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兒把雲永竹的想法摸透了,就叫來仆役,吩咐他帶着雲永竹去她所說的那處收拾出來的西院。
“師尊,師娘,那小九就告退了。”
“去吧,今日你參加煉丹大比,也應該很疲憊了,好好休息幾日。”
“等師娘我把你的洞府修繕好了,你再去那雲台峰把靈果樹移植過來,我會給你留出一大片靈田的。”
宋鵬從二十歲就開始跟着金丹真人黃長生,如今過去近五十年,他也已經有七十歲。
這五十年間,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黃長生收徒,當聽到顧婉兒說這年輕的修士是主人新收的親傳弟子,心裏驚訝不已。
宋鵬帶着雲永竹穿過院子裏西面的圓形拱門,沿着一條小徑走了大約一百米,就看到一個小院子。
院子裏的裝飾很是精緻,都是使用靈木雕刻而成。
“公子,您用不用晚膳?”
雲永竹想着這一整天就清早吃了一塊靈糕,點點頭表示想吃晚膳。
“宋叔,麻煩你了。”
“公子,您可不能這樣稱呼我,您叫我宋鵬就好,我隻是一個老奴罷了。”
宋鵬聽到雲永竹這麽叫他,不由誠惶誠恐。
“那好,宋老,你快去準備晚膳吧。”
宋鵬走後沒多久就回來了。
“這麽快?”
“這都是夫人一早就吩咐膳房準備好的,隻要公子您想吃,随時都可以吩咐老奴去拿。”
雲永竹看着一桌子靈氣充裕的膳食,尤其裏面還葷素搭配,不禁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師娘越發喜歡。
“這裏面怎麽還有靈蔬?”
“因爲夫人愛吃,主人特意尋來靈蔬的種子,吩咐我們精心種植的。”
“師尊和師娘是什麽時候結爲道侶的?”
“這可就久了,那時我還沒進缥缈峰呢,聽說……”
雲永竹一邊和宋鵬打聽師尊師娘的往事,一邊用着靈膳。
這頓靈膳可算是他有生以來吃的最高級、滿意的一頓飯了,不僅有一階上品的靈米飯,有靈獸肉,有靈果,還有他日思夜想的靈蔬。
雲永竹這邊在悠閑地吃着晚膳,王一鳴那裏卻是又驚又喜。
“堂兄,你說的這件事情是真的嗎?雲師兄不是隻有練氣修爲嗎,怎麽會入得了金丹修士的法眼?”
“那還有假,如今竹公子一舉奪得煉丹大比的第一名,并且拜入金丹真人門下的事情已經傳遍整了個宗門。
我就是知道你沒有去看煉丹大比,所以特意來把這件事告訴你。”
原來王一鳴在雲永竹去參加煉丹大比的這一天,剛好感受到進階的契機。
爲了不錯過進階的機會,他沒有去觀看煉丹大比。
“那堂兄,你可知道雲師兄大比後去哪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隻知道竹公子是被那位金丹真人帶走的。
一鳴堂弟,你可千萬要抱好竹公子這條大腿呀!”
“就算堂兄不提我也知道,雲師兄是我們王家出一個築基的希望,我一定會盡全力跟着雲師兄的。”
王一鳴跟着雲永竹的這十二年裏,已經從練氣三層進階到練氣五層。
要知道,他可是五靈根的資質,要是沒有雲永足的幫助,起碼需要二十多年的時間才能夠連晉兩級。
他不僅僅是修爲增長了,跟着雲永竹,他還認識了許多的内門弟子,結下了很多的人脈。
“堂兄,多謝你來告知我這個消息,你先回去吧,我要回竹院等着雲師兄回來。”
王一鳴一進階到練氣五層,就被自己堂兄叫了出來,然後就給他說了這個天大的消息。
乍一聽聞這個消息,他是不敢相信的,再三和堂兄确認後,終于确定這消息的真實性,他心裏又驚又喜。
雖然不是王一鳴自己被收在金丹真人的門下,但隻要他一直跟随着雲永竹,那他肯定也會沾光不少。
此時他隻想去回到竹園裏鞏固一下自己的修爲,然後等着雲永竹回來。
王一鳴隻是稍微運轉了一遍功法鞏固了一下修爲,就坐不住了。
他無事可做,隻好一遍又一遍的打理着院中的靈果樹。
時間就在他焦急的心情中,過去了五天。
這五天裏,有很多雲永竹認識的同門來竹院尋找他,可都沒有他的消息。
這天,王一鳴正在給水靈果樹施展聚靈化雨訣,突然聽到了自己這幾天一直想要聽到的聲音。
“王一鳴,我回來了。”
“雲師兄,您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爲您不要這五顆五行靈果樹了。”
“怎麽會?這五顆五行靈果樹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換來的。”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它們,這段時間我都有好好的照看它們,您這次是回來帶走它們的嗎?”
“是啊,人手我都帶來啦。”
雲永竹向自己的師尊黃長生借了幾個靈植夫,跟着他一起過來移植這些靈果樹。
王一鳴沒有多猶豫,直接走到雲永竹的跟前,跪下來。
雲永竹連忙想要把他攙扶起來。
“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有什麽事情慢慢說。”
“雲師兄,雖然我們同爲青山宗的弟子,但我是一個外門弟子,而您卻是一個内門弟子,我們之間的地位猶如天差地别。
但您平時卻沒有看不起我,還允許我住在您的洞府裏,還會給我煉制修煉用的丹藥。
這不,前幾天聽說您被收入金丹真人的門下,我是又高興又擔心。
高興您能拜得一位金丹師尊,擔心我之後無處可去。”
“雲師兄,不,主人,我想要跟着您一起走,我可以幫您繼續打理這些靈植。”
雲永竹強硬的把王一鳴攙扶起來。
自打進入青山宗,他就雇傭了王一鳴,兩人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王一鳴還從來沒有跪過自己。
“我們兩個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麽性格嗎?我不喜歡你跪我。
我這次回來,一來是爲了這些靈果樹,二來就是爲了你,我怎麽會忘記你王一鳴?”
說起來,這些年雲永竹有了王一鳴這個靈植夫,還從來沒有爲靈田的事情操過心。
他隻需要隔一段時間,就能有一大筆靈石的收入。
王一鳴聽到雲永竹這麽說,頓時高興起來。
他當然知道雲永竹是什麽性格,但他還是按照他早已想好的,右手一翻,逼出了一滴鮮紅色的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