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啓感覺不妙,正欲轉身離去時,身後樓梯口呼啦一下聚集了十幾個人。這些人雖然莺莺燕燕的女子,大多都帶着輕紗,可還是讓白啓覺到了一陣殺氣。
“這位公子還請留步,小女子青嬛,公子有禮。”
人群中間的女子站出來,對着白啓微微一點頭,又道:“敢問公子,可是欺負了鈴兒,還說我等花魁、花旦名不副實,可有此事?”
“嘿,這小丫頭人不大,扭曲事實的本事不小。”
花魁可是達官貴人們和行業内評定出來的,一句“名不副實”白啓可要得罪一大片人。這時候的藝妓可是有錢,有人脈,有影響力的人,可不是那些瓦舍、窯子以及後期“賣肉”爲生沒有人權的人。一碗羹放門口,不見客愛誰誰。
白啓擡頭打量着這些人,“那個……哪個是鈴兒來着?”
一群服裝款式差不多,帶着面巾隔着又遠,白啓還真的看不出哪個是哪個。
“我可曾欺負你?又怎麽欺負你的?你且說說。”
“你……我……”
淚眼朦胧的綠鈴兒你我了半天也說不上來,總不能說他說自己胸小吧。
見綠鈴兒不說話,身邊的姐妹倒是急了:“鈴兒妹妹,你到是說,我們這麽多人爲你做主。”“是啊,鈴兒你大膽的說,要是他果然欺負你,定讓他從咱這迎春閣橫着出去。”
後面一群姐妹也事一陣催促。
白啓見綠鈴兒不說話,嘴角又挂起自信的笑容:“唉,說謊的小~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呀。而且我也沒有說過你等花魁花旦名不副實的話。事情本就是如此,若沒事兒我就走了哈。”
鈴兒又聽到了白啓那意有所指的言語,終于開口道:“他,他說對我們沒興趣,對,他就是這麽說的,說對我們都沒興趣。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們,看不起我們迎春閣。”
綠鈴兒話音剛落,周圍姐妹團聲援四起:“就是,憑什麽看不起我們?我們的努力并不輸于你們,論才學也不次于你們,我們不偷不搶,又不作奸犯科,憑什麽瞧不起人?”
“就是就是……”
“各位,各位,我承認說過你們沒有興趣,但是我很認真的說,我沒有瞧不起你們。OK?”白啓一激動習慣性的英文都拽出來了。
此時又走出一個女子,衆女紛紛讓路,來人站定道:“公子且留步,小女子岚嫣,雖然妹妹們頑皮了些,可這委屈卻也受了,做姐姐的自是不能眼看着妹妹受委屈,而不作爲是不是?”
我去,你這一句“頑皮”就把這你們的過錯撇清了。
“那你還想怎樣?”
“還沒請教公子姓名?”
“好說,本公子姓白,白璧無瑕的白。”說着,白啓還抽出腰間的折扇“啪”的一下打開,擺了個自認爲帥氣的pose。
“不如白公子給鈴兒道個歉,此事便就過去,不然……”
“不然怎樣?你們還想讓我留宿過夜?”
“看到沒有,我就說他是個登徒子,他就是登徒子。”鈴兒立時抓住白啓話頭大聲說道,似是要爲自己正名。
“鈴兒!”
岚嫣輕聲呵斥,聲音不大,卻頗有威嚴。
第一個站出來出頭的四小花旦之一的青嬛人開口又道:
“公子想留這裏過夜其實也不是不行,隻要我們比試一番,若公子勝出,青嬛就可以任你爲之如何?好叫公子知道,青嬛可還是白璧無瑕的完璧之身哦。”
話落,引起一片莺莺燕燕的嬌笑聲。
“可是,我對你們沒興趣啊。”白啓一攤手道。
這話一出,笑聲戛然而止。
青嬛卻又道:“難道白公子身上有疾,不能人事?”
說完還引導衆人往白啓身下瞅瞅,又惹起一陣歡笑。
被樓上衆多女子指指點和不壞好意的眼神看着,白啓很是生氣,自己還從來沒生過這樣的氣。
不過,随即白啓又在不停的安慰自己。
“不能沖動、不能沖動,這是意氣之争,跳進去就是坑。”
見白啓不說話,青嬛又出聲道:“看白公子已經及冠(弱冠、20歲)了吧,不知可有妻室?奴想應該沒有吧,不然,讓嬌妻獨守空房可是罪過呢?鵝咯咯咯……”
這話一出,立時又引起衆人大笑。
白啓臉色有點青,青嬛這張嘴應該好好教育教育了,輸人不能輸陣。
“啪”的一下,白啓收起折扇道:“那青嬛姑娘,我赢了你們,是你陪我過夜還是你們一起陪我過夜呀?要是你們一起,我這再好的腰子也受不了啊!
