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打開門,門外是一個程嬌娥不認識的女子,但見她身上裝扮應該是天奕之人,隻是模樣帶着幾分異域的韻色,年紀極輕不過的确是個美人胚子。
“你是?”程嬌娥感覺的到對方的敵意,聯想起白日葉棠兒話,程嬌娥料定此人和商裕有些牽扯,但具體是什麽關系程嬌娥并不知曉。
“裝什麽裝,白天的時候你不是很嚣張麽,怎麽到了晚上又開始裝作柔情欺騙阿玉了,你的心思真是多啊。”
見她也喚商裕阿裕,程嬌娥心中是有些不自在的,想來是白日見過,不過既然已經給面前之人留下了既定的印象,程嬌娥也懶得多餘解釋,“姑娘來此所爲何事?”
“這也是我準備問你的,爲何白日對阿玉如此冷淡,現在又私下叫阿玉來你的寝殿,莫非你不知避嫌麽,你如今可是西江王的未婚妻,再和阿玉有所牽扯,莫非是還想和阿玉藕斷絲連?”
見這女子出言隻爲指責,而且毫無邏輯,想來也是年紀小的問題,程嬌娥耐心的聽完了她的全部指責,才開口道,“你說完了麽,說完姑娘可以離開了。”
“程嬌娥,你就不心疼阿玉麽?”
程嬌娥本來是想要請燕回離開,但聽燕回這麽說程嬌娥又若有所思,當即便臉色一變,“商裕貴爲一國之主,身邊更是左擁右抱,還有姑娘這樣的絕代佳人在側,我有什麽好心疼的,你以爲我找他做什麽,不過是跟前塵來個了斷罷了,若是姑娘沒有别的事情,便請先行離開吧。”
“你!”燕回果然中計,此時也顧不得别的了,“根本不是這樣的,阿玉這段日子根本沒有待在天奕的皇宮,他一直都在勻星島。”
勻星島?程嬌娥從未聽過此地,但依舊不動聲色,“沒想到國主是去遊山玩水,不過和我聽的消息似乎不太一樣,這段時日國主不是勵精圖治正在治理國家,如何會去什麽勻星島,這又是什麽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
燕回很生氣,她白日便說不過面前的人,現在更是覺得程嬌娥口齒伶俐的很,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明明之前在勻星島的時候燕回認爲無人能夠說的過她,離開勻星島之後燕回愈發的覺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過這些也隻是燕回私下和燕風的抱怨,此時燕回自然不可能服軟。
“你當然什麽都不知道。”燕回上前一步眼中含着怨怼和指責,“你根本不知道當時我爺爺在海上救起阿玉的時候,他全身都是刑傷,腳上還墜着石頭,若非偶然卡在了礁石之間,你根本就見不到阿玉了,這些日子都是我陪在他的身邊,現在你出現了卻帶走了他全部的心思,你卻還理所當然的不爲所動,我真的不明白阿玉到底喜歡你什麽。”
燕回本以爲程嬌娥會繼續反駁自己,卻隻得一片寂靜,程嬌娥怔然的看着燕回,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話,過了許久,她方自動了動嘴唇,“你剛才說什麽?”
“你現在這個樣子是裝給誰看的,阿玉一身刑傷,加上體内的毒,更是被人毒瞎了眼睛,毒啞了喉嚨,若非我爺爺和我現在阿玉連開口都難,你可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帶給他的?”燕回握緊了拳頭,商裕一直以爲燕回不知道這件事,但是燕回早就偷聽來了真相,商裕的一身傷乃是程嬌娥的父親所爲。
當時燕回還不知商裕的妻子是何人,如今知道了便更加難以忍受,她無法想象爲何商裕還能忍耐程嬌娥對他的傷害。
程嬌娥直覺認爲這個答案是自己無法承受的,但是事到如今程嬌娥也沒有什麽不接受的理由了,她開口,“是誰?”
“都是你的父親所爲。”燕回冷酷的說出這句話,便憤恨的看着程嬌娥,“所以你根本沒有資格傷害阿玉,若是你真的準備離開他,那便不要再讓他對你抱有希望,否則你隻會傷害他傷害的更深。”
“我父親?”程嬌娥像是沒有聽到燕回的話,“怎麽可能,父親當時告訴我商裕是提前回宮了,怎麽可能呢。”
“你在說什麽胡話?”燕回聽不懂。
“你爺爺是什麽時候撿到的商裕?”
燕回皺着眉說了日期,程嬌娥心神大恸,算算日子的确是自己離開天奕前往西江的日子,萬萬沒想到商裕居然經曆了一番生死,而自己心安理得的離開了天奕還私下認爲這是對自己和商裕最好的選擇,全然不知商裕根本已經不在宮中了。
程嬌娥又想到了當時的一場夢,在一個黑暗的房間内,她似乎感受到了商裕的溫度,可是卻聽不見任何聲音,等到後來卻被自己父親歸咎爲一場病,那段日子她的身體的确很差,程嬌娥也不曾懷疑,卻不知這内中居然是這樣的緣由。
“那他身上的傷……”
“有些傷口太深了,加上舟車勞頓,以及他體内餘毒的緣故,所以恢複的很慢,他體内的毒我也沒有辦法,聽聞你也是醫者,你有沒有辦法清除他體内的毒?”
見程嬌娥久久不說話,燕回還有點心急,又覺得自己可能說錯了話,這些事情商裕多半是不希望自己說出去的,不過燕回又覺得委屈,憑什麽程嬌娥可以什麽都不知道的安心度日。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燕回話音剛落,卻見程嬌娥轉身竟是一口濃豔的血嘔在地上,燕回一愣,連忙朝程嬌娥走去,“你,你沒事吧?”
燕回心性不壞,隻是恃寵而驕,易妒罷了,倒也不是真的想要讓程嬌娥出事,況且吐血不是小事,燕回想要給程嬌娥把脈不過被程嬌娥拒絕了,她從懷中掏出手帕擦幹淨了嘴角的血,甚至還勉強笑了笑,“我沒事,這段日子多謝你,你留在商裕身邊的确是一件好事。”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阿玉喜歡的人是你,你難道還不清楚麽,你到底有什麽苦衷非要留在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