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也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忽如一夜春風來”,沒受到蝗災影響的公主府卻好像一夜之間就被花海包圍了一般,看着這滿山遍野的花叢,即使心情再壞的人,内心也會陽光許多。
耗時一年有半,公主府府邸終于可以入住了。
“春夏秋冬,你廚房裏的東西先放下,先洗洗手幫我搬書房。”
一邊的柳湘耳朵頓時豎了起來,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小跑到白啓身邊連聲道:“我來我來。”
白啓低頭看了柳湘一眼,搖頭道:“不行不行,你太矮了夠不到。”說着又轉頭看向另一邊:“你們四個,笑什麽,快點。”說完轉身進了書房,留下柳湘一人孤獨的伫立在寒風中,委屈至極。
等到四人再出來時,抱着的都是一個個竹箱子,什麽都看不到。柳湘打定主意之後好好問問春夏秋冬四人。
而這時候,李恪中午放學從外面回來,見到白啓後恭敬的行禮。
“恪兒見過姑丈。”
白啓見了呵呵一笑:“來的正好,把這些書籍搬到公主府邸去。”
說着将旁邊的兩個箱子提起放到李恪身上,頓時壓的李恪一個趔趄。
李恪卻什麽都沒說,搬着沉重的箱子跟着衆人轉身向門口走去。待一趟一趟的将門口馬車裝滿後,又跟着馬車去公主府卸車。
馬車行走在平坦的路面上,過了石橋不遠就是公主府新府邸。走過一條被人爲擡高的“L”型的平緩又平整的路,便到了西北大門外。因爲府邸所在的山脈太矮,若大門朝南會正對南面尖峰,而公主府靠山在東側偏南,河水在山的西側,爲了有背山面水的格局,加上離着馬路也近,所以最外側的院門就安在了西偏北的方向。
院門是兩扇高大的鐵藝大門,而大門兩側,便是圍牆。由于府邸建立在山坡上,圍牆是在人爲砌成的陡峭山坡上又砌了面高大的磚石城牆,從這裏幾乎就能看到整個村子的全貌。
馬車沿着前面這段寬敞且平坦的環形石闆路的右邊繼續走,上了個小緩坡又拐了個彎,到達公主府城堡的正南面門口,這裏就是城堡的正門。
要說之前城堡一直在建設和裝修,李恪這還是第一次進入城堡。
從馬車後面下來,迎面看到是一片開闊且平整的草地,有一條青石小路通向不遠處的一個花園。花園裏現在正是繁花盛開的時候,栽種不久的樹木也抽出了嫩芽,呈現出一片片欣欣向榮的景象,拱衛着花園中間的亭台,以及樹蔭下的秋千。而回過頭來,這才看到這奇形怪狀模樣的三成磚石城堡建築的全貌,初看感覺挺怪異的,可再仔細看又覺得挺好看的。
白啓突然出現在李恪身後,照着其腦袋上毫不客氣的就是一個腦瓜崩。
“愣着幹啥?幹活!”
“哦哦。”
李恪揉了揉腦袋趕緊從車上抱下一個箱子快步往裏走,也想早點看看這不一樣的建築裏面又是怎樣的不一樣。
進了并不厚重的大門,迎面是寬大的客廳,客廳和之前的那套房子風格類似,隻是大小和布局不一樣,多了幾扇更大的窗子,雙層的窗簾幾乎拖到地上。四周牆面沒有繁雜浮雕,簡潔的白色挂着幾幅畫作作爲裝飾,顯得屋子更亮堂些。壁爐附近是皮質沙發和茶幾,下面還鋪着羊毛地毯。
沒有在客廳駐留,跟随白啓穿過客廳的北門進入一條階梯走廊,沿着走廊繼續走,來到了後面的這棟更高的建築。進入後才發現這也是間客廳,和前面的客廳布局相似,但要小的多,裝修的也要豪華許多。
沒等自己打量,就聽白啓喊道:“鞋櫃裏有拖鞋,自己換上。”
說着自己先換完,踩着柔軟的巨大地毯,在北面牆右手邊上了去二樓的樓梯。
白啓來到二層走廊,打開走廊上右側僅有的那一扇門後,便沖樓下的還客廳的李恪喊道:“快點搬上來,磨磨蹭蹭的。”
李恪換好了拖鞋後,便搬着東西一步個台階的向上爬這,好不容易才搬着東西來到這間書房。
書房并沒有很大,裏面東西到是不少,最南邊靠窗的位置有一個大書桌,中間有一套沙發茶幾,三面都是牆,隻有南邊一扇大窗,空白的牆上做成書架和隔欄,盛放一些書籍、綠植、瓷器、文玩,還放有幾件樂器,以及一些玩具模型。
白啓整理好自己的那箱子東西,見李恪站在原地打量,又催促道:“怎麽歇上了,快點繼續搬。”
李恪心裏有些惱火,可還是乖乖下樓将春夏秋冬搬到客廳的東西再一步一步的踩着樓梯往書房上搬。一來一回的好十幾趟,等搬完後,李恪已經不顧形象的累癱在沙發上大口喘氣。
白啓整理完了東西,挂上了書畫,滿意的點點頭,這才翹着嘴角對着李恪說:“今天看你這麽賣力的份上,算你五兩銀子,這個月的學費還剩一千一百一十八貫。”
剛剛還癱在沙芳上的李恪聽後,猛然起身進行反駁道:“姑丈,之前明明已經一千一百一十三貫了好吧,你怎麽突然給我加了十貫錢?”
