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爺，其實這件事要從三皇子遇刺說起……”

無論是行刺二皇子還是後面的大小官員，世人知道的都隻是姜氏餘孽，那些潛藏了十幾年，又頻頻出現在京城的亂黨。

對于他們，不論是秦舒還是楚晨瑾，都從未忽視，一直在秘密調查。直到兩人有了交集，這些資源被整合到一起，他們得到了确鑿的消息。

這些年來，一直有京中要員在暗中支援姜氏餘孽，爲他們提供消息，幫他們逃過一次次的追捕。否則，在戒備如此森嚴的京城，那些人又怎能屢次混入，屢次消失。

“所以，你們發現了本王？”四王爺蹙眉，他不相信這些人能提前知道他的計劃，如果是那樣的話，今日就不是這樣的情形。

楚辰瑾搖頭：“四王爺潛藏之深，的确令人歎服。姜氏餘孽，被抓的被殺的那麽多，卻沒有一次能有證據讓我們将他們與四王爺聯系在一起。可四王爺，無論他們如何衷心，如何謹慎，他們的目的都顯而易見。”

“什麽目的？”四王爺問完就覺得自己問的多餘。楚辰瑾缺卻依舊答道：“爲了四王爺，爲了你的謀逆之心。”

是啊，姜氏餘孽那麽锲而不舍，難道單單隻是爲了複仇？

當然不，當年謀逆的主謀之一，四王爺沒有死，而是被終身幽禁，這就給了姜氏餘孽希望。

他們潛藏十幾年，爲的不過是有朝一日，能讓四王爺重新得到皇權，那麽姜氏還有那些死去的族人們，就不算白死。

這個道理，在場的誰都懂，可這麽多年來，卻一直被人忽略。

聞言，皇上滿眼懊悔：“當年，念着兄弟之情，朕沒有将你處死，而是将你關了起來。可沒有到你絲毫不能體會到朕的苦心，這麽多年過去了仍然死不悔改。”

“兄弟之情，真是可笑。如果你真的還顧忌兄弟之情，當年就應該讓我死的幹脆。

那個肮髒的，狹小的院子，本王一關就是十幾年，每天一睜開眼就是滿眼的蜘蛛網，它們像一張張大網，将本王困在那裏，暗無天日，永無自由可言。

這比讓本王死還難受。這就是你的兄弟之情？

既然如此，本王就該讓你的餘生在那個地方度過！”

皇上氣息急促，明顯是被氣的，但是他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示意秦舒和楚辰瑾繼續。

秦舒開口道：“最初，我們發現那些人或多或少有與丞相府有過接觸。”

在場的所有人，将視線集中到了大殿最外面靠近大門方向的溫丞相。

現在場中的局勢與其說是三足鼎立，不如說是四王爺占據了主導地位，而溫丞相雖然沒有被抓，但是他們的人已經在四王爺他們的包圍圈裏了，隻要四王爺願意，他們就職能繳械投降。

可程昕知道，四王爺之所以沒有動手，則是因爲他需要溫丞相和身後那些老臣們來見證這一曆史時刻。

他們雖然第一次見到四王爺，可他這種‘喜好熱鬧’的性子，已經不是秘密了。

“小公爺，到了這種時候，你沒必要給溫某人按這樣的罪名吧？”溫敦海橫眉冷對，斥責道：“我溫某人今日雖落得如此下場，可你卻休想往溫某人身上潑髒水。”

“溫丞相，你何必動怒？我話還未說完。”秦舒淡看他一眼，繼續道：“可這些不過是四王爺的把戲，他可能也發現了我們，所以——”

“所以，禍水東引。”程昕接着道：“其實，四王爺千不該萬不該，是讓人襲擊了煙花巷，而導緻溫丞相的夫人死在了那。此舉，也親手斬斷了溫丞相與姜氏餘孽之間的聯系。”

提及丞相夫人，溫敦海立即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了四王爺，他倒是忘了，他們之間還有這番仇怨。

四王爺神色不明：“就因爲這些，你們排除了他？”

秦舒不置可否。

四王爺突然冷笑一聲：“如果是因爲這些，那本王無話可說。既然你們說早就知曉本王的意圖，那爲何還容得本王入宮——不對，你們根本就不知道！”

四王爺突然反應過來，沒有人會傻到把這事當成兒戲。[space][s

pace]四王爺反應過來，要立即進攻。可正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喊聲，由遠至近。

“沖啊。”

“殺啊！謀逆之人繳械投降，可留得一命，否則一律格殺勿論。”

這個聲音……

頹然坐在宮殿角落裏的淑妃突然擡頭，驚喜道：“晗兒，我的晗兒！”

她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沖出去，卻被一邊的侍衛按了回去。

“這種時候，淑妃娘娘還是别添亂了。”離她最近的溫芸娴冷然道。

“是晗兒，是我的晗兒嗎？”淑妃撲騰過來，一把拉住了溫芸娴的裙角，此時的她就像是拉着一根救命稻草，說什麽也不松手。

侍衛将淑妃拖走，看着幾近瘋狂的淑妃，溫芸娴開口道：“不錯，他還活着。”

這個女人做下的罪惡，終究會有自己的惡果，可她此刻隻不過是一個母親。

再則，她是楚肖晗的母妃。

四王爺愕然：“你們，果然是在拖延時間！”

什麽早就發現他的陰謀，什麽當年的真相，這些通通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真的是強弩之末，強撐着等待援兵。而事實上，還真的給他們等到了。

程昕和溫芸娴等人相視而笑，他們幾個人之間倒還真有些默契，方才說的那些，好像真的是那麽一回事。

“姜氏餘孽，我們是真的一直在追蹤，也想到了此事與四王爺你有關。可你們沒有走漏風聲，這一點，四王爺應該對你的人有信心。”楚辰瑾淡淡道。

四王爺不想說話了，說什麽都晚了。

他一聲令下，帶人沖了過來。

隻有在外面的人包圍他們之前，拿下内殿的這群人，一切才能塵埃落定。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實現姜太後——他母後遺願最後的機會。

殿中厮殺聲響徹皇宮，這一刻所有人都在拼命，拼命刺殺，拼命反擊，拼命保護，拼命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