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尚雲村,花青燕肯定是要打聽一下張守心所說的事的。
不管明着暗着打聽來的消息,與張守心所說都是沒有多少出入的,如此,花青燕才帶着她的人擇地煉化靈物去了。
花青燕等人在村裏打聽張守心的同時,村裏人也問了他們點事,當村民們得知這些人是張守心是花靈物雇來的,對自家張天官更有信心了,靈物多的是。
這邊,花青燕領着她的人煉化靈物、全力備戰,那邊,老秦帶着九五玉碟在外巡遊、收錄功法,張守心則完全成了一個閑人,幾乎每天都在村裏晃悠來晃悠去,走路走累了就找個地方躺着。
張守心的日子過的越自在,村民們對張天官則是越向往的,有勢力、有實力、有靈物,還要什麽自行車。
其中,最顯著的就是周雲深了。
周雲深跟張守心的關系一直是存在着些許微妙的,兒子被打、房子被占、天官被搶、村霸被随從,周雲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直到張守心拉來了花青燕這些人,周雲深才服了,徹底服了。
别說什麽強人少主,也别扯那些本地的外來的,能跟着這麽一個有實力的‘大哥’,肯定有前途。
周雲深開始有事沒事的就往張守心身邊湊了,完全自己主動即爲全自動的。
連周雲深都徹底服了,尚雲村裏還有誰?
村裏大大小小一千多口子人,見了張守心,沒有不笑臉相迎的,然而,以周雲深爲代表的這些村民,卻始終摸不透張守心的路數,打交道這麽長時間了,誰也不知道張守心來尚雲村想幹什麽、想要什麽。
少爺,願長住否?
張守心也感受到了這些熱情,就算感受不到,那些笑臉,那些酒菜,那些意欲結交的年輕人,那些欲說還休的大姑娘,都在那兒擺着呢。
但張守心真正在乎的隻有整天躺在煉丹坊門口罵他的那個人。
魏尋的情況還是不大好,身上的傷勢未愈,自身的修爲不濟,正是一個比村裏任何人都迫切需要聚靈丹活命的人,而他還一直挺着,一直怒罵不止,一直想要張守心的命……
十幾天過去,老鸹頭還沒有露面的迹象。
張守心不得不懷疑了,老鸹頭是不是被老秦砍服了,還是自己叫來這些人煉化靈物的動靜太大,把他吓的不敢來尋仇報複了。
管他呢,愛來不愛。
張守心把這夥人請來的真正用意,還是想留下花青燕,想自己帶着老秦一樣,帶着她。
地位有高有低,實力有強有弱,但一個人的骨頭,是誰也勉強不了的。
老秦有這樣的骨頭,花青燕也有。
花青燕到底還是注意到了魏尋,也知道了張守心對魏家做的事,她當即隐去了身形,朝張守心去了。
彼時,張守心正在鏡源山一角的把玩他從道寶店裏買來的洞箫,試了半天,也沒吹出個音調來。
張守心腳下的山石突然化了,一道火焰旋風自底下湧出,瞬間把張守心包裹在其中了。
張守心大驚,還以爲是老鸹頭請來了高人對他下手了。
“你說你殺不死,我想試試!”嫣紅熾熱的火焰之外,傳來的卻是花青燕的聲音。
張守心愣了一下,馬上想到了花青燕來殺自己的理由,随即喊道:“魏家的事兒,你先聽我解釋,等我給你解釋完了,你就明白了!”
頓了一刻。
火焰退去,卻從地下長出了層層木樁,把張守心定住了。
張守心不能動彈了,身上自是難受,但他總算是看到花青燕了,臉上都是無語的表情,這花姑娘也太不冷靜了,她跟自己也打了幾回交道了,就沒有個基本的了解?
還是人心難測!
“你說吧,爲什麽要殺了魏尋的父母,還把他傷成那個樣子扔在煉丹坊門口像狗一樣活着?”花青燕絕對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真想宰了張守心了。
張守心見她面露殺機,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這點難受了,徐徐解釋起來:“你是個天生的強者,卻不知道這世上有種人是何等的懦弱,當初我找上魏尋的時候,他受了誣陷,卻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敢……不是我把他扔在煉丹坊門口的,是他自己爬過去的,他想活着,他想變強,他想殺了我,你明白了嗎?”
聽張守心講了那麽多,花青燕也揣測到這來龍去脈裏的用意了,可張守心這個人行事太不尋常,也難說他就沒有其它的目的:“你這麽對他,是想收他當徒弟?”
“我隻是想給他一把利刃,與善爲善,與惡爲惡。”張守心也不敢把自己地底牌透漏給花青燕,她太不冷靜了。
“他的父母呢?”花青燕還是想親眼見見活人。
“在别的地方,如果你想見他們,我可以帶你去。”張守心不緊不慢地問道:“現在,你能把我松開了麽,我又跑不了?”
