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熙坐在方柔的身邊,同樣安慰着她。
“嗯,我就是太激動了,看着孩子們心裏高興。”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封敬德,一直都沒有說話,對于小熙他們帶着孩子們回來,也沒有表露出開心,或者不開心的模樣。
隻是他心裏帶着疑慮,不知封霆禦是怎麽把小熙找到的。
傻子都知道,小熙當初是被封簡程帶走的。
現在小熙回來了,封簡程卻還沒有消息。
怎能不讓他這個做父親的人擔心呢?
盡管他對封簡程還有封簡影,從來都沒有表露過,一絲父愛之意。
可那也不代表,他這個當父親的,真的就不愛他們。
畢竟,他們都是他的骨血。
“景烨,做過滿月酒了嗎?”
封霆禦呆在顧以祥的身邊,打量着他抱着的小家夥詢問了起來。
“沒有呢,夢夢說你們不在家裏,就算做滿月酒,那也沒有意思。
還有幾天他就到百天了,我打算給他做一個百日宴,剛好也可以慶祝你們回家。”
顧以祥對他說着。
“封家也是應該好好的熱鬧熱鬧了,再這麽死氣沉沉的下去,感覺整個封宅都要發黴了。
去年的新年,你們也沒在家裏過。
搞得都有些不太像家了。”
方柔長長的歎息起來。
“那這幾天我們就準備一下,給景烨辦一場百日宴好嗎?”
封禦夢高興的說道。
就在此時,院子裏面突然有人大聲的嚷嚷起來。
“讓我進去,我要見那個賤人,她回來了,我的兒子呢?
讓我進去……你們全部都滾開……喬小熙封霆禦……我兒子在哪裏?
你們一家人都回來了,爲什麽我還沒有看到我的兒子……”李金蓮哭着嚷嚷起來,她帶着自己的傭人,推開封宅裏的下人。
強行沖進了客廳裏。
“我兒子呢?
簡程呢?
你們不是在一起嗎?
爲什麽我給他打電話,他的手機還是處理關機的狀态?
你們到底把我兒子怎麽了?”
李金蓮傷心得滿臉都是淚水。
“你們說話啊……我兒子去哪裏了……難道他們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嗎……”她沖跑到封霆禦的跟前,用雙手緊緊的攥着他身上的衣服,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說話啊……最近我常常做惡夢,夢到他出事了。
夢到他和簡影一樣,死得很慘啊……求你們告訴我,我的兒子在哪裏,求求你了……”喬小熙見穎心被李金蓮吓着,趕緊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裏。
慧心則下意識的撲進了方柔的懷中。
顧以祥懷裏的兒子,吓得大哭起來。
他抱着孩子到封禦夢的身邊去。
李金蓮這話問得,簡直到了封敬德的心坎兒裏。
他剛剛之所以沒有問,是不想打破,家人團聚的溫馨。
也擔心方柔聽到封簡程的名字,心裏又不舒服。
他才一直忍受沒有問出來。
方柔這會兒也将目光,落在封霆禦的臉上。
他們回來隻字未提封簡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小熙,你之前是不是和封簡程在一起?”
方柔忍不住親自開口了。
“……”小熙沒有說話,臉色卻顯得很難看。
隻是默默的擡頭,注視着旁邊的封霆禦。
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去解釋這件事,但她心裏明白,封簡程之死,她也是難辭其咎的。
可若不是封簡程執意做那些事,他又怎麽會在拉瓦泰慘死。
“你們說話啊……你們是不是把我兒子害死了?
是不是?
爲什麽他沒有回來……你趕緊告訴我……”李金蓮揚起拳頭,瘋狂的打砸在封霆禦的身上。
他卻并沒有反抗,連同呵斥都沒有。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能再失去簡程了……我做的那個夢,不是真的吧……求求你們告訴我,簡程到底在哪裏,隻要我見到他,我答應你們好不好?
我立刻搬出封宅,再也不來打擾你們的清靜了……嗚……”這幾個月裏,李金蓮的日子也不好過,不是因爲缺錢缺東西,而是她想像着封禦夢,爲方柔生下了寶貝外孫,他們母女倆其樂融融的畫面。
以及她出門,看到别人都有兒孫在旁,她卻隻是獨自一人,連同傭人都回避着她。
她的精神便漸漸的開始變得恍惚,時常做惡夢,夢到滿身是血的封簡影,然後又是封簡程向她求助。
“霆禦,你們這次回來,可有見到你大哥?”
封敬德終于忍不住,直接開口詢問起來。
“他……”封霆禦帶着沉重的神色,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他已經不在了。”
“什麽?
你……你在講什麽?”
李金蓮拉着封霆禦的衣服,歇斯底裏的詢問“你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不……不在了?”
她心裏已經明白,可是嘴巴上卻不願意承認。
“大哥他去世了。”
小熙不希望他們那麽爲難封霆禦,這才親口向他們說出來。
“我們已經把他的骨灰帶了回來。”
小熙看着對面站着的馬叔說“馬叔……勞煩你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們在騙我……騙子,我怎麽可能會相信你們的話,我的兒子他怎麽可能會沒了呢?
你們好歹毒啊,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現在你們連同我另一個兒子,也不願意放過嗎?
我不相信你們的話,他肯定不會死的。
這不是真的……”李金蓮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吼起來。
“小熙,這是怎麽回事?”
方柔雖然很讨厭李金蓮那個女人,也不喜歡封簡程,可是突然聽到那個男人去世了,她還是非常震驚的。
“對啊,大哥他……他怎麽會去世呢?”
封禦夢也非常的吃驚,見喬小熙沒有回答方柔的問題,她也忍不住詢問起來。
“嫂子,當初你和大哥他……到底是去了哪裏?”
“他在拉瓦泰去世的,因爲救我……而被别人殺了。”
小熙回答的言辭很沉重,心裏也是無奈,可沒有辦法,她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
她心裏難受,沒有對方柔他們清清楚楚的解釋。
隻因之前發生的事,封霆禦全部都知道。
她不在乎别人是否會誤會她,唯獨隻在乎封霆禦對她的看法。
“老爺,夫人……”馬叔抱着一個骨灰盒子,從客廳外面走進來。
“兒子……簡程……不要啊……”李金蓮沖跑過去,将那個骨灰盒子急切的抱在自己的懷裏。
“不……這怎麽可能啊,兒子……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你不會死的,你死了媽媽怎麽辦?
你回來啊,我已經失去了你弟弟簡影,你怎麽也離開我……啊……”李金蓮摟着那個骨灰盒子,崩潰得撕心裂肺哭起來。
心坎兒裏的疼,沒有誰能夠體會得到她的痛。
“他……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是他啊……”封敬德的情緒,雖然沒有李金蓮那麽激動,可是他也不願意相信,那東西裏面裝着的,就是封簡程的骨灰。
他蹒跚着腳步,有氣無力的朝着李金蓮身邊走去。
因爲心裏傷心,臉上早已是老淚橫縱。
當初失去封簡影,他逼迫自己不要哭出來,因爲他還有兩個兒子。
封簡影在他的心裏,是不争氣的兒子。
他死了,他也不稀罕。
可是現在呢?
封簡程從幾歲開始,就一直居住在封宅。
他時時刻刻都能夠看到他。
可他對他的父愛,卻是少之又少。
因爲覺得對方柔虧欠太多,他一心一意隻對封霆禦和封禦夢好,将封簡程那個兒子,視爲陌生人一般。
“簡程……”封敬德癱坐在地闆上,伸着顫抖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