“是嗎,那你之前洗完摔了我兩個盤子不算錢嗎?”
“那,那姑丈也不能一個盤子算5貫錢啊?”
“你懂個毛線,我那盤子可是“鬥彩”的,一個至少值10貫錢,沒給你多要就不錯了,你還頂嘴?”
“那,那5貫錢也太多了啊,姑丈給便宜些。”
“便宜點也行,一個8貫,兩個14,怎麽樣?”
“一個8貫,兩個14……好呀好呀……咦,不對,姑丈你有忽悠我。”
“哈哈哈,身爲皇子,怎麽能出爾反爾呢?說好了,那麽你還欠我……嗯……一千一百一十七貫。”
“咦……”
李恪癟癟嘴,“姑丈也不像差這千八百貫錢的人,分明就是想趕我走。”
“怎麽,你學費不教,賴着不走還有理了?”白啓笑道。
李恪小聲反駁道:“是姑丈說人要臉皮厚一些的……”
“厚臉皮也有磨平了的時候呀,等到月底還交不上學費,可别怪我不講情面哦?”
“姑丈真是小氣,錢就這麽重要嗎?”
“那是當然了,錢不重要你爹娘能沒事就坑我的錢?”
“那姑丈去坑還回去呀,爲什麽總是來坑我?”
“沒聽說過父債子償嗎?得了,别廢話了,帶你泡泡溫泉,算是給你的優惠。”
“泡溫泉?好呀好呀!”
聽到要泡溫泉,李恪立即就精神起來,同時也将其他事情忘到了腦後。
李恪早就想泡溫泉了,宮裏沒有溫泉,想泡還得去跑骊山的華清池,而且去也得等父母大人去的時候才有可能會帶上自己。李恪長這麽大,其實也沒有去過兩次。而來公主府這麽長時間,溫泉這邊因爲一直在施工建設,已經停用了,所以李恪這還是第一次在公主府泡溫泉。
白啓微笑着摟着李恪的脖頸從書房裏出來,又鎖上了門,來到樓下的客廳,又推開客廳西北角的門進入一間卧室,卧室布置的華貴卻又不顯得庸俗,顯然是用了心思的。白啓沒有停留,帶着還想四處打量的李恪,繼續走到房間西北角,推開一扇厚重的後門,進入了一間耳房,再推開耳房中的一道木門後進入到了一間帶有水汽的木屋。木屋下面還冒着熱氣,顯然是一眼溫泉水。木屋并不大,有七八個人的衣櫃。
李恪迅速将自己脫的光光的,試了試水溫就一屁股坐水裏了,悶悶的性格也顯然興奮了不少。
“剛出了汗,注意适應适應再下水。”
白啓囑咐完也開始自顧自的開始脫衣服。
白啓穿着内褲,慢慢的洗了洗便下水了,而後遊出屋子來到外面。今天天氣不錯,春風夾雜着水汽,感覺暖洋洋的。
李恪也跟着遊了出來,眼前的視野頓時一片開闊。外面的溫泉浴池不算大,池内主要是玉石砌成的,走到浴池邊緣還能俯瞰到整個公主府,而李恪也終于知道了溫泉的位置在城堡的西北角。
浴池邊緣很厚實,外側是青磚瓷瓦貼合而成,泉水溢出,流經邊緣下方的一圈人工水道,而水道之外,便是一平緩向下但是很高得陡坡,直至公主府院外的一段城牆,而再順着外城牆向下看,卻隻能稍稍看到一點城牆下面馬路右側的灌木。
一陣輕風吹來,有些恐高的李泰看得有些眩暈,連忙将伸長的腦袋縮了回來,而且還往後退了退,有些不敢像白啓一樣倚靠着池邊欣賞美景,隻得在一邊歡快的遊玩。
白啓倚靠着池邊俯瞰着整個公主府,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對面山嶺之上漫山遍野一壟一壟,一片一片,成爲深淺層疊,濃淡相宜的花海世界,煞是美麗。而山嶺之下,便是小橋、流水、人家,炊煙袅袅,綠樹成蔭,一片祥和。
白啓微笑着看着這一切,對自己的作品很是滿意,深呼一口氣,似是都能聞到那漫山的花香味道。但呼出之後,再看兩眼,卻有些興緻缺缺,甚至怅然若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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