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都看向這邊,王安成此刻的模樣确實有些慘,衣服邋遢,模樣浮腫,的确是大病在身的樣子,惹人可憐。
王安成跪在地上,哀求着對趙星辰說:“大老闆,幾十萬對我來說,是救命錢,對您來說,卻是小菜一碟。我想活下去,我才四十歲,我不想死的那麽早,求大老闆救救我!”
周圍的人也紛紛說着:“是啊,大老闆您這麽有錢,就救救他吧!”
“幾十萬對您來說還不是小意思嗎?既然都幫他花了五百萬了,幹脆就好事做到底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老闆總不能看着他死吧?都是中州人,能幫就幫一把吧!”
趙星辰看着王安成,又看了看衆人,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冷笑,看着衆人說:“我如果說不幫呢?”
王安成愣了一下,強笑着看着趙星辰說:“大老闆怎麽可能做那麽無情的事情?畢竟連五百萬您都幫我掏了,這幾十萬而已,對您來說還不是牛身上拔根毛的小事?”
“就是,爲富不仁的人太多了,這位大老闆肯定不是那種人!”
“大家都是同胞,怎麽可能見死不救?”
“幾十萬的小錢,對您這樣的大老闆還不是分分鍾鍾就能賺回來的嘛,怎麽可能不舍得拿出來!”
趙星辰收斂了笑容,看着王安成說:“不好意思,我不幫!沒這個義務!”
王安成急了,看着趙星辰說:“大老闆,您都幫我拿出五百萬了,就三四十萬的小錢您都不願出嗎?”
周圍的人也都一臉憤怒的看着趙星辰,人命關天,他怎麽能看着不管?
不等那些人說三道四,趙星辰指着王安成說:“怎麽?在你心中,我幫你掏了五百萬,就理所當然再掏幾十萬?你吃定我了?我這好人還當錯了?”
“你有病,我就必須幫你拿錢幫你治好?不能多問,隻要你要錢,我就老老實實乖乖掏錢就行了,别的都不要去管是吧?你是我兒子?”
“我有錢就必須要拿出來爲你治病?不拿就是見死不救爲富不仁?這是誰告訴你的理論?你弱你有理?”
“能拿出十萬來偷渡印加的,都不算是窮人吧?你們這些人裏面,也有人身上有幾十萬幾百萬的,你們怎麽不拿出來?隻會站在一邊說着不要錢的‘仗義話’?跟我玩道德綁架?都給我滾遠點!”
聽到趙星辰毫不客氣的叫罵,一些人臉色尴尬,不敢跟趙星辰的眼神對視,嘴裏嘟囔着望向别處。
王安成卻依然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趙星辰說:“那你救我幹什麽?讓我死在半山腰上算了!救我爲什麽不把我救徹底,讓我好起來,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在等着我養活,我不想死啊!”
趙星辰冷笑着看着他說:“那你的意思是,我救你還救錯了?你想死是吧?那行,我去跟他們說說,那些錢我不給了,想怎麽對付你就随便他們,我又不認識你,犯不上對你生什麽好心!”
聽到這話,王安成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使勁給趙星辰磕着頭說:“大老闆,我錯了!算了我不問你借錢了,到了印加,我去街頭求求好心人,印加人是佛國,他們肯定會可憐我的,都會施舍我的,過不了多久就可以湊夠我的救命錢了!”
趙星辰冷哼一聲,走到了王安成的面前,将右手放在他的頭上,用神識掃描他的意識,王安成還想掙紮,可是一股強大的威壓讓他不敢再動。
過了一會,趙星辰把手拿開,看着王安成的眼神冰冷而無情,淡淡的說:“你是跟你家裏鬧翻了偷跑出來的吧?”
王安成臉色大變,雙手抱着腦袋,看着趙星辰說:“你對我做了什麽?”
趙星辰不理他,隻是眯着眼睛看着他說:“你這是家族病,你和兒子一起得了這種病,你兒子比你還要嚴重,隻是你吃喝嫖賭慣了,根本就不管你兒子死活。這錢是你嶽父賣了房子的錢,爲外孫治病,卻被你偷出來,賭輸了二十萬,剩下的想用來給自己治病,隻是爲了逼你把錢還回去,你老婆藏起了你的身份證件,這才讓你沒辦法通過正常途徑去印加,隻能偷渡!”
趙星辰的眼睛如鷹一般死死盯着王安成,語氣冷的讓人發顫:“你連你親生兒子的死活都不管,我一個外人憑什麽要管你?你這種人隻顧自己逍遙快活,就算是救好了也是廢物,我何必要動那恻隐之心?告訴你,别說幾十萬,就算是幾百萬幾千萬,我拿出來都不會眨眼睛,可是用在你這種廢材身上,一分都浪費!那五百萬我就當是扔了,再敢煩我,就算那幫印加人不動手,我都會把你扔下懸崖!”
臉色蒼白大汗淋漓的王安成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恐怖的威壓一直籠罩着他,讓他不敢狡辯不敢反駁,更可怕的是,這些事這個人是怎麽知道的?他可是從來沒有跟這裏的人透露半句。
等那股威壓消失,王安成連滾帶爬的離開趙星辰至少十米,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過了一會,他感覺到周圍氣氛的不對,扭頭一看,所有人都用憤怒和鄙夷的目光看着他,那一隊夫妻中的婦人更是沖他丢過來一截樹枝,咬着牙大罵:“你這樣的畜生,就該死在半山腰!虎毒不食子,你爲了活命,竟然連親生兒子的救命錢都偷走,還拿去賭!你這種畜生,早死了早幹淨!”
周圍的人也都一個個指着王安成大聲責罵,王安成臉色灰白,低着頭灰溜溜的走遠。
“有時候好人做不得,你掏出了五百萬沒有人感激,卻因爲沒有掏那幾十萬,卻落了個爲富不仁,這就是人心!”任俠倚在一棵大樹上,語氣有些虛弱的看着趙星辰說着。
趙星辰淡淡一笑,表示不在意,看着他說:“你呢?爲了救一個陌生人,挨了一槍,值得嗎?”
“不值得!”任俠搖搖頭,雖然胳膊已經止血,也隻是子彈擦傷,可是之前也流了不少血,影響到了他的體力,這會隻能依靠坐在這裏休息,恢複體力。
歎息了一聲,任俠輕聲說着:“我練武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欺負過别人,倒是沒少受那些不會武的人欺負!鄉長的兒子霸占了我哥們家的地,還打傷他父母,哥們請我去幫忙,他失手打死了鄉長兒子,哥們二話不說把我供出來了,我卻變成了通緝犯!”
任俠看着趙星辰說:“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好人就活該受欺負?是不是壞人越壞越有理!”
“不是!”趙星辰斬釘截鐵地搖搖頭,拍着他的胳膊說:“不管你遇到什麽,都不要對這個世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