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啓此時正攜美妾逛長安,一路自是買買買,不過,卻看到了也來逛長安的崔龔和王洪兩人。
白啓看到他們自動忽略,而崔龔等人本來也沒認出白啓,隻怪白啓左右帶着頭戴幾個投胎面紗、身材窈窕,姿态溫婉的女子,在與之擦肩而過時讓崔浩多看了兩眼。
這一看可不得了,崔龔頓時認出了白啓,而後擡起他那顫抖的右手指着白啓,嘴裏結巴着:“他……他……他……”
王洪看着崔龔指着白啓的背影突然就結巴了,也好奇。
“誰啊?”
“那個臨川公主府的小白臉。”
崔龔的嗓門大,雖然然周身嘈雜,可還是讓本來就注意着他們的白啓聽到了。白啓停下腳步,慢慢轉身朝着崔浩等人走去。
“幾位公子,這麽巧啊,好久不見了。”白啓率先打招呼道。
“白驸馬别來無恙。”王洪抱拳大招呼。
崔龔看着白啓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想打人,冷哼一聲沒有理會。
“啊呀,你們都知道我是驸馬呀,我這驸馬可是有“驸馬都尉”的官銜的,還有“三品員外官”的虛銜,好歹算是朝廷官員。可剛剛某聽到有人辱罵于我,不知這辱罵朝廷官員是個什麽罪?”
王洪連忙否認道:“這鬧市之中聲音駁雜,定是驸馬爺聽錯了。”
白啓呵呵一笑也沒在意,看着崔龔和王洪道:“盧家公子怎麽不在,本來我這有門生意想和諸位聊聊的。”
王洪頓時皺眉:這白啓想和我們做生意,卻又要和盧寶談,這不是說自己和崔龔等人不聰明,看不起我倆麽。
而崔龔一聽要做生意,卻氣憤的直接拒絕:“我等和你沒什麽好談的……”
王洪卻伸手攔住崔龔道:“驸馬想談生意我等自是求之不得,隻是盧寶沒在京城,若驸馬想談,不如我們找個酒樓坐下來慢慢聊,可好?”
白啓特意上下打量了一眼崔龔,搖搖頭道:“既然盧寶不在,那就沒什麽好聊的了。”說着,白啓轉身就要離開。
“你……”
被人如此輕視,王洪自是不忿,“若是驸馬想談,崔芸卻正巧在京城,可否讓她參與進來?”
崔龔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拉住王洪小聲道:“王洪,這姓白的本身就有虎狼之心,而且還對芸妹圖謀不軌,你怎麽想和他談生意?而且還拉上芸妹?”
王洪也小聲道:“這姓白的做生意确實是一把好手,但也就在京城,出了京城不還得看我們世家臉色,我們先聽聽也是無妨,就算有什麽貓膩,以芸妹這麽精明的人定能看出來。再說,若是他損害了芸妹的利益,芸妹自是會記恨于他的。”
崔龔并不希望崔芸和白啓走的近,剛想反駁,就聽白啓率先說道:“哦,芸妹妹也在京城啊,那得見見。這樣,若明日得空,來我公主府詳談如何?”
“不用了,宴無好宴。”崔龔小聲嘀咕道。
王洪卻抱拳道:“若崔芸同意,我等定當如約。”
白啓也抱抱拳,轉身走了。
次日,公主府。
聽到禁軍彙報崔龔、王洪和崔芸三人來了的時候,蓉兒親自去迎接崔芸,見到崔芸自是高興的拉着崔芸的手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一邊說一邊拉着崔芸和丫鬟小荷上了馬車,而崔龔和王洪隻能下馬,提溜着一籠雉(野雞)以及兩包禮品跟在馬車的屁股後面。
崔龔和王洪隻聽說崔芸說過公主府如何如何,其實根本也沒在意,畢竟一路來看慣了破敗的小村子,而公主府也建在這深山老林中,想來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可剛踏上水泥路,望着這幹淨整潔的路盡頭一排排整齊漂亮了的房屋,還有這磚石砌成的河道,以及遠處的水庫時,态度立馬有所改觀。而再走幾步,當看到山坡上已經建好的石制城堡時,頓時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看着這巍峨的城堡,兩人驚訝的伫立良久。而在這裏住過一陣的崔芸和小荷,見識過建設中的城堡神情就自然了多了。
進入村子裏的公主宅院,下了馬車,崔芸和小荷輕車熟路的進門自己換好鞋子,解下大裘衣,很是高興的對早在客廳等候的秀穎問了聲好。
秀穎笑臉相迎起身拉着崔芸到沙發上坐下,笑呵呵的道:“芸妹妹可算來了,哥哥他可是想念妹妹多日了。”
秀穎上來就以已婚婦女的流氓姿态調笑崔芸,崔芸自是鬧了個臉紅。
“驸馬……驸馬是因爲有好的生意,想快點和我等商議吧。”崔芸隻能立即将身份擺正。
秀穎看着崔芸紅紅的臉蛋,又忍不住繼續逗她。
“哥哥他對錢又感興趣,你可是知道的。”
崔芸的臉更紅了,小聲嘀咕道:“這我哪裏知道。”
“咳咳……這個,鞋子怎麽換?”
