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在程嬌娥幾人面前還有點局促,正是楊四的鄰居江海,“各位大人們,你們有什麽問題啊,這楊四可是病死的,和我沒有關系。”
“我又沒說和你有關系。”程嬌娥開口道,“你是如何發現人死了的?”
她在屋子裏面轉了一圈,“按照鄰裏的說法,楊四離開此地必然是關好了門窗,我們進來的時候發覺也是如此,更是不見任何古怪之處,而且人按照死亡時間推算,你在屍體尚且來不及發出味道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屍體,是不是有點巧合了。”
程嬌娥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整個屋子裏面的人聽見,尹千章吳衣一左一右的站在程嬌娥身邊,更是盯着眼前的江海,這樣的威壓江海自然難以承受,當時便有些頭腦發昏,“大人這是何意啊,我發覺屍體自然是因爲……”
“因爲什麽?”
“因爲我入夜的時候聽見了響動,還以爲是遭了賊,所以便進去查看,沒想到便看到楊四死在床上了。”
“這就更不對了,你剛剛聽見動靜,進去查看人就病死了,這是不是太巧了。”程嬌娥看着江海低下頭,臉色更是無端的緊張,“你緊張了,呼吸也開始不順暢了,你撒謊了。”
“這……我……”江海撲通一下跪下來連忙道,“我也不知道楊四是怎麽死的,但是那日楊四跌跌撞撞的回來突然就闖入我的屋子,我平時和他關系好,知道他是病痨鬼,根本活不長的,沒想到突然發達了,人也不見,那日突然闖進來吓了我一跳,然後交給了我一袋子金子。”
“一袋子金子?”程嬌娥笑着看着他,那江海不敢再說謊繼續道,“是啊,就是一袋子金子,我當時見他情況不太好,更是一直在咳嗽,就問他嫂子和孩子呢,他跟我說都死了……”
江海臉色奇妙,似乎也覺得驚恐,“我當時吓呆了,怎麽也不到人居然死了,而且看他臉色反倒是像是解脫了一樣,然後他告訴我他殺人了,本來不當兵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手,這次動手他于心不忍。”
江海似乎打開了話匣子,也顧不得什麽了,看得出對于楊四這個朋友他的确十分看重,“我和楊四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本來以爲不當兵之後就能過安生日子,誰叫他如此的貪那麽一口,還說遇見了一個神醫,說願意爲他治病,還勸他好好活着,可是卻把那神醫殺了。”
“他把一切都告訴你了?”程嬌娥臉色變了變,事到如今她依舊難以接受薛城已死的事情,隻要想到便覺得心中疼痛,更是無法忍受。
“是,他說他收了人的錢,要替那人殺人,可殺的人便是那位神醫,可爲了錢爲了他死後妻女能夠過上好日子,所以他就應下了,那日去找那位神醫,神醫和他說自己的徒兒心善,若是看見他如此模樣便會替他出錢爲他治病,讓他留下等一等,還說他徒兒出去買菜,一會回來便要做飯,留他吃個晚飯。”
江海說的雙眼通紅,“我那兄弟傻啊,他雖然不忍動手,但還是不得已出了手,殺了那位神醫,他心中後悔,但還是想着安頓妻女,沒想到尚未出城多遠,妻女便被殺,他亦是被追蹤,好在逃得快,說還剩下一口氣把這些全部告訴我,還有委托他殺人之人的名字,他說這輩子隻幹過這麽一個虧心事,實在是難忍下罪惡,更是因此害死了妻女,也算是因果循環,他告訴我那人可能和官府有所牽扯,讓我把他的死訊宣揚出去,但不要把證據交給官府,讓我等待一個可以還那位神醫公道之人,我不知幾位到底是否是這樣的人,隻是小的也有家有室,求你們給我一條生路。”
程嬌娥聽得唏噓,卻更是覺得可笑,若是那日她不曾出門也許便不是這樣的結果了,而那個人僅僅真的是爲了錢财殺人,若是自己在此,便是把程家的産業全部給他又如何,如此也不會落得今日這樣的地步,更是不會害的師父慘死。
“我是那位神醫的徒弟。”程嬌娥緩慢開口,“所以你可以放心把證據交給我,尹大人今日前派兵看守在江海家門前,我倒要看看是誰還要下殺手,這件事我已然知道的明明白白,若是他要滅口便來滅我程嬌娥的口。”
“嬌娥,你不要激動。”吳衣知曉程嬌娥此時必然心情激蕩,但也不知如何安慰程嬌娥。
“便爲了錢殺了我師父,如此理由我竟不知給如何回應了。”程嬌娥冷笑着,“楊四是個可憐人,我師父又做錯了什麽,便是讓我程家散盡錢财,若是能夠換我師父一條命也好啊。”
“娘娘……”尹千章也是心中難過,知曉程嬌娥所說解釋不可能成真了,對于大部分人來說,人命本來就算不得什麽大事,隻不過程嬌娥一直都看重着。
“交出來吧。”程嬌娥看着江海開口道,“這位是丞相大人尹千章,自然不會徇私,其中便有任何緣由,最後都會調查清楚,你也不必擔心你的性命,我會派人保護你,若是有人敢對你動手,我亦是不會放過他的。”
“多謝各位大人。”江海一跪到底,連忙把一直藏在身上的紙條拿了出來,而那紙條上隻寫了一個名字。
“嚴青赟,這是何人?”程嬌娥盯着上面的内容詢問道。
吳衣本非天奕中人自然不明所以,一邊的尹千章接過紙條仔細看去,然後開口詢問,“娘娘可聽過京城的混沌院。”
“那是何地?”
“乃是京城武者們歡喜之地,在内中可以挑戰高手,若是從中脫穎而出便可入皇城成爲皇宮中的侍衛,保衛天奕皇宮,這位嚴青赟便是混沌院之内七位大人之一,隻不過此人素來行色成迷,如何會做這樣的事情。”尹千章也是後來才知曉混沌院的存在,在京城中算是舉足輕重的地方,但卻不幹涉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