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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譽聞言大笑起來:“父皇,您怕不是還未看清形勢。”他将欲朝前走去的皇上一把拽了回來,将其按在台階上。
“父皇,你以爲他是來救你的?不,他隻不過是來送死的。”
楚譽掃了大殿内的禁衛軍一眼:“大皇兄,今日入宮隻帶了這麽點人,那你怕是走不出這裏半步了。”
“你什麽意思?”皇上震驚。
“父皇,兒臣既然有此準備,又豈會随随便便讓他闖的進來?”他轉身來到高處,對外一指:“大皇兄,你不妨回頭好好看看,那些是什麽?”
楚辰瑾聞言轉頭,但見對面的城牆上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弓箭手,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身後傳來楚譽得意的笑聲:“大皇兄,如今你已成了甕中之鼈,還有什麽話可說的?”
“楚譽,我今日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你得逞。”楚辰瑾神色不變,态度依舊。
楚譽盯着他,情緒變得極爲糟糕:“楚辰瑾,我就讨厭你這副自以爲是的嘴臉。你明明一直都惦記着我的太子之位,在人前卻還要擺出一副清高自傲的做派。”
楚辰瑾不是善談之人,也無心與楚譽多攀扯,他拔出劍來,指着楚譽:“你可敢與我一戰?”
楚譽嗤笑:“笑話,你如今處于劣勢,我是瘋了嗎,跟你一戰?”
“這麽說,你是不敢?”
“楚辰瑾,有什麽本事你就使出來,逞口舌之快是無濟于事的。”楚譽幹脆重新坐回龍椅,對底下的人揮揮手。侍衛們立即沖了上去。
刹那間,金銮殿上傳來了短兵相接的聲音。
……
“怎麽樣了?”溫芸娴神色緊張的盯着程昕。
程昕用手中的望遠鏡查看了金銮殿方向的情況,搖搖頭:“不大好,外頭圍了許多三皇子的人,還有高樓之上,都有弓箭手埋伏。”
她們兩人被柴七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可是溫芸娴無論如何也不放心楚辰瑾,就來到了此處。
這地方是楚辰瑾曾經帶溫芸娴來過的,距離皇宮最近的地方,有一條小路能通往皇宮,是皇上從前微服私訪專門開辟出來了,宮裏鮮少有人知曉。
楚辰瑾以前經常通過此處小道外出。
溫芸娴接過程昕遞來的望遠鏡,查看那邊的情勢,她的心情尤爲緊張:“怎麽會提前了這麽久?”
“什麽提前?”
“宮變。”溫芸娴側首,道:“上一世,我受盡折磨的時候,溫蕙敏來告訴我,大皇子派兵把守了皇宮。小公爺,還有姜氏餘孽的勢力被圍剿在皇宮之内。”
“結局呢?”程昕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這的劇情大綱早已演完,最後的結局作者也隻給出了一個大概,楚辰瑾稱帝,溫芸娴爲後,原本都應該是闆上釘釘的事情。可眼下事情究竟會如何發生,還未可知。
溫芸娴搖頭:“我哪裏知道什麽結局。那時候我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沒等來最後的消息就帶着怨恨和遺憾死去了。原本以爲就那樣了,可沒想到我一睜眼就回到了丞相府之間的房間。
一切都重來了,可後續發生的一切都與我前世經曆的不一樣。你還活着,溫蕙儀露出了真面目,而溫蕙敏俨然成了上一世的我。
程昕,不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溫芸娴有些恍惚,覺得眼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程昕道:“别說是你,有時候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還有,眼下不是讨論這個的時候,你看那是什麽?”
程昕指着宮門口的一輛馬車。
溫芸娴驚訝:“那不是溫蕙儀的馬車嗎?”
之前她們就從那輛馬車裏混過了那麽多巡邏的侍衛,自然認得馬車的樣子。
溫蕙儀這個時候,怎麽入宮了?
程昕和溫芸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意思。
“沒有三皇子的命令,三皇子妃您不能進去。”宮門口的守衛神色嚴肅道。
“放肆,本皇子妃懷有身孕,正要入宮請太醫看診。你們若是膽敢攔着,三皇子的孩兒若是有半點差池,你們負得了責嗎?”溫蕙儀瞪着大眼,沖那個侍衛炸了眨眼。
侍衛低着頭,錯過了她的眼神,隻膽顫道:“小的不敢。”
“廢物。”溫蕙儀蹙眉,片刻又道:“還不開宮門?”
“是。”看門的侍衛無奈,隻得轉身開了宮門。
馬車再次緩緩駛入了皇宮。
“小敏,姐姐都按你的吩咐做了,你還不把刀拿開?”溫蕙儀撇過頭來,怨恨的看了溫蕙敏一眼。
溫蕙敏不爲所動,依舊拿匕首低着溫蕙儀的腰間:“姐姐,你常說我這人愚笨,輕易就能被你耍了,所以,你之後說的話我都不會聽。”
“難爲我方才還不計前嫌接納你,卻不想你就是這樣報答姐姐的。”
溫蕙敏嗤笑:“姐姐真是說笑了。我在你心裏是個什麽樣的,恐怕你再清楚不過。”
她之所以要入宮,就是來證明她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溫蕙儀這樣的始作俑者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小敏,這裏是皇宮,等下下了馬車,你若還這般用匕首抵着我,被侍衛瞧出端倪來,我可救不了你。”
“不用你救。”
“小敏——”
“你别說話!”溫蕙敏的匕首往前送了送,成功讓溫蕙儀的臉色愈發黑了。
馬車又向前走了片刻,突然停了下來,外頭傳來侍衛的聲音:“三皇子妃,金銮殿内大亂,您不可以再過去了。”
“沒事。繼續走。”溫蕙儀看着溫蕙敏說道。
“三皇子妃!”外頭的馬車簾突然被掀開,那個侍衛立即沖了進來。
溫蕙敏吓了一跳,本能的用匕首去刺那侍衛。
那侍衛被劃傷了手,反手将溫蕙敏給推到了車壁上:“來人啊,保護三皇子妃!”
“是。”附近的幾個侍衛都沖了過來。
溫蕙儀趁亂跑出了馬車,在侍衛的掩護下對着馬車怒喝:“來人啊,将她給本皇子妃拖出來。”
“是!”侍衛一把将溫蕙敏提了出來。
溫蕙敏從馬車上被甩下來,狼狽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