花青燕這才把禁锢張守心的木樁撤去了,再看看張守心,同樣是摸不清他的路數,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張守心則悄悄打量着花青燕疑惑不解的樣子,挺有韻味的。
“走,帶我去見見魏尋的父母!”花青燕随意做了隻草蟲出來,自己先上去了。
張守心看到這隻同樣帶着團花的草蟲,羨慕極了,幻想着自己将來也修煉了道術以後的樣子,但眼下,卻是蹒跚着爬到了草蟲背上,讓花青燕帶着走了。
得趕緊弄個坐騎了,出門來去的老讓人家女司機帶着,多不好……
等張守心帶着花青燕見了魏明生和許鳳霞,兩人再回到尚雲村時,花青燕看張守心的眼神就不一樣了,曾經懷疑過他是個故弄玄虛的家夥,現在看,他起碼是一個有些見識的智者。
張守心帶着花青燕來到自家院子裏,察覺到花青燕用另一眼神懷疑自己,趕緊說了:“咱們這孤男寡女、郎才女貌的,你别這麽看着我行不行?”
“……”花青燕霎時間哭笑不得,這家夥,非得這麽流裏流氣麽。
“你那個面紗,能揭下來了嗎?”張守心注意到,在煉化離火靈芝前後,花青燕對她臉上的面紗,是有着不同的在意的。
花青燕對張守心是多了些信任且服氣的,而自己身上的火焰印記,也多虧了他才破除了,揭去面紗,讓他看看自己的面容,也無妨。
花青燕伸出右手,探到自己耳畔,把面紗揭去了。
很利落。
張守心在心裏又是一聲歎息,這花青燕跟老秦是一個型号的,老秦是耿直的把誰都當南牆撞,花青燕則是利落的不帶女兒家的嬌羞了,明明是一副梨花帶雨的面容,被她這麽從容的揭去面紗,就失去那幾分美妙了……
花青燕揭去面紗讓張守心看了看,随即又把面紗戴上了:“你兩次找我,是不是對我也動了何等心思?”
“……是。”張守心遲疑了一下,沒有把話說出來,感覺現在花青燕對自己還沒那麽多好感,直接亮出靈物,也不一定能把她留下。
張守心不開口,花青燕自然也不好往下說了。
“你修煉的道術,是木屬性的吧,剛才那個草蟲,能不能送給我當坐騎?”張守心轉移了話題。
花青燕又疑惑了,難道這家夥對道術真是一竅不通:“送給你,你隻能當擺設。”
“哦……”張守心才知道這回事,原來道術做出來的東西跟道寶店定制的法器是不一樣的。
“那個老鸹頭露面了沒有,要不要我們去虎傲城尋他?”花青燕想把老鸹頭的事兒盡快辦了。
“還沒有,我估計,他知道咱們這邊人多,得多找兩個幫手了。”張守心一點兒都不懷疑老鸹頭知道尚雲村裏的情況,都是十裏八村的鄉親,又在這一片住這麽多年,不知道誰跟誰就有什麽樣的關系。
“好,我們再等他幾天。”花青燕走了。
又過了幾天,羅森那些人相繼把靈物煉化了,時常聚集在張守心家裏。
張守心的目标雖然是花青燕,跟羅森這些快活人在一起也是挺開心的,這天,專門找了周雲深,讓他準備上一桌上好的酒菜,準備跟這些人好好喝一場。
酒桌上,花青燕自然是和張守心坐在一起的,摘了面紗,帶着兄弟們跟張守心喝起酒來了。
張守心一個人那扛得住他們那麽多人,不多時,便喝的醉醺醺的了。
“老周,老周,上湯吧……”入鄉随俗,尚雲村這邊喝酒喝到最後都是有湯的,張守心朝外面招呼了一聲。
不一會兒,周雲深就帶着人把湯送過來了,給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碗湯,又帶着人走了。
這裏,沒有周雲深的位子,他也認了。
張守心端起一碗湯喝了,花青燕這些人還在饞酒,大呼小叫地喝着。
“張大哥,你怎麽喝起湯來了,來,兄弟再陪你喝……哎?”對面站起來一位兄弟,本來端着酒碗是想跟張守心喝酒的,話沒說完,愣住了。
緊跟着,坐在張守心身旁的花青燕和羅森也蹭一下站起來,閃開了。
大家都站起來看着張守心。
張守心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咦,自己的身體怎麽變顔色了,灰褐色的?
“你中毒了!”還是花青燕提醒他說,跟着吩咐道:“羅森,出去尋人!”
“等等!”張守心知道自己中毒了,反而樂了:“我要中毒身亡了,你們先走吧。”
“……”衆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