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嬌娥走後,月傾城和赑屃等人也跟着程嬌娥的身後離開了,大堂内變得安靜空曠起來,尹千章派人送回了嚴青赟的妻女,而此時的嚴青赟早就已然變得頹然,他知曉一切都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不過見到無人,嚴青赟還是忍不住開口,“尹大人,你可知你今日的縱容他日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太上皇和皇上不和,此等事情若是傳出,對我大國的影響又是何其深重,莫非你真的想要如此下去麽,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本以爲剛才娘娘的一番話已經喊醒了你,現在看來你依舊沉浸在自以爲是的美夢當中,嚴大人,也許你當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重要,而太上皇和皇上之間也并非你所說的那般……”尹千章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開口道,“把嚴青赟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衙役們帶着人下去了,一邊的書吏顫顫巍巍的把今日的堂審内容交給了尹千章,雖然那書吏有些害怕,可是内容還是全部按照實情所寫,足以見這書吏還算是有一顆熱血心腸的,尹千章點點頭,認可了這份文書上的内容。
那書吏開口道,“大人,當真要如此上報麽?”
“自然,今日之事如此鬧過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怎麽也不可能隐瞞下去了,無論如何這都是最後的結局了,太上皇和皇上之間的矛盾已然不可轉圜,而太上皇更是因爲和皇上的矛盾動手殺人,如此行徑必然引得天怒人怨。”
程嬌娥的心情并不輕松,剛才的一點豪情消散殆盡,程嬌娥隻覺得疲憊,無比的疲憊,似乎走來這麽一路都不曾有過這樣疲憊的時候,她腦子裏面想了很多,有前世的事情,亦是有今朝的遺憾,許許多多交織在一起,終于讓她的腳步更加的沉重了。
身後傳來月傾城關切的聲音,“你怎麽了,可是累了?”
“無妨。”程嬌娥搖頭,“今日多謝你們了,我沒有可以用的人,官府的人不方便出面,但不知是否會爲你帶來麻煩。”
月傾城道,“不必如此,若是你有需要,我自然全力幫助,雖然你有可能不相信,但其實之前我是真心的想把你當成朋友的,你這樣的人我自然心馳神往,不帶半分的其他感情摻雜,隻希望你能夠更好,不被眼前的局面束縛。”
“傾城,你我之間沒有和解的那天了。”程嬌娥微微笑了笑,轉身便走,不願再和月傾城多說兩句。
月傾城停下腳步,赑屃和囚牛不明所以,還是囚牛道,“公主殿下,便讓她這麽走了麽,可會有危險?”
“沒事,吳衣應該在她身邊,有吳衣的能力,我們也不必擔憂什麽,就像她所說,我和她難以和解,殺母之仇無法輕易消除,她現在願意找我幫忙我已經覺得很難得了,也許她真的已經走到最後的地步了。”
“公主殿下,現在我們去什麽地方?”赑屃開口詢問。
“回沈府吧,你們若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我自然不會束縛你們的自由,隻是西江的局勢,如今卻讓人有些迷茫,程嬌娥到底要做什麽,爲何要關着月傾華,卻還要放任尹盛玉離開,這其中必然是一個局,到底是什麽局面就要程嬌娥會給我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了。”
就在月傾城話音落下的時候,卻聽遠處傳來了兩個人的腳步聲,其中一人的腳步聲非常的輕巧,很容易便能夠聽出他是習武之人,赑屃和囚牛同時警惕,等到看見來人的時候卻十分驚訝。
月傾城謹慎的看着兩人,其中一人便是西江的王妃也是南疆的吹雨公主葉棠兒,至于另外一人則和西江王月傾華長得一模一樣,可月傾城知曉此人并非是月傾華,而是自己另外一個藏在暗處的弟弟。
“是你?”就在赑屃和囚牛要動手的時候,月傾城攔住了兩人。
“長公主殿下。”葉棠兒很是恭敬的朝月傾城行禮,她雖然另有目的,但某種程度上對月傾城還算是尊敬,尤其是月傾城有着足夠的本事,也的确讓人欽佩,她的一舉一動都帶着某種魅力,讓西江人對她很是臣服。
這一點葉棠兒早就發覺,可惜月傾城是女兒身,否則西江在月傾城的手中必然不會是現在這幅樣子。
“不必多禮,現在這裏沒有什麽長公主殿下了,她早就已經被月傾華親手殺死了,不過你爲何會出現在此處,還有你們二人又是怎麽回事?”
月傾城盯着一直沒有開口的十七,終于得到了十七的開口,“不知我可否喊你一句阿姐。”
“自然可以,因爲你的身份,你我二人很少相見,可我還是記得有你這麽一個弟弟的,隻是你一直被月傾華控制着,我倒是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
“是啊。”十七笑道,“便是我都以爲我要在黑暗中生活一輩子,若非是遇見了棠兒,也許現在我還會選擇留在那片黑暗之中,阿姐,我這次前來是準備來見程姑娘的,沒想到和棠兒暗中跟蹤的時候卻發現了阿姐,便來此先見見阿姐,如此方便療愈多年的親情遺憾。”
月傾城道,“你們是如何從西江出來的?”
“這便要問程姑娘是如何把月傾華抓起來的?”葉棠兒還有些好奇,程嬌娥今日的舉動過于激烈,所以才引來了葉棠兒和十七的圍觀,若非如此,想要找到程嬌娥恐怕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許多事情潛藏在深處尚且未浮出水面,天奕的百姓何人會知曉,他們的死對頭西江王月傾華早就已經不在西江便藏在這天奕的京城之中沒有蹤迹了。
月傾城道,“具體的細節我也不知道,若是你們有疑問便應該直接去找程嬌娥,隻是今日她放經曆這樣的事情,想來十分疲憊,所以你們還是暫且不要去打擾她了,讓她好好休息一番吧。”
“知道了,長公主如今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