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回來,岚嫣帶着崔芸坐到白啓餐桌的賓客位置。
崔芸雖然不想和白啓一桌,但見衆人如此熱情安排,而且蓉兒和柳湘也在桌上,以爲是當地風俗,身爲客人也不好挑剔拒絕。
白啓尊重但是并不喜歡唐朝的分餐制。分餐制能避免一些傳染病,比如感冒、口腔、肝炎、肺結咳等,但一個人安靜的吃一大桌子菜也很是無趣。
所以白啓就和秀穎岚嫣、蓉兒等人一個圓桌吃飯,八個丫鬟侍女們一個圓桌子吃飯。不過,大家都用公筷,也能有效避免相互傳染。
而起,古人餐桌上的禮儀很講究,菜上來後,衆人都等着白啓發話。
“家常便飯,随意些。”
白啓也沒有啰嗦,對崔芸随口說完,便拿起筷子吃了口米飯。
白啓動筷,衆人也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岚嫣轉動餐桌給白啓布菜,這又讓崔芸驚訝了,原來連這餐桌都是有機關的。
不得已,崔芸也終于羞紅着臉摘下面紗。
崔芸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皮膚白嫩,漂亮的大眼睛,鼻子嘴巴也都很精緻,十分卡哇伊。
白啓還仔細瞅了好幾眼,看的一旁的岚嫣直想笑。
這一桌子八九個菜,都是精緻的瓷器餐具盛裝。菜品很豐盛,肉類蛋類都有,青菜更多。要知道青菜現在可比肉金貴多了。
崔芸拿起筷子輕輕的夾了幾粒點米飯吃進嘴裏,然後才伸手用公筷夾菜放在自己的盤碟中。又夾了一小塊韭菜雞蛋用碗接拖輕輕放入口中。
‘嗯,韭菜沒有土腥味,用油炒過後的雞蛋更加嫩可口;這肉怎麽不像是羊肉或者牛肉;這是白白嫩嫩的是什麽?呀碎了,嗯~好軟,好滑,入口即化;這是什麽?裏面是肉,外面脆脆的,呀,真好吃;這魚應該是河裏的魚吧,爲什麽沒有腥味;這是雞翅膀?可爲何一盤子全是雞翅。’
小口微張卻不露齒,輕咬一口……
崔芸終于知道白啓在京城吃飯爲何那麽沒有胃口了。
白啓将崔芸吃飯的過程都看在眼裏,不愧是大家閨秀,從頭到尾舉止優雅自如,身姿禮儀細節比岚嫣都好,堪稱完美,即使吃雞翅吐骨頭也是那麽賞心悅目。這讓白啓突然感覺到,原來看着别人吃飯也可以是一件很舒心的事。
再想想後世女人吃飯,那“仙人指路”、“品箸留聲”、“擊盞敲盅”、“執箸巡城”、“迷箸刨墳”、“淚箸遺珠”、“颠倒乾坤”、“定海神針”,不一而足啊。這麽好的文化傳統都沒有保留下來還,彩禮還要的那麽高?白啓作爲富二代都爲那些屌絲不值。
崔芸作爲一個矜持的女孩子,平常吃飯基本上每樣嘗兩口就差不多飽了,可在這裏卻又多吃了半碗飯。
罪過罪過,怪不得娘親說,女孩兒外向,總是覺得别人家的飯好吃。
吃過了飯,白啓和岚嫣去了書房裏,讓蓉兒和柳湘陪着崔芸玩。崔芸想參觀村子,蓉兒就帶着崔芸在村子裏轉了轉。
街巷的地面用青磚鋪設的很平整,也很整潔。崔芸也見到了很多在巷子裏玩鬧的孩子,他們每個人衣着雖然都有補丁,但衣服看起來卻很厚實,從孩子的臉色和笑容也能看出他們過的不錯。
很多宅子的大門都是大敞着的,從外面也能看棟宅院和白啓住的結構大小一樣,隻是裏面的布置不同罷了。
走過了幾條巷子,來到了商店。蓉兒便帶着崔芸去了商店裏參觀購物,給崔芸買了些零食甜點。
崔芸不僅驚訝着商店很多東西竟然都是自己沒有見過的,而且還讓她看到了一種全新的買賣模式,更爲吃驚的是崔芸用了幾張紙就可以付賬。
崔芸感覺這兩天很不好,吃驚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自己被白啓帶到這裏更讓崔芸覺得自己來到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讓自己這個大唐數一數二的富家小姐都覺得自己原來如此之窮,更讓其覺得白啓他們這是在赤裸裸的炫富。
岚嫣在書房裏給白啓泡了一壺茶,見白啓又在看書,還是忍不住小心的問道:“哥哥将崔芸姑娘帶到家裏來,可是另有深意?”
