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顧盼盼喝了一大口可樂，“但是這兒比較符合我的口味，有小時候的感覺。”
甯千羽大緻可以想象了，沒有大人關注的顧盼盼，對于烙印在大腦深層的食物的記憶，便是這些街邊小店了。
“開了很多年，我從來沒有吃壞過肚子。”
一頓飯，顧盼盼吃得心滿意足。
許是有心事的原因，甯千羽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顧盼盼翻着錢包，“你在這兒坐着，我去結賬。”
“好。”甯千羽相信這兒的消費應該不高，讓顧盼盼付錢也沒什麽壓力。
結完賬，顧盼盼高興地舉着一瓶易拉罐可樂過來，獻寶似的給甯千羽看，“老闆娘送的！”
甯千羽看她笑着打開，飲一口後，因爲脹氣而打了一個嗝，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的樣子。
她好開心。
顧盼盼挽上甯千羽的手臂，“我們回去。”
“一起坐我的車，送你回去。”甯千羽想把她安全送回家。
隻是不曉得，要是被顧密看到了，會不會有麻煩。
顧盼盼搖頭，“不用了，我也有人送我來的，沒關系。”
“誰呀？”
甯千羽猜到肯定不是司機。
“是歐陽。”顧盼盼也沒打算賣關子，直截了當地說了。
甯千羽攥緊了手袋，驚訝道：“怎麽會是他？”
“有問題嗎？你看不慣他啊，千羽姐姐。”顧盼盼睜着好奇的大眼睛。
甯千羽哭笑不得，她還真是不把歐陽當成是正常人啊。
“他知不知道送你來跟我聚餐？”
“知道啊。”
完了，全完了。
甯千羽摸着額頭，“你爲什麽不叫上跟我們一起吃飯呢？還是他不喜歡你去的這種小店？”
她情願是第二種。
“不是啊，他會吃這種。就沒有叫上他而已，下次吧，下次不讓他在車裏等了。”
甯千羽同意，總算是開竅了。
“讓他在我們旁邊等。”
甯千羽不想讨論下去了，不會改變她的想法的。
到了開來的車前，顧盼盼敲敲車窗，“喂。”
“什麽事？”歐陽搖下車窗。
顧盼盼大拇指指尖朝後，“你看誰來了。”
下一秒，甯千羽彎腰出現在車窗外，“歐陽。”
她在跟他招手。
“美人兒！”歐陽趕緊下車，到她跟前并且一把把她抱住，“你沒事就好。”
見到她，歐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幸好，她沒有被顧澤之荼毒。
“我很好。”甯千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顧盼盼強行将他們分開，“幹什麽，幹什麽！歐陽，你是不是故意占我們千羽的便宜。沒看出來啊，你居然是這種人！”
被冤枉的歐陽難以置信，“我……是這種人嗎？我隻不過是……”
“是什麽？是什麽你說說看！”顧盼盼就想看看他能說出什麽子醜寅卯來。
“不過是，是關心她罷了！連對朋友的關心都不行嗎？”
“虛汗問暖，不如打筆巨款，沒看着網上怎麽說嗎？你要是真的關心千羽姐姐，就給她打筆錢。”顧盼盼故意道。
歐陽馬上埋頭摸口袋，找出電話，一本正經道：“要多少？”
“行了！你能有錢過她老公嗎？走了。”顧盼盼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歐陽吃痛地倒吸氣，她個子小小，力氣倒是不小。
“千羽姐姐，謝謝你今天出來赴約。我們走了。”
甯千羽跟他們揮手，看他們打打鬧鬧的樣子，油然升起一種羨慕之情。
走回聚光餐廳附近，甯千羽一直盯着自己的腳，沒注意前面。
厲少城站在高處，單手插兜，點燃的煙，明明滅滅，身與黑暗陷在一處。
甯千羽像是個蹒跚學步的小孩，渾然不知，前面設置了一個路障。
待要撞上之際，厲少城一把拖住她。
甯千羽陷入了一個懷抱，熟悉的香水味混雜着煙味，卻不難聞。
“看着點。”
甯千羽擡頭看，這漫天星辰都不及他這雙眼睛。
薄唇一張一合不知道說着什麽，甯千羽反正也沒聽，她好久沒有這樣看着他了。
雖然沒有喝酒，但是她感覺快醉了。
“少城……”喃喃他的名字，厲少城丢下煙，抱起她往車裏走。
司機幫助打開車門。
甯千羽被他塞到後座坐好，厲少城關上車門，吩咐司機，“開車。”
然後繞到另外一邊坐進去。
空氣全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甯千羽嗅着，快要迷醉在這氣氛裏。
厲少城見她不說話，以爲她還是不願意與他交談。
索性閉上嘴。
甯千羽萬分感謝這時候，他沒開口打破這樣的平靜。
車在正常行使，甯千羽要窒息了，忍不住道：“我想開窗。”
她說話妩媚小聲，隻有後座的厲少城聽到了。
沒人說話，就當是有人同意，甯千羽開窗，任由風灌進來，争先恐後地擠進來。
她的臉被風肆虐地吹着，帶來速度的快感。
沒一會兒到家。
厲少城二話不說先下車了。
甯千羽沒由來的一陣失落，下一秒自己這邊的車門開了。
她撞入了厲少城的眸子，滾燙火熱。
厲少城這次毫不猶豫地把她抱出來，從大門到院内，進入房屋，上樓開門，關上門的刹那。
甯千羽被抵在門闆後，纏綿迫切的親吻席卷而來，帶着狂風驟雨之勢。
她軟下來，身子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
厲少城摟着她到床邊。
自高而下，從暗處到明處，她看清楚了他。
甯千羽捧着他的臉，“少城少城少城……”一遍又一遍地喊。
勾住他的脖子，“我愛你，少城我愛你。”嘴唇嘗試親吻他，一點點地親，像是吃一顆舍不得吃的糖果。
厲少城依着她，慢慢掌握了主動權，由綿密的吻改爲霸道專橫的，獨占的天性使得他不甘心隻得到這麽多。
甯千羽像是陷入了一個漩渦，不斷下墜，無力反抗地閉上眼。
直到絲絲涼意把她喚醒，跟着厲少城的節奏翻越旖旎風光。
直到好久，甯千羽沉沉地睡過去，身體上的痛覺不像是精神上的，來勢洶洶，卻輕易挨過去。
厲少城大掌掃過她的發，她的眉眼，她的唇，和她一同進入她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