不過,若你們都初經人事,不禁蹂躏,我或者還真的可以一一滿足你們。”
說完,白啓“啪”的一下又打開折扇,自語風流的扇着風,挑釁的看着衆人。
衆人沒見過折扇,可看着白啓這臭屁的樣子就指甲癢癢。
白啓的折扇是上午曬得慌,沒事的時候剛做的,扇面一面白紙,另一面寫着一個大大的“啓”字,簡潔的很。進來時一直插在腰間,此時拿出來裝13,完美!
青嬛也是臉紅,一半氣的一半羞的。雖然鸨母也都有培訓過,但畢竟是沒有經曆過人事的小丫頭,氣憤之餘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此時,大姐頭岚嫣花魁站出來,回答道:“讓全部姐妹輪戰于你,赢了也不光彩。若你能赢得了我們5個人中的三個,我今晚就做你的入幕之賓,可如果你輸了,你要把你的身上衣物全都留下,也好讓全長安城知道,我迎春閣不是好欺辱的!”
綠鈴兒忙拉着岚嫣的手臂低聲道:“嫣兒姐,爲我這點小事不值得的,算了吧。”
青鸾也拉着岚嫣的手臂輕聲說道:“是啊岚嫣姐,不值得。輸了請他喝杯茶已經是看的起他了,你上來就壓上所有,這着實有些輕率和魯莽了。”
其他人也湊到岚嫣身邊勸。
岚嫣卻微微一笑,拉着衆姐妹的手柔聲說道:“姐妹們,明年我就十八了,已經過了藝妓這行的年齡,早晚也是要嫁人的,鸨母那邊也跟我說過了,要公開招募入幕之賓。不過贖身的費用我早就攢夠了。這姓白的長得也白淨好看,若真有才學,而且未婚,那姐姐我也不算虧啊。再說,整個長安城的青年才俊能赢過我們的也屈指可數,你覺得他會赢過我們?此次,我們定要讓他知道瞧不起我們的代價!”
衆女在樓上一陣嘀嘀咕咕的,仰着脖子的白啓可不樂意了,萬一他們要和自己全比經史子集,那自己明天不裸奔才怪,這不行,至少規則得自己把握。
“你這樣不公平,如果我赢了三個人,也應是三個人陪我睡才是,不然我就隻和你比鬥。你我雙方先後選擇比試類型,比試5局,最後勝場多着勝出。作爲男人我吃虧點,要是分數一樣就算我輸了,怎麽樣?”
白啓的故作大方,卻引得衆女的白眼,5局3勝,怎麽可能會有分數一樣。
可能是上面太熱鬧引起了一樓的注意,2樓已出現了很多人。
岚嫣見狀,略作猶豫便出聲道:“你先上來吧,我們三樓比試。”
“選擇讓我上三樓比試,而不當衆比試,明顯就心虛了嘛,這是要赢得節奏啊。”
想到這裏,白啓“啪”的一聲合上扇子,舉步上樓。
三樓多是女生閨房,也有茶間和練功房。
一衆人來到了練功房,衆女都脫下鞋子進入,但白啓可不管這些,擡腳就進去了。
這立時惹來一衆美眸的怒目而視。
白啓也不想啊,爲了在人群中不顯得那麽突出,白啓換上了大唐的衣服,也換了鞋襪。這100多文錢買的鞋子可不太透氣,這大夏天腳出汗多了,一脫下來更毀形象,還不如裝作不知道。
來到一張矮桌子,岚嫣輕柔的跪坐下。
白啓沒那麽講究,一屁股坐下後盤着腿直接問道:“既然是一對一,那開始吧,讓你先出題。”
身後的女子不樂意了:“什麽一對一,我們可沒說過要一對一。”
白啓一聽,立馬要起身離開,想借着台階直接開溜。
岚嫣看白啓要走,立馬勸留,卻是對身後的姐妹們開口:“看白公子這放蕩不羁的樣子定是滿腹經綸,能與之比試也是岚嫣的榮幸,我願與他比試一番,姐妹們不必多勸了。”
白啓已經做好了被岚嫣激将然後厚着臉皮離開的準備了,但岚嫣的這一頓誇贊,卻堵得想走的白啓也沒有了走的理由。
衆女子一看白啓那吊兒郎當的這樣子,也相信以岚嫣這花魁的才學定能勝過他,也就不再相勸。
綠鈴兒湊過腦袋對着岚嫣道:“嫣兒姐,他經史應該很厲害,别和他比。”
岚嫣點點頭,覺得也對。如果世家出身的公子經史子集是必須要會的,但岚嫣卻不知道,綠鈴兒的判斷隻是因爲她自己還沒想起楊過是誰。
“嫣兒前些日子得到了一副九連環,解了一整天才知道其中奧妙。白公子聰慧無比,相信一炷香的時間足以。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說着,岚嫣便從一個精緻的木盒中區出一副九連環放在桌子上,等待白啓回應。
世家子弟家中多有學堂,對于雜學涉獵很少,甚至沒有。岚嫣以此作爲比試雖然不光彩,但作爲下馬威還是很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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