有的點都說得很準。
隻是莫努哈泰比他更聰明。
若當初真的沒有人救他,又或者說是别人救的,商洛又必要不敢直接說出來,一直以姆麗娜這個話題來周旋呢?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桑敏和薩爾多在哪裏?
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很一千種,一萬種辦法,可以讓你開口。”
莫努哈泰那張陰鸷的眸子,如同一把利劍一般,深深的戳進商洛的眸子裏。
他吓得本能的垂下了眸子。
莫努哈泰不需要再等着他的答案了,他推了一下商洛的腦袋,然後站起身來。
命令着風藍陌:“把他給我挂在城門上去示衆,如果你覺得無聊的話,就利用他好好的練習一下你的箭法吧。
再将商洛以刺殺鎮國大将軍的罪名,在滿城内外貼出告示,如果薩爾多和桑敏出現,就可以饒恕他一命。
我就不相信,如果薩爾多他們還活着,得知他的消息,他們還能不出現。”
“是,将軍。”
“莫努哈泰……你等等……”商洛連滾帶爬,撲向莫努哈泰的跟前,用雙手緊緊的環抱着他的腿。
“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所爲,真的是你的妻子姆麗娜,讓我去刺殺穎心的。
與其他人沒有任何關系……我求求你了,當初大汗都已經答應放過郡主和王爺了,你身爲一名将軍,憑什麽擅自作主啊……”莫努哈泰把商洛給踢開,一個字都不想跟他多講。
憤怒的離開牢房。
是!薩爾多瘋了,桑敏是一個孤女,穆修心慈念舊,才會放過他們一馬。
可是他不是穆修,他是莫努哈泰。
薩爾多那些舊部,全部都認定是他莫努哈泰,将薩爾多害成那樣的,所以一再暗中組織,讓人來暗殺于他。
有好幾次,他的命都快丢了,若不是他命大,他也活不到現在。
如果再不将他們揪出來,怕是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得到安甯了。
下午,商洛就被挂在了城門口上,而且滿城内外,都是關于通告的告示,想要救商洛者,除非桑敏和薩爾多出現。
否則商洛将活活被吊死在城門之上。
這樣的事情,本應該得到大汗穆修的批示才可以,然而莫努哈泰卻因爲氣憤,自己擅自安排侍衛去做。
這一做法讓尊母可敦希瑪月,極爲反感甚至是震怒。
“隻有拉瓦泰的君主,才可以有那樣的權力,他莫努哈泰隻是一個将軍,憑什麽如此安排。”
希瑪月将那份侍衛呈上的告示,狠狠的撕扯成碎片。
全身都散發着難消的怒氣。
莫雲晴伴随在穆修的身邊,吓得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上次Z國發起戰争,穆修身爲拉瓦泰的君主,親自去出征。
受了很嚴重的傷回來。
希瑪月便将所有的過錯,全部都怪在莫雲晴的身上,畢竟她的哥哥是拉瓦泰的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