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無法看到她的人。
“你不要走,你不能離開我……我爲了打赢這場仗,爲了早日和你成親,讓你做我的嫡福晉。
我有多辛苦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天天晚上都在做布兵圖啊,我都是爲了你,小熙……”小熙隻是愣站在那裏,莫努哈泰眼睛看不到。
他也無法找到她。
“忘記我吧,就當我從來都沒有出現過,而你莫努哈泰也不曾認識過我。
如果可以重來,我絕對不會來這個地方,就算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我也不願意來這兒。”
這是她最後悔來的地方,也是讓她最傷心的地方。
“不可以……你隻能是我的女人,我要讓你成爲我莫努哈泰的福晉,讓你成爲拉瓦泰最幸福又風光的女人……你若是敢就這樣離開的話,我不會放過穆修,我會殺了他,然後自己登上拉瓦泰的大汗。
我不會再遵守,當初我對你的承諾的……小熙……你回來……要是z國再出兵,攻打拉瓦泰的邊境,我若出了事,誰還能夠帶兵出征啊……小熙你把解藥給我,快點啊,你幫我把眼睛治好……拉瓦泰小熙……”他瘋狂的叫喊,咆哮。
“那就讓你永遠都成爲一個瞎子吧。”
小熙将衣服口袋裏,剩下的白色粉末,再次往莫努哈泰的臉上扔去。
那白色粉末的越少,藥性也就越小,越多的話,藥性也就越大。
她手中的白色粉末,導緻莫努哈泰整個臉上,都變成了一片白色。
可除了對他的眼睛有傷害之外,其他都不會有痛苦的。
“啊……”莫努哈泰痛苦的大喊。
隐約聽到草原上的腳步越,離他是越來越遠。
“小熙……拉瓦泰小熙,你給我回來……如果你敢離開這裏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莫努哈泰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即便是被我毀了,我也不會讓你們安甯的……拉瓦泰小熙……來人啦……把他們給本将軍攔住,誰也不能離開這裏半步……”莫努哈泰的侍衛,在看着封霆禦那冷酷的臉色時,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還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封霆禦将抱着的封簡程,放在對面的馬車裏。
他要把他的骨灰,從這裏帶回a國。
雖然他嘴上沒有說什麽,可是心裏卻是痛得無以加複的。
這一幕就像當初在z國,面對封簡影的死一樣。
确切的說,比看到封簡影死還要讓他傷心。
畢竟,封簡程與他相處了那麽多年,不可能沒有一點兄弟感情。
“把你們的将軍平安帶回拉瓦泰的皇城,邊境的戰役已經結束了。
莫努哈泰永遠都是拉瓦泰,最英勇善戰的将軍。
回去之後,大汗一定會對你們論功行賞的。”
小熙對着莫努哈泰的侍衛,冷冷的說道。
他們都是莫努哈泰的親信,她的身份到底是什麽,他們不會不知道。
“是,公主。”
侍衛們紛紛跪下去,對着小熙行禮。
并大聲的遵從命令。
“末将們一定将将軍,平安的送回拉瓦泰的皇城。”
“我想和你同騎一匹。”
小熙走到封霆禦的身邊,她不願意坐進馬車裏,不是不想與去世的封簡程,同呆一輛馬車,而是呆在那輛馬車裏,她怕自己會崩潰。
先是封簡影的死,現在又是封簡程,他們兩兄弟都是因爲她離開,她好像就是一個害人精,隻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會免不了死亡。
“上來吧。”
封霆禦英姿飒爽的翻身而起,坐在馬背上面。
伸出手去,将地上的小熙拉起來,坐在自己的前面。
草原的風很大,如同刀子一般,刮得人的臉頰都疼。
雖然莫努哈泰打赢了這場戰役,小熙還成功的擺脫了他。
甚至連同封簡程她也徹底的擺脫了。
可是她的心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反而特别的沉重。
不僅僅是她,也包括了封霆禦。
去世的那個人是他的親哥哥,即便他再壞,再對不起他。
可他們倆的身上,也是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他們趕了半天的路,天黑之後,小熙讓守候莫努哈泰的那些侍衛,在原地紮營休息。
等天亮之後,他們再繼續趕路。
整整四個月小熙都沒有見到封霆禦,她以爲穆修已經兩個孩子給他了,他帶着孩子先回了a國。
可沒想到他一直都在她的身邊,離她那麽的近,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小熙依偎在封霆禦的懷裏,兩人坐在火堆前,封霆禦手中握着鐵棍,上面正烤着一隻野兔。
此情此景,好像當初他們在綠洲河草原一樣,可是心裏卻大不同。
“霆禦,你會怪我嗎?”
小熙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靜。
一路上他們倆雖然呆在一起,特别的近,可是說的話卻屈指可數。
整整四個月沒有在一起,心裏本應該有很多話想說的,可真在一起的時候,又說不出口了。
“爲什麽這麽問?”
他一手摟着她的身體,另一隻手一直握着那根鐵棍,時不時的旋轉,以免野兔會被烤焦。
“如果……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大哥他就不會死了。”
她的言辭顯得非常沉重,聲音哽咽,好一會兒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他回頭看着懷裏的小女人,她的臉上布滿了淚水。
他将手中拿着的鐵棍,放在那個架子上,然後握着她的雙臂,正視着她的臉。
她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的憔悴,不僅如此,皮膚也比之前黑了一些。
這段時間她在莫努哈泰的身邊,一定生活得不好,天天都得膽戰心驚吧。
“不是因爲你,是因爲我,你若不替我擋刀,他也不會沖過來救你。
不是因爲任何人……”他緊緊的蹙着眉頭,心裏不是滋味。
“是因爲命。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你是我封霆禦的妻子,從最開始就是。
可是他們……卻總想把你搶走。
命運安排好了一切,注定你在什麽時候離開這個世界,就必需在這個時間,一分鍾都不會讓你多呆的。
所以你就不要再自責了。
或許……或許他離開了,對于他來說,會是一種特别的解脫。”
“那我們回去,要怎麽跟爸說呢?”
她吸了吸鼻子,淚水止不住的往臉頰上滑落。
“我害死了他一個兒子,現在又是一個兒子。
我真的很害怕,到時候我連同你也……”他不想聽到她再說下去,湊上嘴唇深深的封住她的嘴巴。
他很想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他呆在她的身邊,卻隻能夠遠觀,不能近觸。
有好幾次他都想沖入莫努哈泰的軍營,把她給救出去。
可是理智又一次次的警告着他,他不能那樣做,不然的話,惹怒了莫努哈泰,他肯定會殺了他。
到那時别說他想要和小熙在一起了,還會天人永隔。
不!确切的說,那個小女人肯定不會獨活,與他一起去死的。
他們死得輕松,可是豪豪還有兩個女兒呢?
他們還那麽小,讓他們如何生活啊?
“已經發生的事,我們誰也避免不了。
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不是沉浸在傷心和痛苦之中,而是振作起來,接下來還有很多事,在等着我們去做呢。
我們要去找豪豪和穎心,帶他們去慧心那裏。
然後讓三個孩子一起送他們大伯父最後一程,我們起程回a國。”
封霆禦寵溺的用大拇指,輕輕的爲她把臉上的淚水擦拭掉。
“嗯,我知道了。”
她對着他點了點頭。
夜色黑暗,沒有一顆繁星,空氣中還彌漫着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