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秀穎一副讨好逗樂的樣子,白啓呵呵一笑道:“好啦,我隻是感覺到了些許孤獨罷了,沒什麽事。”
“孤獨?”
秀穎一臉迷茫,岚嫣沉吟一下點點頭道:“可能正如哥哥的詩裏寫的那樣,高處不勝寒。也對,世上隻有一個哥哥,所以哥哥沒有可傾訴的朋友,進入這鬧市也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所以感覺到孤獨。”
白啓微微一笑道:“嫣兒可是長安花魁,肯定也有這樣的感覺。難得你能懂我。”說着主動拉着岚嫣的手。
秀穎雖然貼着白啓的身體,卻突然感覺此刻離着白啓好遠好遠。身體也并沒有靠在白啓身邊而感到溫暖,反而越來越冷。一陣寒風吹過秀穎的脖頸,感覺一下子涼透了衣裳到了心裏,不由微微打了個顫。
白啓感覺到了,抽出被抱着的胳膊,掀起自己的披風包裹着抱緊秀穎道:“别感冒了,夜遊園應該開心才是。走,我們去賞花燈,猜燈謎,赢他們的花燈。”說着連同岚嫣也包裹住一起向外走去。蓉兒緊跟上。
白啓興緻沖沖的帶着三人來到了一家叫鄭氏絲綢坊的商鋪。商鋪三層樓高,不用問就知道這是荥陽鄭氏家的産業,今天就赢他們的。
可是一看燈謎就傻眼了,卧槽全是繁體字,好多都不認識的說。但是美女面前不能慫啊,隻能找些能看懂的來念。
幸好三女會把每個謎題都會不自覺地小聲念一遍。
“害怕上當。打一節氣名。上當和節氣有什麽關系。”秀穎低頭思考中。
白啓也沉思中,沒聽過的謎語啊,但是節氣歌會啊。
“春雨驚春清谷天,夏滿芒夏暑相連,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每月兩節不變更,最多相差一兩天……”
白啓還沒有念完岚嫣一驚給出了答案:“是小寒,“寒”又有“害怕”的意思。“上當”是指“當”字的上半部分,即“小”。所以謎底是小寒。”
白啓哈哈一笑啪叽在岚嫣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扭頭對秀穎說道:“你瞧瞧人家,再看你,你不也自稱琴棋詩畫樣樣精通麽。這麽簡單都不知道。”
正說着,蓉兒已經讓店鋪夥計把個燈籠取下來了,證明答案是對的。
秀穎撇撇嘴,有些委屈:“奴家是文武全才,偏武的一方面多一些。”
白啓繼續找了個認識的:“怎生的黑,打一個成語。呵呵這燈謎要是讓尉遲敬德聽見了,會不會直接砸他的鋪子。”
秀穎是搖搖頭道:“人生的黑?這誰知道爲什麽?這是什麽燈謎啊。”
岚嫣在一邊道:“這燈謎不僅要看一人的學識,還要看一個人的才情和智慧,姐姐一開始猜肯定入不得訣竅,慢慢來适應,掌握訣竅就好了。
生得黑,就是不白。怎生的黑?姐姐也說了誰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不明白爲什麽不白。所以謎底應該就是‘不明不白’。”
秀穎一愣:“可你說的‘不明不白’和原來‘不明不白’完全就是兩個意思啊!”秀穎有些吃驚道:“還可以這樣猜的?”
蓉兒跟夥計一說,又摘下了一個燈籠。
白啓也驕傲的點點頭,心道:“老子手上人才濟濟,都不用自己出手。”
“那這個‘塗上白,反而黑’呢?還是打一字。”秀穎又接着問道。
這個沒等岚嫣開口,蓉兒就已經答出來了:“這‘七’字塗上‘白’,就成了“皂”字。而‘皂’字的意思就是黑。所以就是‘七’字。”說着,蓉兒又跑過去要燈籠。
“蓉兒可是四小花旦之一,才情自不必說。看來都不用哥哥我出手啊,隻怪我手下猛将如雲。”白啓哈哈笑着又将兩人往懷裏摟了摟。
蓉兒拿回燈籠分給秀穎和岚嫣一人一個,問道:“我們還猜嗎?再猜騰不手來拿了。”
白啓臉色嚴肅道:“猜,你沒看到身後有小朋友盯着花燈很久了嗎?幫他們也拿一個。”
不一會身邊就圍了一圈小孩子,每個人的手裏都拿着一個燈籠。裏面的夥計終于不樂意了,找來了掌櫃告知了事情。
掌櫃打量了一下白啓等人後走過來抱拳道:“鄙人鄭柯,是這鄭氏絲綢的掌櫃。公子已經得到了不少花燈,還請公子爲他人留些猜謎的機會。鄭某感激不盡。”
白啓笑道:“可是我還有兄弟姐妹們沒有得到花燈呢,怎麽辦?難道掌櫃的想趕我走?”
鄭柯笑眯眯的說道:“公子既是來了我鄭氏,我鄭氏自是沒有趕人走的道理。不知公子高姓,是這長安城的哪家公子?鄭某也是廣交善結的人,今日過後應當多去公子府上拜會才是。”
白啓也笑了:“你認識的那些人,我都沒有興趣認識,還有,我也不住這長安城裏,這裏也沒有親戚。而你想拜訪我府上,恐怕還不夠資格。”
鄭柯面色微沉:“公子可知道我荥陽鄭氏?”
