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劉甘,我教你怎麽打炮。”
“啊?是!”
劉甘一聽竟然讓自己上手,立時興奮答到,又小跑着道白啓身前站定接受指揮。
“來,首先用這炮膛刷清理一下炮膛……
然後将這一竹筒的火藥倒入炮膛……
再用裝填杵慢慢将火藥捅實……
再放将這木送子用裝填杵推進炮膛底部……
而後用同樣的步驟小心的将這個鉛球推到底……
最後!将火門插上引信……”
看着劉甘按部就班準備好,白啓卻是沒有點火,而是轉頭對着王千等人喊道,“把所有馬匹都拉到百丈開外,牽住了,别驚了馬……”
衆人一聽這話,卻是都有那麽些不願意了呢。這前戲看完了,馬上就要來肉戲了,你卻忍心要趕大家走?
不過面對白啓,衆人卻是沒人敢埋怨,紛紛應“喏”照做。
很快,現場就剩下了白啓、劉甘、岚嫣,以及被成才扶着的吳鐵五個人。
白啓見狀,又對劉甘低聲說道:“去跟門後面的那些人說說,不想死就離着遠一點。”
劉甘點頭照做。可站在側門便往裏一看,卻是見一個人都沒有,便小跑回來告知。
白啓聞言又看着一眼大炮的角度和位置,不高也不低,算是平射。之後,便将打火機遞給冒着冷汗的吳鐵。
“從側面點,點完了訊速撤遠一點。”
吳鐵沒見過大炮,但對于火藥的威力是了解的。接過火機,對着白啓一點頭,便在成才的攙扶下忍着疼痛向大炮走去。而白啓則拉着岚嫣後退後十幾米站定。
“刺啦刺啦……”
一陣冒着煙的火花閃過後,成才訊速架着吳鐵後退。
而白啓眼看着那即将燃盡的引線,卻是不由得捂上了耳朵。可一想自己捂耳朵有些太掉價,一轉頭,順勢就将不知所謂的岚嫣給拉到了懷裏,給捂了上。
而就在岚嫣轉頭看着白啓露出疑問的表情之後,“轟”的一聲爆響,地面也是緊跟着一顫。
“我~滴娘嘞!”
旁邊沒有一點準備的成才頓時驚得直接坐到了地上,而且還順帶将扶着吳鐵也拽到了地上,疼的吳鐵那冷峻的臉皮是一陣抽搐。
沒有準備的劉甘同樣被吓了一大驚,直接抱頭蹲在了地上。
白啓縮了縮脖子,倒是沒事,而懷裏的岚嫣卻是被吓到了,縮在了白啓懷裏将其抱的死死的一陣不撒手。
白啓拍了拍岚嫣的背膀安慰着,聽着附近一陣的馬嘶犬吠聲,眼睛卻看着白煙散去。
印象中電視劇裏演的那些一炮轟碎了城防大門的場景并沒有沒發生。
而這一炮,卻是将眼前這至少四指厚的帶有浮漚釘的木質大門上開出了一個臉盆大的不規則的炮洞。同時,也将右側的門扇連帶着門樞從門内側的凹槽上給震落下來,使得大門斜斜的挂靠在門框上晃了又晃,似乎再用一點力,便會倒塌一般。
可就這“差一點力”,卻是讓白啓感覺一炮難升天,甚是沒有爽利索一般的很是憋屈和難受。
不過,透過大門上的這個洞,看到大門後方的照壁,竟是被崩塌了大半邊牆,這卻是讓白啓感到有些欣慰,這應該能證明了自己這一炮的威武和雄風了,算是挽回了一點面子。
古代城池中,最脆弱的是城門,而最難攻的也是城門。
對守軍來說,守住城門十分重要,城門的失守就等于城市的陷落。所以城門附近部署的兵最多,而且都是精銳兵。
而在城門之上都會建有一座城門塔,上面全是士兵,他們指揮者一眼就能看到敵人的一舉一動,若想攻破堅硬、厚重、包着鐵包、穿着銅釘的城門,這顯然很是困難。
當然,即便攻破了城門,守軍會将塞門刀車、拒馬樁、甚至石頭和磚塊等等以堵住城門,造成雙方無法通過的局面。
所以,攻城戰中選擇是多是會選擇用梯子爬過城牆,或者用牛車、建築牛車、石車等分散守軍的注意力,以便掩護他們的同伴。
而白啓這紅衣大炮,裝上散彈守城,那絕對是一門利器,一掃一大片。可想要用這沒啥準頭的紅衣大炮打中城門,打穿城牆……
若是進攻二三線的土城小鎮還行,若想要進攻長安城,這白啓隻能表示呵呵了……
不過,現在用來吓唬吓唬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卻着實非常的管用……
“重新填裝,繼續給我轟!”
正愣神幻想着給進城時的延興門也來上一炮試試的劉甘,聽到白啓的命令忙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神色淩然白啓,驚忙着連連點頭。
“啊,是教官……”
劉甘忙小跑去裝火藥,卻是被白啓喝住。
“注意步驟,先清理炮膛。”
“是!”
白啓一邊看着劉甘小心翼翼的繼續填裝,餘光掃了一下四周。周邊的驢犬馬雞依然嘶鳴着,甚至能聽到幾聲嬰孩哭啼,卻是依舊看不到一個人影。
白啓知道,四周定是有無數隻眼睛正在暗中看着這邊,但白啓卻是沒有回頭,若是不能一眼找出李世民在哪裏,那自己還不如繼續現狀呢。
很快裝填完畢,吳鐵看了白啓一眼,見白啓點頭,便繼續上去點火。
“轟”的又一聲。剛剛略微安靜下來的牲畜們又驚叫的嘶鳴了起來。
這一炮下去,大門碎裂的同時緩緩倒下,同時連帶着将蔡國公府的牌匾也震落了下來。
白啓透過大門,向裏看去,門後面的照壁已經碎裂的不成樣子,再向裏面的花園看去,卻是還能看到花園裏被炮彈清理出的犁痕繼續向裏延伸着……
白啓打量了兩眼,卻是沒發現一個人,沉吟了片刻,也沒招呼直接就往裏面走,隻不過路過這牌匾時,卻是腳下留了情,大步邁了過去。
白啓進去了,岚嫣等人也繼續跟上。最後的劉甘左右看了看這沒人的街道,又看了一眼這紅衣大炮,還是跟了上去。這玩意丢不了,若真想丢自己攔不住……
白啓進了大門,左右打量了一眼這木屑非分的殘垣斷壁,跨過這倒塌的照壁直接向裏走。
而左邊的岚嫣此刻依舊優雅與從容,隻是其提着裙擺的手指卻捏的有些發白,以至于微微有些顫抖,似乎是被大炮的這驚人的破壞力給驚吓住了,又似乎在擔心害怕别的事情……
國公府内很是安靜,沒有雞鳴,沒有狗叫,也沒有人影。
順着路直接往北走,卻終是在垂花門前看到了一個人。
此人正是杜構,見到白啓連忙快走兩步躬身執禮,“白先生,在下杜構,家父等候您多時了。”
白啓看了杜構一眼,腳步卻是不停,帶着你們都是渣渣的強大的自信和怒意,直接往裏走。
杜構額頭上不自覺得留着汗,見白啓沒理自己,忙在其側後方小心的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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