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一片安靜,吳亞楠張大嘴沒合得攏。
其餘側面仆從和幾個看似來客的男女,都是面色愕然,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事情的變化。
許威一言不合便要人性命,那一掌要是換做一般人,怕是中了必定瞬間而死。
白鶴鳴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便要動手徹底了結此人性命。
但轉念一想,現在分身還未傳回消息,不易大肆殺人。
想到這裏,他便壓下殺人絕戶的念頭。
“哼”
他神色一冷,撫袖便走。
一步跨出,看似緩慢,竟然一下跨越十多米,直接出現在院落裏。
吳亞楠等人這才明白這是真的遇到高人了。
吳亞楠心頭有些後悔,暗恨許威自作主張,把局面一下攪亂。
但迫于臉面,他卻不得不站在許威這邊,畢竟他也是爲了自己出頭。
正要開口下令抓人,卻是沒想到那道人從院子裏往前一踏,再一眨眼,居然幾下便消失的門外,連聲音也聽不見。
“二弟!沒事吧?”
心頭震動之下,暗自慶幸對方沒直接動手。
他吳亞楠趕緊作出焦急之色,起身查看二弟許威傷勢。
但手腕斷了,對于一個練武之人來說,不亞于前途盡毀。
“來人!來人啊!快去給我把那道士抓回來!”
其實吳亞楠心頭不光沒有在意自己二弟以後的前途安危,反倒是惋惜沒能留下那道人,結下善緣。
隻是二弟手腕被切斷,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許威抱着手腕慘叫着,整個大堂内沒人說話。大家都沒看清剛才那人如何出的手。
幾個做客的帝都人士都是知名人士,你看我我看你,見狀也都紛紛起身告辭。
不提吳亞楠如何急急忙忙去找醫生,就說白鶴鳴來了這麽一手。
這些直接親眼見到的客人,卻是将白雲道人這個名頭逐漸傳遞出去。
帝都一霸的吳亞楠,居然就在自己家裏被一個道士玩弄,到時引起了朝堂的一點波動。
當今皇上立馬派人前來查看!
看看是否是他那叔叔趙奕手下開始行動了。
……
趙國,泸州,荒郊野外破廟。
夜色濃厚,一衆衣着士兵服,頭發淩亂污穢的強壯男子,圍坐在一堆篝火前。
他們皆是湖州大将軍黃七天的手下,就在幾天前,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将軍,如今卻變成了喪家之犬。
原因是幾天前,一位滿頭黃發,臉上有黃毛的男子找到他,讓他歸順趙奕。
他不從,第二天他的手下,便發起了反叛,追殺他。
他們一路從湖州向帝都逃去,想要禀告皇上,趙奕的手下開始行動了。
一路逃跑,經過這泸州,本想求助,沒想到泸州守将已經反叛。
他們不得已,逃到這野外破廟躲避。
“吃吧吃吧。”很快邊上一中年男子将篝火上熱着的一鍋肉湯端下來,開始用木碗分給衆人。
“吃了得趕緊離開,那飛天豹羅浩将軍怕是又要不遠了。
黃七天對着一衆追随自己的部下道。
一冷面漢子忍不住出聲道。
“将軍……”
黃七天擺手打斷他的話,開口說道,舉起一碗肉湯。道。
“多謝諸位弟兄一直追随,這次吃完,各自便離開吧,你們跟着我終究沒有好前途……”
黃七天身爲大将軍,怎麽虜獲手下将士的心,早已爐火純青,他開始以退爲進,讓這些熱血部下感動,更不能離開他。
“我們豈能棄大将軍不顧!”衆部下都是紛紛舉碗,凜然拒絕道。
“可是……我留下拖住他們,你們還能逃得一線生機,若留下與我一起,逃生将無比渺茫!”黃七天裝作一臉悲切的道。
“我們心意已決,大将軍不要說了!”各位将士同仇敵忾。
咻咻……
正在此時,周圍一陣人影閃爍,黑壓壓的一片人,将黃七天等人包圍。
啪啪!
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铠甲的魁梧男子,他拍着手掌看向黃七天道。
“黃将軍,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麽嗎?都這個時候,還不忘籠絡人心,你就這麽怕死嗎?”
“艹他娘的羅浩,你這個反叛仔,有什麽資格說黃将軍!”
一群部下破口大罵。
“哈哈……我是反叛仔?這天下本該就屬于趙王爺,當今皇上隻是用了卑鄙手段而已!”
羅浩哈哈大笑,遠處又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一下子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圍了過來。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便将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羅浩,你現在回頭,我還能在皇上面前爲你美言幾句,饒你不死,不然,皇上大軍壓境,那就是誅九族之罪!”
黃七天一字一頓,盯着對方死死道。
“可笑,皇帝馬快都要自身難保了,還要饒我一命,真是白癡!”
話落,羅浩一聲令下,刹那間萬箭齊發,周圍荒野草叢中數百弓弩手紛紛放出手上箭矢。
哧哧哧哧!
一片片機簧聲不斷彈起。
哚哚哚
破廟周圍窗戶大門紛紛被箭矢勁弩穿透,箭頭如同飛蝗,破門而入,密集射向衆人。
“殺!”
廟裏的黃七天的手下,紛紛拿起大刀拼殺了上去。他們留下跟随黃七天,就是心存死志。
這一下齊射就倒地了三四人,其餘好手都是将性命抛在身後的将士,此時紛紛躲閃弩箭,試圖沖向周圍弓弩手陣型中。
羅浩看着這些血性将士,心中有點不忍,這些都是趙國的大好兒郎啊。
但一想到,這些人都是因黃七天洗腦忽悠而死,當下,也不管那麽多了。
分屬不同陣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成大事,哪有不踩着枯骨而行的。
待會結束,将這些趙國好兒郎好好安葬便可。
咻咻!
鋪天蓋地的箭雨,不斷飛射而下!
很快,圍繞在黃七天周圍的将士,已經隻剩下寥寥幾人。
此刻,黃七天的雙眸之中,方才飄過恐懼!
他正想說出求饒之語,羅浩不忍那些留下爲黃七天拼死的将士心寒。
根本沒有給黃七天任何機會,一箭将他射死!
所剩下的将士,也被收繳了武器帶走。
如同這裏的一幕,相似的,發生在趙國全國各地,都在白鶴鳴的分身推動下,開始起義推翻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