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城門口傳來一陣馬蹄聲,衆人望去,就見一兵卒從城門口一路策馬揚鞭,在玄武街上長驅直入,一直沖到了皇宮門口。
“這是八百裏加急。”楚肖晗解釋道:“不知是何要緊事。”
自從十幾年前大戰結束,京城的玄武街上已經很少有這一幕了。
“你們看,那些人。”
程昕指着城門口的方向,但見數十個身穿奇裝異服的人跟着一架車馬後頭,正緩緩通過城門。
與黛麗絲那架綴滿蜀地特色的車馬不同,這是架雙頭馬車,馬車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皮毛。
後頭的數個人分兩排,左側是男子,身穿厚厚的皮毛襖子,光着半邊的膀子,各個孔武有力,肌肉發達。他們的眼神很是野性,把周圍的女子和孩童吓得不輕。
女子們妝容豔麗,五官立體,體态豐滿,身上的飾品皆是皮毛制品,遠遠的走來像是一群剛從草原裏送來的羔羊。
“這些人莫非是婁嶽國的使臣?”楚肖晗站起身來,走到窗口。
“他們也敢入京?”秦舒瞬間渾身布滿寒氣。
程昕來到秦舒身邊,輕撫了下他的背。秦舒此刻的心情她再清楚不過了。十幾年前,姜氏餘孽勾結的外族,就是這婁嶽國。
婁嶽國位于天楚的西北面,那裏草原遼闊,百姓們皆以遊牧爲生。他們觊觎天楚的富碩和遼闊,時常進犯天楚的邊關。自太祖時期開始,天楚就加強了邊關的防衛,屢次派兵還擊,從未讓他們有機可乘。
十幾年前,安國公與景平王爺一行更是打的他們繳械投降,簽署了諸多休戰協議,以及每年向天楚進貢牛羊皮毛等物。那次之後,婁嶽國暫時消停了,邊關百姓才得以過了十幾年安定的生活。
“這些年婁嶽進貢來的皆隻是數名使臣,那些牛羊皮毛也隻是在邊關交接。這一次,他們來了這麽多人,也不知是爲了什麽?”楚肖晗将手裏的扇子一收,道:“扶桑,看來我得先回一趟宮裏,若是有消息再通知你們。”
秦舒道:“我同你一起。”
楚肖晗有些意外,再一思索點頭道:“也好,如今安國公回來了,你也不必再向往年那邊避諱朝堂了。”
兩人攜手離去,程昕和溫芸娴一同回了溫溪街,目送溫芸娴回了白府之後,程昕才回到安國公府。
卻不想才到府門外,就有人沖到了她馬車前。
“昕合郡主!”
程昕下了馬車,看着跪在地上的春雨道:“是爲了你家小姐的事?”
春雨連連點頭:“昕合郡主,我家小姐被老爺關在了府裏,她哪都去不了,小姐想請您救救她。”
“春雨,回去告訴你家小姐。關她的人是溫丞相,我能有什麽辦法救她出來?”
“昕合郡主,看在您和小姐往日的交情上,求您救救小姐。老爺他,他……”春雨欲言又止。
程昕最不耐這種吞吞吐吐的把戲,她不耐道:“你若不想說,就不要說了。”說着徑自越過了春雨。
春雨大驚,跪着前行了幾步,喊道:“老爺他想将小姐許配給禁衛軍統領周大人。”
“周玉濤?”
“是。”
“周統領爲人耿介熱情,他是個不錯的人選。”當初周玉濤有意追求黛麗絲,程昕還幫着打聽了他的家室背景,發現他家人口簡單,父母都是良善之人,家教也很好,嫁入這樣的人家說不定能幸福美滿。
“如果是周統領,那溫丞相應當是真心爲你家小姐打算過的。”
春雨一聽急了:“可是小姐不喜歡周統領。”
“那你家小姐喜歡誰?”
“小姐她——”春雨一頓,搖搖頭:“小姐沒有喜歡的人,她隻是不喜歡周統領。”
“那周統領呢,他家可是答應了這門親事?”
“還,還沒有。這件事老爺還未跟周統領他們說,隻是先告訴了小姐。”
“這麽說八字都還沒有一撇。”
春雨讪讪:“是。隻不過老爺既是說了,就一定有此打算。小姐她不想嫁給周統領,還望昕合郡主相助。”
“回去告訴你們家小姐,這件事我愛莫能助。”
春雨聞言撲了過來,揪住了她的裙擺,哀求道:“昕合郡主,看在您和小姐相識一場的份上,救救小姐吧。小姐她真的不能嫁給周統領啊。”
“做什麽做什麽,放開我們夫人。”安國公府門口的家丁就要上前。
程昕擺擺手,那兩人這才退開。
程昕蹲下身子,盯着春雨的眼睛道:“你家小姐想讓我幫忙,卻不肯說出實情。如果是這樣,何苦還來找我?”
“郡,郡主,您知道?”春雨驚恐。
“我不知道。”程昕搖搖頭:“但現在知道了。”
春雨頓時一怔,垮了臉。
……
打發了春雨的程昕回了府。
‘當真是回到了劇本的老路子啊。’溫蕙敏居然喜歡上了大皇子楚辰瑾。
小書腹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那可是書中男主,出類拔萃,英俊不凡,除了你這種炮灰不喜歡之外,書中可少有能抵住他魅力的。’
‘這倒是。’她和楚辰瑾的交集不多,印象中他就是那種冰山男。不過大概他的熱情隻留給了溫芸娴,其他女子不配擁有他的溫柔。
程昕查看了她的劇情完成度,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完成了60%。
‘可眼下溫芸娴連皇子妃都還沒有當上啊。’
‘應該快了吧。’
‘你又知道了?’
‘因爲沒人比我更懂劇情。’
程昕呵呵兩聲,不過這一次她有點贊同小書的說辭,尤其是今日看到了婁嶽國的使臣入京。她總覺得這是暴風雨之前的甯靜。
傍晚的時候,秦舒回了府,帶回來了婁嶽國使臣的消息。
“他們此次入京,是将婁嶽國的公主送來和親,以求兩國能長久和平共處。”
“公主?是今天坐在那輛馬車裏的?”
秦舒點頭:“不錯。據使臣說是婁嶽國主的小女兒,年芳十四。”
“還未及笄就被送來和親了。”程昕微歎,這恐怕就是小國公主的悲慘命運。
“那婁嶽國是打算讓這位公主和誰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