秀穎這邊聊得好好的,見被身後進來的崔龔打斷,撇了一眼沒有理會,轉頭對崔芸道:“芸妹妹,我們去裏面聊。”說着拉起崔芸的手往後院卧室走。崔芸也得紅着臉小步跟着。
旁邊的小荷上前從鞋櫃找出拖鞋給兩人換上後,也連忙跟在崔芸身後去了後院。小荷到不是怕公主府對崔芸有什麽不軌行爲,她隻是想跟着去看看公主府又出了什麽新奇的好東西。
客廳裏隻剩下崔龔和王洪兩人愣愣的站在原地沒人搭理,隻有壁爐裏的柴火發出噼啪聲仿佛在對這兩個土包子說着什麽。
兩人相視一眼也開始在客廳裏參觀。
“王洪,你說,這一扇琉璃大窗需要多銀錢?”
王洪沒回答,“你先看看腳下,這應該是專門燒制的大塊瓷磚平鋪上的,要燒制這麽多大小、顔色、紋理都一緻瓷磚,這可不僅是消耗的問題了,更是工藝的問題。”
崔龔看了看地磚,沒看明白有什麽了不起的,又看向茶幾上的果盤。
“這……這是桃子?”說着不自覺地拿起一個看了看,捏了捏,又輕咬一口,頓時精神一震,猛地咬了一大口。
“他們是怎麽将桃子保存的這麽好的。”
說着,崔龔又拿起一個香瓜啃了一口,頓時汁水四溢,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别人家裏。左右看了看,三兩下吃完後又迅速的收拾好現場。
畢竟沒經過主人家同意就吃東西是不禮貌的。都怪這東西長的太像桃子和甜瓜了,讓自己忍不住要試試其真假。
一邊的王洪邊觀察邊搖搖頭道:“僅僅是一個臨時宅院就如此奢華,可想那公主府邸建成後又将如何?”
崔龔不屑道:“那公主府邸用的都是大塊磚石,建的這麽高大、那麽複雜,關鍵還建在山坡上,就不怕雷劈麽?”
正在兩人無聊的查看壁爐構造時,白啓從外面回來了。
白啓見到兩人呵呵一笑道:“讓兩位久等了,随便坐。”
“請。”兩人施禮請白啓先坐。
白啓也随手做了可請的姿勢,而後率先坐下。見兩人來,府裏的人卻沒有上茶,笑了笑,朝後面吆喝了一句,“春兒,泡茶”。
“是,公子。”
春兒從客廳後室輕步走來,到白啓身邊輕聲問道:“不知公子想喝什麽茶?”
白啓道:“冬天喝人參烏龍茶比較好,兩位以爲呢?”
王洪和崔龔兩人知道新興的炒茶的茶道是從公主府這邊傳出去的,而對于白啓說的烏龍茶更是聽都沒聽過。隻能硬着頭皮點頭。
“客随主便。”
白啓笑笑朝春兒示意。
春兒微微躬身施禮,來到了專門的茶桌上坐下,點燃無煙松炭放進紅泥小火爐中,然後将小爐下方遮住通風口的擋風塊拿下,又從桌子旁邊的小水缸中舀了一勺水倒水進和爐子配套的陶壺中。
陶壺不大,水很快就會煮沸。
春兒取下剛沸的水,回旋倒入紫砂壺的三分二處,又拿起紫砂壺輕輕晃動,使其均勻受熱,然後将水依次倒入公道杯和品茗杯中燙杯,用來清潔器具以及提升茶壺溫度,使茶葉更易激發茶性和散發茶香。
接下來是置茶。春兒将煮水時就準備好的茶則拿起,用茶夾将茶則上的茶葉放入紫砂壺中。這放置也是有講究的,一般将粗大的茶葉放在壺嘴一邊,壺把那邊放細小的,然後在上面再放一層粗大的,主要目的爲了不堵住插嘴。小茶壺一般放茶壺的二分之一茶葉。
用沸水住滿茶壺,用壺蓋将壺口平刮邊緣,刮去浮沫,再用沸水在壺外沖淋洗一遍,俗稱春風拂面。然後将茶水倒入公道杯和品茗杯溫杯,溫杯後的水倒入水盂中。
最後将沸水以高沖的方式注入茶壺中,蓋上壺蓋,等待15秒,然後一滴不剩的倒入公道杯中以免影響下次沖泡的滋味,将公道茶得水再倒入品茗茶中。注意倒水時不能沖着客人,一般回手沖着自己。
唐朝的茶道本來很興盛,春兒也是宮裏出來的,又經過白啓的稍微調教,自是整個過程如行雲、如流水,自然而優雅。加上春兒本身美豔和端莊的穿着,即使過程稍微繁雜漫長,衆人也不會覺得,反而能給人以平靜的心态。
春兒将三個帶着茶托的白瓷杯放在茶盤上端到白啓這邊,将茶盤躬身輕放在茶幾邊緣,順勢跪坐下,端起茶杯先給客人,最後給白啓。輕微躬身一禮後收起茶盤站起,又躬身後退站在白啓身後一側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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