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比試的結果還未宣布之時,演武場就已經喧嘩重起,全無半點之前比鬥時的安靜。
雖然有許多人沒有晉級決賽,甚至沒有機會參與大比,但觀看這五人的比試,也是收獲良多,對他們大有裨益。
衆人大聲的讨論起比鬥雙方使用的法術招式,交流着各自的收獲,氣氛熱烈非常。
觀賽台上也沒有例外,雲父雲母興緻勃勃的同坐在周圍的族人交流着大比的魁首人選。
“二叔,竹兒,你們以爲這屆大比誰能斬獲頭名?”
五人中,文靜修爲最低,勝一場,敗一場,并不被衆人視爲冠軍人選,雲永顔和雲代麗都敗過一場,隻有雲代争和雲昌華有希望角逐冠軍。
三場比試過後,雲永竹對這進入決賽的五位族人的實際戰力已經心中大緻有底。
在他看來,雲代争的戰鬥力明顯要更高一些。
《殘雨劍訣》的威力十分不錯,要不要想個辦法,爲家族尋來一部劍訣,這念頭隻在雲永竹的腦海裏一閃而逝,便再未深思。
“孩兒以爲,十九叔最有可能獲得這次家族大比的冠軍。”
雲父雲母微微點頭,都是一副贊同的表情,其他人則有的看好雲代争,有的看好雲昌華,各自叙話。
說話聲中,下一場比試的兩人已經聽到雲世幻的聲音,登上了擂台。
這次是雲永顔對戰雲代争,雲永顔的戰鬥力還不如雲代麗,很快便向雲代争認輸了。
緊接着雲昌華對上了雲代麗,雙方一番激戰,膠着許久,終于以雲昌華險勝告終。
雲永竹認爲十八姑雲代麗若沒有被十九叔打傷,這一場應該不會落敗,到底還是受到了影響。
時間就在一場場比試中飛快的流逝,演武場的氣氛愈加熱烈,衆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擂台上,爲各自支持的參賽選手呐喊助威,聲音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申時末,大比迎來了最終的決勝場,此時隻剩下雲代争和雲昌華,雲永顔和雲代麗這兩對沒有比過。
不過雲永顔和雲代麗早就無緣第一名,而雲代争和雲昌華各自都勝了三場。
所以盡管雲永顔和雲代麗排在了最後一場,雲代争和雲昌華這一場卻成爲了這屆家族大比的決勝場,大比第一和第二将在這兩人中産生。
說起來兩人雖然年紀差不了多少,但輩分卻隔了許多。
唯二的兩位男修風度翩翩地躍上擂台。
“見過十九爺爺。”
雲昌華畢竟是小輩,又在衆目睽睽之下,所以一上台就率先見禮。
“昌華,我這次可不會放水。”
雲代争微微颔首,算是回禮,話語間滿滿的都是自信。
雲昌華沒有多說,隻點頭說了個“請”字。
語畢,雙方各自取出自己的法器長劍,迅速交上了手,劍光四射。
“乒乒~嘭嘭~”
兩人的打鬥的動靜十分大,若不是擂台全部使用的是頑石建造,估計早就面目全非,無處下腳了。
觀賽衆人卻是看得熱情高漲,眼花缭亂。
兩人一攻一守間非常有章法,顯然十分了解對方的招式,平時應該經常交手。
雲永竹看着都有些驚訝,想不到雲昌華能這麽應付自如,他原以爲雲代争應該能夠很快取勝。
不久後,雲昌華的攻勢逐漸變緩,開始防守起來,接着抽空從納袋裏摸出一張符篆攥在手裏。
雲代争發現了,立刻警惕的退開些距離,以爲是雲昌華專門準備用來對付他的高品階攻擊符篆。
雲永竹眼尖,辨認出那是一張一階上品的土牆符,顯然不是用來攻擊的。
趁着雲代争退開的功夫,雲昌華當機立斷,立即将那張價值五靈石的土牆符拍在自己身上,緊接着左手按在有胸口,手掌成拳,像是要從胸口拔出什麽利器。
衆人看到這裏,掀起一陣嘩然之聲,雲永竹也挑了挑眉毛,沒料到雲昌華還留了一手,看來這是專門用來對付雲代争的殺手锏。
雲代争見狀,臉色一變,知道自己上當,立刻揮舞起鐵木劍沖向雲昌華。
不過那張上品土牆符顯然不是擺設,縱使雲代争使出全部的靈力,符篆所形成的土黃色護罩仍舊紋絲不動,他不由出手更加急切。
就在防護罩出現一絲裂紋,雲代争還來不及露出喜色之時,就看見雲昌華胸口散發出奪目的光輝,台下衆人也都閃了下眼。
雲代争心頭微顫,危機感頓生,他不再多做思考,退開些距離,手中靈劍飛舞到頭頂,雙手手指快速比劃。
旁人隻看見雲代争指間殘影翻飛,應該是在施展劍訣。
這時,雲昌華胸口微暗,衆人這才看清,原來他握住的是一個發光的劍柄,随着雲昌華的動作,光劍緩緩拔出,細長細長,足足超過三尺。
看雲昌華臉上猙獰的表情,顯然拔劍的感覺不太美妙。
衆人遠遠的看着這把光劍,就是一陣心驚肉跳,令人生出一股危機感。
就連觀賽台上雲永竹父子三人的神色都變得認真的許多。
“這是什麽法術?”
這把光劍顯然不是法器。
衆所周知,法器無法被納入丹田,即使有一些血肉蘊養法器的法門,也不可能将一柄這麽長的法器養在體内。
雲永竹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好像是劍氣……”
雲代争在不遠處掐着手印,明顯也注意到雲昌華這邊的動靜,見他從胸口拔出一柄足足三尺多的光劍,手裏的動作不由更快。
擂台上不知怎的,突然下起了小雨,一股涼意自衆人心中升起。
“十九爺爺,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這藏劍術我蘊養了兩年多,若你能夠接下這道劍氣,我就認輸。”
說完,雲昌華不等雲代争回應,便把手裏的光劍甩出去。
劍氣一脫手,光芒大盛,衆人隻感覺眨眼間那道光劍便要襲上雲代争的面門,紛紛睜大雙眼,心跳加速。
連雲永竹都緊張的站起身,生怕這劍氣重傷到雲代争,準備随時施以援手。
“殘雨式!”
電光火石間,雲代争的訣印完成,他頭頂的鐵木劍一瞬間劍身變得巨大無比,長度高達三丈有餘。
巨型鐵木劍對準了雲昌華的實體劍氣飙射而去,氣勢淩人。
演武場衆人來不及反應過來,巨劍就已經碾碎了那根繡花針一樣的光劍劍氣,停在了雲昌華的眉心處,一隻透明的巨大手掌正牢牢的拖住劍柄。
“十九叔,手下留情!”
原來危機時刻是雲永竹出手了,不然雲昌華小命休矣。
衆人都舒了口氣,雲昌華則不受控制的倒退幾步,驚魂未定的深吸幾口氣,然後才對雲代争深深一禮。
“十九爺爺,昌華心服口服。”
雲昌華的話音剛落,雲代争終于支撐不住,雙臂下垂,癱軟跪地。
“殘雨式是《殘雨劍訣》第三式,威力巨大,變化多樣,我還沒有領悟透徹,且自身修爲不夠,所以才不能掌控自如,希望你不要介意。”
衆人恍然大悟,轉而又驚歎起《殘雨劍訣》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