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圍着她們幾個的人們,嘩啦啦一下子如潮水一般湧到了後方。
當然女子見到帥哥這麽激動她能理解,可這些公子爲何也如此激動?
“扶桑公子,沒想到您真的來了。我這裏做了幾首詩,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扶桑公子,在下司馬齊,可否與在下手談一局?”
“我這裏有一副魏方子大師的字畫,不知扶桑公子可否幫着品鑒品鑒?”
一群人将秦舒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場面不亞于現代追星現場啊。
程昕有些疑惑:“扶桑公子,誰啊?”
身旁的溫蕙敏瞥了她一眼:“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們家小公爺姓秦名舒,字扶桑。”
姓秦名舒,字扶桑?
一道視線越過人群射了過來,程昕對上小公爺微沉的目光,她從裏面讀出了‘等下要你好看’的意味,吓得連忙轉身就走。
“快走吧,這有什麽好看的?”
……
拐入别苑,越過影牆,入眼的竟是一個大花園,正是百花齊放的一派盛景。
“真是春色滿園,一派好風光。”程昕深呼吸一口氣,頓覺芬香撲鼻,身心通泰。
身旁的玟棋有些不安:“小姐,您就這麽不管小公爺了?外面的人那麽多,要是出什麽亂子——”
“能出什麽亂子?”身後的溫蕙敏取笑道:“這裏可是太子哥哥的别苑,外面那些人有求與人,也不是那等什麽沒身份沒體面的人。你們小公爺随便就能打發了。”
“玟棋,溫三小姐說的對。再說還有于裴、清茶他們在,不會有事的。”
她身邊都有個會武功的梅染,沒道理小公爺身邊沒有。上次在他房裏見到的那個年輕侍衛,今日就跟在隊伍裏了。
溫蕙敏催促她繼續向前:“我們走快些吧,我二姐現在就在前面的雅蘭軒。”
“她們都去那個方向啊。”程昕指着另一道上零星的公子小姐們。
花園裏曲徑通幽,卻有三條主道。
那些公子小姐們去的是中間那條,身旁有侍女小厮引路。
程昕覺得那才是正途。
溫蕙敏道:“他們現在要去的是文曲苑,都是些文人墨客們賦詩鬥畫的,得等上許久才能去雅蘭軒。你我自然不同,我瞧着你今日幫我說話的份上,就帶你先去那裏,也省的你去了文曲苑,做不出詩來鬧了笑話。你丢臉不要緊,别連累了好不容易出來的小公爺。”
“那真是謝謝你啊。”程昕暗自翻了一個白眼。
溫芸娴和月芽在她們前面數米遠的地方,身邊有個侍女一邊引路,一邊介紹周圍的景緻。
溫芸娴有些魂不守舍,前世她也同樣走過這裏的路。
那時候她被人那般污蔑,心中委屈又無從訴說,被侍女領着丢在一個小廂房裏就無人問津。等她出來的時候,太子舉辦的詩會早就結束了,她又被人匆匆送去了皇宮。
如今想來,都是溫蕙敏的主意。
她擔心自己會壞了溫蕙儀的親事,這才想方設法讓她無法出現。
想到此,溫蕙娴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溫蕙敏和程昕有說有笑的走來,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連,很快就有了計較。
溫蕙敏看到了溫芸娴突然停下來,不解道:“大姐姐,你不去換衣服,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嫌方才不夠丢人嗎?”
“這是你與長姐該說的話嗎?”溫芸娴冷然道。
“你——”溫蕙敏剛要大罵,卻被程昕扯了下衣袖。
程昕輕聲說:“這裏可是太子别苑,人多眼雜的……”
溫蕙敏也不想在程昕面前與溫芸娴争吵,隻得忍下氣來:“大姐姐說的是,我方才隻不過是關心你才說的。”
“我知道你關心我。所以,就想讓你陪我一道去。”
“你說什麽?”溫蕙敏不敢置信,指了指自己:“你讓我陪你一起去?”
她不由覺得自己幻聽了,這麽多年以來,溫芸娴和她是兩看相厭,都是巴不得不要看到對方才好的。
“你不願嗎?”
“我當然不——”
溫芸娴打斷她的話:“難道說你方才說的都是假的,夫人沒有幫我準備衣服?如果沒有的話,那我還是不要去給二妹丢人了,我現在就離開好了。”
溫芸娴說着就要走人。
溫蕙敏連忙阻止:“等等,我陪你去便是。”
她回頭看程昕。
程昕道:“我和你們一道吧,免得我在這裏迷路了。”
“好啊。”
這回是程昕和溫蕙敏等人在前面走,溫芸娴和月芽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頭。
“我見你方才很是不樂意,怎麽突然改變了主意?”程昕問道。
溫蕙敏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當我樂意啊?要不是母親……總之我得看着她,省得她在這給我出什麽幺蛾子。”
“你既擔心她,大可讓她離開就是。”
“我巴不得她離開,來個人眼不見心爲淨。可今日事關我二姐,她不在若是傳出去,外人又要如何揣測我母親與她的關系了。還真當是我們欺負了她。”
程昕隻覺好笑:“難道不是嗎?”
溫慧敏當下瞪了眼,停下腳步:“當然不是啊,你不知道她這個人有多讨厭。如果不是她,我——”
“你怎麽了?”
溫蕙敏咬了咬牙:“沒什麽,總之都是她咎由自取。”
由着侍女領路,她們穿過了花園,走過一片竹林,來到了雅蘭軒的院子。
院子裏有一片人工湖,湖上有一個白石六角涼亭,遠遠的就瞧見了亭子裏的溫蕙儀和她的丫鬟玉露。
“好了,你跟着她去換衣服吧。我要去跟姐姐說話了。”溫蕙敏轉頭,對溫芸娴擺了擺手,像驅趕一隻讨人厭的蚊蟲。
見溫芸娴還站着不動,溫蕙敏沒好氣的指着不遠處:“房間就在那,你還怕我們跑了不成?”
這回,溫芸娴頭也不回的跟着侍女離開。
“你看看她,從小就闆着一副棺材臉,讓人看了真叫人生氣。”溫慧敏哼了一聲,就快步朝涼亭走去。
“姐姐!”
溫蕙儀聽到動靜回頭,頓時微笑起來:“怎麽才來?”
溫蕙敏看到溫蕙儀心情大好,迫不及待的喊着:“姐姐,外面來了好多人,都是來祝賀你與太子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