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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扇子是小公爺的?”玟棋詫異的盯着她手裏的扇子。
“是啊,他忘了拿走。”
玟棋一臉不敢置信:“小公爺對這扇子愛不釋手,無論去哪都會帶上,怎會忘了?”
程昕打開扇子,那隻能說明他當時真的是氣的狠了。
這扇子的扇面畫的隻是勾勒了寥寥數筆,看着像山,又像水。
背面什麽也沒畫,空白一片。
“這扇子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别。”
程昕将扇子疊起,卻在疊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下。
扇面折起,那寥寥幾筆的線條就銜接在了一起。
“一隻貓?”
“貓?”玟棋和巧婳也湊過來看。
“看着确實像。”玟棋點頭。
巧婳驚歎:“原來小公爺的扇子另有玄機啊。”
玟棋想了想,道:“小公爺他爲人冷清,卻最是重情。曾聽周嬷嬷說,小公爺幼時在府外撿了一隻殘腿的貓,沒有嫌棄它髒亂,親自爲它清洗幹淨,找了大夫爲其療傷。直到那隻貓的腿傷好了,小公爺才放它離開。我想這畫上畫的就是那隻貓。”
“既然喜歡爲何不留下那隻貓?”程昕道。
玟棋搖搖頭:“不清楚。小公爺在府裏話不多,可待我們下人都很好。這回,榛果和梅染的賣身契,就是小公爺拿回來的。
他待貓,待下人尚且如此,待小姐您這個妹妹,自然會更好。小姐,小公爺他想送您回江南,一定也是爲了您好。”
“聽你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他?”
“小姐,您從前在江南時常笑,可我覺得您到了京城反而變得不愛笑了。如果您真的在這裏不開心,那不如就回江南去。無論您去哪,玟棋都是要跟小姐在一起的。”
“奴婢也是。”巧婳忙道。
程昕拍拍兩人肩膀:“謝謝你們啊。不過……”
不過就算他是好意,她也隻有辜負了。
“對了,他說我是因爲一個人想留在這裏,你們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玟棋若有所思,巧婳别過了眼,倒是一旁的梅染面無表情,好似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原來是真有人啊。”程昕感慨,看來小公爺是怕她在這裏犯花癡做錯事,才想把她弄走的。
小書道:‘有沒有人你心裏沒點數啊?’
‘你都不知道的事,我上哪裏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沒人比我更懂這劇情。’
‘那你倒是給我說說,那個男人是誰?’
‘當然是男主啊!在這本書裏,男主光環大于天,無論是女主、女配、女炮灰,都會被他的男主光環吸引。原主一定是因爲男主,才要跟着女二。’
‘男主,這不可能吧!’
‘有什麽不可能?溫蕙敏作爲女二,定然是能有機會見到男主的。原主恐怕也見到了,并且對他一見鍾情。”
聽系統這麽說,程昕想起了之前在追問太子是否受傷時,小公爺的表情。
她就說小公爺盯着她的目光怪怪的,莫不是以爲她喜歡太子吧?
所以,太子真的是男主?
“那可真是天大的誤會啊。”
“小姐,什麽誤會?”
程昕回神,一把拉過玟棋,道:“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什麽事?”
“我腦子不好了。”
“什麽!”玟棋和巧婳驚呼出聲。
梅染忙用手探上了她的額頭:“沒,沒發燒啊。”
程昕拿開梅染的手:“我沒跟你們開玩笑,就是上次落水,我傷了腦子,失憶了。”
“那還是請年太醫看診。”玟棋緊張道。
“那不用了,你們放心,隻是忘了一些事,沒什麽大礙。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又能想起來了。”程昕對幾人招招手,讓她們探過頭來,道:“所以,我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小姐,我不知道。”
“不清楚。”
見兩人眼神閃躲,程昕臉一肅:“果然,你們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連實話也不肯與我說了。”
玟棋和巧婳聞言,又給跪下去了。
程昕扶額:“這件事,我隻是一時忘記了,早晚都會想起來的。現在隻是讓你們提醒提醒,你們既不是告密也不是造謠,這麽緊張做什麽?”
玟棋目光誠然:“玟棋是真不知,隻是知曉小姐心裏有了一個人。前段時間,總是盯着後院浴池裏的錦鯉發呆,或者說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程昕看向巧婳,她眼神閃躲,片刻才下定決心道:“奴婢知道有一個地方,或許能給小姐解答。”
……
赤槿院書房;
“小公爺,您别生氣了。你看你的字都寫亂了。”清茶努力的将一張張從地上撿起來的廢紙鋪平。
秦舒拿着毛筆的手一頓,底下的字雖然寫的好,可比之往日卻多了一絲淩亂。
他放下毛筆:“我有什麽可氣的。”
“對嘛,男子漢大丈夫,被抱了下大腿也不會掉塊肉。小姐都不生氣,小公爺您何必生氣。”
秦舒臉一僵:“出去!”
“小公爺,小的不敢了。”清茶捂住自己的嘴。
小公爺這是惱羞成怒了,看來真是氣的不輕。
也是,這麽多年,小公爺少有與女子接觸,更何況是像小姐這樣不拘小節的女子。
秦舒想到方才的事,頓覺煩悶,丢下墨筆就往外走。
“小公爺您這麽晚了,您去哪?”
“别跟着我。”
秦舒出了赤槿院,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後院的池塘邊。
月光如水,池水波光粼粼,怡人的景色倒是讓他心裏平靜了不少。這池塘裏有他養的一些魚,每當他心情不佳時,總喜歡到這處來喂喂魚。
來到橋面上,借着月光,他看到了橋底下的兩個人。
程昕看着巧婳搬開一塊不大的石頭,露出一塊松軟的土地來。
“你們說的就是這個?”
“是啊,小姐。您之前把心事都埋在此處了。讓我們誰也不能跟着。”
“那你怎麽知道?”
巧婳臉色有些不自然:“有次看到小姐從這裏下來,擔心小姐有危險,就悄悄跟着過來。不過小姐,奴婢可從來沒有到這裏看您埋下的東西。”
“好,我知道了。你去給我找個工具。”
“可小姐一人留在這裏……”她可是有些怕了,上次小姐就是在丞相府的池塘邊掉下去的。
“你放心吧,我上次是不小心,這次再掉下去,不是傻嗎?你快去快回就好。”
巧婳聞言隻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