“荥陽鄭氏?好像聽說過,那又怎麽樣,跟老子又有關系嗎?”白啓不屑的說道。
掌櫃鄭柯輕笑一聲,頓時擡頭挺胸拉下臉來。不是長安城裏的人,不知道我荥陽鄭氏,還敢如此狂妄?随即頓時提高嗓音訓斥道:
“你這蚊子銜秤砣,好大的口氣。這長安城上到達官權貴,下到黎明百姓,還沒有我荥陽鄭氏沒有資格拜訪的人。即使皇親國戚也會賣我三分薄面。你又是哪個來的土包子,光天化日下摟着兩個娼妓在此炫耀,真是有傷風化,還不哪來的滾哪去,不然休怪我……”
這話還沒說完人就被一腳踹飛進絲綢店裏,又向後面滑出三四米。
踹人的是秀穎,出腳很快,現在就像沒事人一樣還是依偎在白啓懷裏。
白啓呵呵一笑道:“沒想到穎兒妹妹文不成,功夫這麽厲害呀。”
秀穎媚眼一抛莞爾一笑道:“哪裏有,妹妹可是一溫良賢淑的柔弱女子,哪裏會什麽功夫。”
白啓哈哈一笑:“嗯嗯,妹妹的飒爽英姿,确實不應該爲外人道也……”
兩人在這裏打情罵俏的,店裏卻一下子沖出二三十号人,個個手裏拿着棍棒,把白啓一行人爲了一圈,吓得附近的人急忙遠離而後自動圍成了另一個圈。
掌櫃鄭柯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出來,瞪着白啓道:“豎子,竟然敢當街行兇,你這個野哉,不知道我荥陽鄭氏就敢來撒野。給我打斷他一條腿,讓他永遠記住我荥陽鄭氏。”
幾十人挂着惡相就往白啓身上靠近,其中一人舉起木棒剛要從後面偷襲。
而就在這時候,突然一人出現用胳膊一擋,擡起右腳踢到這偷襲之人的右膝蓋内側。對方一個不穩,向下偏倒,而來人趁機奪過木棒,殺入群。
白啓面色如常,依舊抱着秀穎和岚嫣,蓉兒在岚嫣跟前動也沒有動。
随後又有幾人從人群衆出現,從背後三兩下就把這二十幾個人撂倒。而等所有都倒下了後,進來的人又消失在了人群中。
白啓慢慢松開了摟着兩人的手,慢慢的走到掌櫃面前,面帶微笑的一字一句的道:“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掌櫃的嘴角抽搐,卻還是強硬的道:“我們是大唐五姓七望的荥陽鄭氏,我名鄭柯,乃是當今鄭家家主的三表叔,你敢動我,就是和整個荥陽鄭氏乃至五姓七望爲敵,你可要考慮清楚。”
白啓呵呵一笑道:“我怎麽會動你呢?”
掌櫃的漏出笑容道:“算你識相。但是你今天打了我,這事情沒完。”
白啓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居高臨下的說道:“打了你是怕髒了我的手而已。你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說着對着大街上的人群擡起右手,握起的拳頭猛地張開了五指。
人群依然安靜,不知道白啓在幹什麽。
遠處卻已傳來了整齊的步伐和盔甲碰撞的聲音,圍觀的的人也瞬間讓開了道路。禁衛來,來了一隊人馬五十人,長槍林立,把所有人都圍了一個圈。
領頭的看着白啓,也是一愣,便上前抱拳小聲問候道:“卑職王振,見過公主,見過白公子。”
白啓也認出他來了,嘴角一笑道:“哦,是你啊,今天可你當值?”
王振恭敬的道:“是的白公子,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啊,不信你問他。”說着指向一邊的掌櫃鄭柯。
鄭柯一聽王振說“公主”的時候自己臉上的汗就嘩嘩的開始流淌。敢說公主爲娼妓,即使自己占再大的理,今天死這裏也沒人爲自己叫屈。
“是是是,這位公子說的對,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鄭柯趕緊點頭哈腰的道。
“那這些人是怎麽回事?手裏還拿着兇器。”王振說着指像倒在地上的人問鄭柯。
鄭柯連忙道:“他們是在這裏表演雜技,然後摔着了,摔着了。”說着一腳踢向一邊還躺在地上的人道:“快點起來滾回去。”
地上的小厮夥計們也慢慢的相互攙扶着起來往店鋪裏走。
正在這時候臨街突然傳來急促的哨聲,王振也連忙道:“沒事就好。”說着轉身對秀穎抱拳道:“公主,卑職還有公務在身,先行告退。”說着還向白啓一抱拳。
白啓卻沖着正欲轉身的王振說了句:“今晚,可要辛苦你們了。”
王振腳步一頓,不明白這個惡魔教官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可轉頭看到白啓嘴角那難以捉摸的笑容時,心裏卻突然感覺一陣發毛。
“不辛苦,不辛苦,卑職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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