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有?
見程昕有些意外,玟棋在一邊小聲提醒:“小姐,江南紫嫣閣乃是您外祖家的産業。”
這麽豪橫?
小二繪聲繪色道:“京城的諸多小姐們極是羨慕,私底下都在想着如何與那位安國公小姐結交呢。”
想要與她結交嗎?
應當未必吧,否則原主也不會在那些宴會上受盡了冷遇。
程昕注意到玉函樓的每個廂房外,都擺放了不同的盆栽,那些廂房的名字就根據門口擺着的盆栽來決定。什麽蘭香房、菊香房……
小二領着她們來到了一個擺放着小茶樹的廂房外,道:“小姐,就在這間。”
裏面的人早就聽到了動靜,房門被春雨從裏面打開。
“你可算來了。”溫蕙敏起身走來,親昵的挽過她的手臂。
程昕瞥了一眼房門上的牌子:【茶香房】
當真是應景啊。
“方才還跟我姐姐說,你最是守信,說來就一定會來。”
程昕不動聲色的将手移開,看向了廂房中的另一個女子。
女子二八年華,面容姣好,穿着一身牡丹色暗紋錦衣,氣質溫婉,眉眼動人。
“怎麽,才幾日不見,昕妹妹就一副認不得人的模樣?”女子道。
“溫二小姐,美豔無雙,我是被晃得出了神。”程昕微微笑。
眼前這個女子便是溫蕙敏的同胞姐姐,如今丞相府的嫡女——溫蕙儀。
溫蕙儀用帕子掩嘴輕笑:“怎麽還叫溫二小姐,我癡長你一歲,你以後不妨喊我一聲儀姐姐。”
“可不敢,溫二小姐天仙般的人兒,也隻有溫三小姐這樣的美人兒才可叫一聲姐姐。”
原主和她們認識這麽久,一直都是稱呼溫二小姐,如今她落了水,倒是想起來套近乎了。
程昕不知道她們這算不算是心有愧疚,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想給她們撫平的機會。
溫蕙儀嘴角的笑意微窒,而後很快恢複了自然:“昕妹妹的小嘴啊,真是越來越甜了,快這邊來坐。”
溫蕙敏卻絲毫沒有察覺到溫蕙儀的異樣,她坐下來端詳了她一眼。
“姐姐,她說的一點都沒錯,姐姐就是天仙。”
“你呀,真不害臊,哪有這麽誇自己姐姐的?”
溫慧敏一臉認真:“難道不是嗎?姐姐的美貌冠絕京城,就連那五公主站在姐姐身邊,都能被比了下去……”
“口沒遮攔!”溫蕙儀眉宇微蹙:“這樣的話也是能随便說的?若是傳到了外人耳中惹了誤會,那可如何是好?”
“這房裏隻有我們幾個,我們不說,又怎會傳到五公主那裏。除非……”溫慧敏瞥了程昕一眼:“除非是有人想要害我們。”
程昕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切,我都懶得搭理你們。
不過她是沒必要撩起原書女二對自己這個配角仇視的,她擺擺手,神色局促:“不會不會。我不會說的。”
“這才對嘛。”溫蕙敏笑着拿了塊糕點遞給她:“吃吧,你之前不是說這玉函樓的點心很好吃嗎?”
程昕接過糕點,激動的手一抖,糕點掉落在地。
“昕妹妹别緊張。妹妹是開玩笑的。”溫蕙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程昕點點頭,怯怯的低下了腦袋。
溫蕙敏對着溫蕙儀攤了攤手。
瞧瞧,還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樣子,虧得姐姐出門前還說要對程昕好一點。
溫蕙儀對她輕輕搖搖頭。
這時,玉函樓裏敲鑼打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底下台子上的動靜吸引。
一個穿着茶色竹紋錦衣的中年男子來到台前,對着底下的衆人拱手。
“今日各位貴客駕臨,真讓玉函樓蓬荜生輝。若是招待不周,揚某在這裏給各位賠禮了。”
“揚掌櫃的,客氣話甭說了,你這個人做事周到,哪裏有讓人挑理的地方?”
“就是,揚掌櫃可是有京城第一掌櫃之稱的人,做事再妥當不過了。”
坐在前排的都是經常來往于玉函樓的顧客,言談之間與揚掌櫃頗爲熟稔。
“哈哈,謬贊謬贊……”
“今日這揚大掌櫃都親自出面了,想必這些東西都是極好。姐姐,今日若是我看上什麽東西,你可得幫我買啊。”溫蕙敏讨好的晃着溫蕙儀的手。
“好,好。不過你也知道姐姐手上并不闊綽……”
“姐姐你可别謙虛,你可是快要當太子妃的人——”
“小敏!”溫蕙儀不悅的睨了她一眼。
溫蕙敏自知失言,當下看向程昕,發現她正聚精會神的望着下方,才松了一口氣,小聲道:“姐姐,我知錯了。”
“此事還未有定數,莫要胡言。”
到底是說到了自己的親事,溫蕙儀的臉色稍紅,心裏泛了漣漪,便沒了追究的心思。
“好,姐姐放心。我不說便是了。”
程昕此時的确沒有留意她們兩姐妹在說什麽。
因爲劇情更新了,她快速做了總結:
【溫芸娴從看守的婆子那裏得知,玉函樓今日有一場拍賣會。她不由想起了前世的時候就是因爲玉函樓上拍賣的一根玉簪,讓自己的娘親遭受了滅頂之災。
既已重生,她自護佑娘親周全。于是打算親自到玉函樓準備拍下這枚玉簪。卻不想在拍賣會上遇上了溫蕙敏。溫蕙敏對那根玉簪也是勢在必得,兩人在玉函樓争相叫價。
溫芸娴不顧一切,甚至堵上了一塊珍藏的玉佩。這枚玉牌的出現,引起茶樓内多方勢力關注。其中就有當朝太子,太子與溫芸娴交談中,無意間得見她的真容,頓時驚爲天人。
此事讓即将成爲太子妃的溫蕙儀知曉,令她新生不悅……】
‘我就說作者不會甘心讓劇情變成種田文的,你看小乖乖,女主今日也會來!’小書尤爲興奮。
程昕扶額:‘這說明我要開始工作了。’
苦命的打工人啊。
‘你打算怎麽辦?這玉函樓裏的劇情可不簡單啊。’
‘容我想想!小書,你給我留意留意溫芸娴的動向,發現她來了,立即告訴我。’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程昕再次捋了捋劇情,其實最簡單粗暴的做法,就是讓溫蕙敏沒有機會發現溫芸娴,這樣就沒法與之争搶拍賣玉簪子。
隻是經過上次刺客的劇情教訓,她已深知如此攪局隻會給她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所以,眼下還得順其自然,見招拆招才是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