白啓的拿書的姿勢沒動,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岚嫣,問道:“怎麽說?”
“嫣兒深知家中的辛密甚多,哥哥卻把崔芸姑娘帶到家裏來,不僅好生招待,還允許她四處參觀,可是……對崔芸姑娘有意?”
白啓遙遙頭:“崔芸年紀不大,但崔家現在的大半産業可是都要經她手的,我邀請她來家裏做客,隻是在壓着她崔家嫡女、商界奇才的身份來展示我們的強大和深厚的實力而已。
目的,就是希望她心有異動主動開口尋求與我們的合作,這樣,我們不僅會在合作中有了一個較爲平等的機會,更關鍵的是,可以通過合作來慢慢化解我們與幾大世家的矛盾。
不然,以我們運行不到一年的公主府,加上幾百婦孺,怎麽和經曆了上千年的世家們鬥?而若真的鬥起來,李世民會管我們?”
岚嫣恍然道:“原來如此,不過哥哥切莫小看了這崔芸。清河崔氏以清名傳世,隻是現在家族人丁卻不如博陵崔氏興旺,所以很多産業隻能由女子接管。而崔芸更是從十一歲就開始接觸家族産業,至今已經四五年了,在世家年輕一代中也小有名氣的。
以她的眼界卓識,今日在府内轉上一圈,說不定崔氏明日便會多了幾個産業。”
白啓不以爲意,但對崔芸的遭遇卻頗爲感慨,“唉,這可真是一個悲慘的故事呀,十一二歲就開始爲家裏賺錢,啧啧……真是……一個好孩子啊。”
白啓感慨完又問道,“那這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還是一家人?”
岚嫣點點頭道:“秦漢時,季子後裔崔意如任秦國(都今陝西鹹陽)大夫,封東萊侯。到了漢朝,崔業襲爵,居于清河。崔業的弟弟崔仲牟,則另居于博陵安平,後分衍出博陵安平房、博陵大房、博陵第二房、博陵第三房等支派。此即爲博陵崔氏之始。東漢以後,博陵崔氏與清河崔氏俱爲齊魯望族,南朝和北朝時期,兩崔甚至出現齊頭并進的局面,崔氏被列爲一等大姓「崔盧李鄭王」。
而北魏時期,清河崔氏因國史案,導緻崔浩滿門被誅。幸好清河青州房的崔休、崔亮、崔光等人入輔,加之文史界的崔鴻,使得清河崔氏依舊保持了首席的地位。
清河崔氏一直以清名傳家,而博陵崔氏和關隴的門閥關系密切,而以大唐現在的局勢來看,博陵崔氏應能稍微壓過清河崔氏一頭。”
白啓打了個哈欠點點頭,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把書一放,往這超寬大的木質胡床上一趟,變對岚嫣招手。
岚嫣莞爾一笑,起身走過來,躺靠在白啓身邊。
白啓抱着岚嫣,閉上眼睛柔聲道:“我們現在終算是站住腳了,以後啊,這天下的事情,咱能不參和,就一定不要參和。你可記得一定要多多提醒我哦。”
“嗯。”
岚嫣躺在白啓懷裏用力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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