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和龐羽一臉郁悶。
這個祖部長的現場教學很生動啊。
接完骨，祖部長蹲在地上，左手擡起擋住柏雅錘擊的同時，右掌一記手刀切在柏雅的膝蓋上，随後柏雅的小腿彈了起來。
“看到了麽，僵屍的膝跳反應還在，這說明它們的反射弧還是完整的。”
做完膝跳實驗，祖部長起身，一隻手按在柏雅肩上，看似很簡單的動作，卻仿佛一座巨山壓在柏雅身上，讓其動彈不得，隻能不斷怒吼來表達自己的憤怒情緒。
随後，祖部長拍了拍她的肩膀。
每拍一次，都會傳出鐵錘擊打牆面的悶響。
“我剛才使出的力氣，相當于通靈前期修士的全力攻擊，你們也看到了，對僵屍沒有太大的傷害效果。”
砰砰砰！
巨響加劇。
祖部長說道“現在是通靈中期，你們仔細查看它的皮膚變化，已經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咚咚咚！
力量再次加大。
這回，從柏雅嘴中不斷發出嘶吼，仿佛正在承受着劇烈的疼痛。
祖部長一記手刀将柏雅拍暈，重新放倒在病床上，然後對二人說道“當我的力量加到通靈後期，才能真正傷害或者說殺死這個僵屍。”
杜雲看向柏雅，剛才被攻擊的肩膀上凹陷進去，流出一些黑血，不過黑血已經幹涸，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着。
“僵屍還能自愈？”說起來，杜雲還是頭一次在現實生活中遇到僵屍。
他對這玩意的了解，比對鬼的了解還少。
祖部長點了點頭“僵屍當然能自愈，并且是我們研發部目前所發現的物種當中，自愈速度最快的物種。”
“剛才的小實驗你們也看見了，一隻剛化僵的僵屍，就堪比通靈後期的武者實力，如果這隻僵屍不斷吸食人或動物的鮮血，實力還會提升。”
“從目前靈異總局收集到的情報來看，華夏34個省份均有僵屍出現，總體數量過百，并在快速增長。這次的僵屍危機甚至要比前不久的靈異危機更加恐怖，如果不盡快從源頭切斷，後果不堪設想。”
來研發部之前，杜雲和龐羽就意識到了僵屍危機的嚴峻。
但當二人看過祖部長做的小實驗後，心中的危機感翻了好幾倍。
“祖部長，僵屍病毒有哪些傳播方式？”杜雲問道。
“屍毒存在于血液和唾液中，隻要僵屍咬傷他人，就會傳播屍毒。”
咬一口就會變成僵屍。
而像柏雅這種中毒十二小時後失去理智的僵屍，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咬人吸血。
這成了一種惡性循環。
“祖部長！難道研發部沒有針對屍毒的解藥麽？”
“僵屍這東西雖然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但數量太少，并且十幾年前那次僵屍爆發的屍毒，和這次僵屍的屍毒不一樣，想要研究出抗體，并不容易。”
杜雲挑眉“十幾年前爆發過僵屍危機？我怎麽沒印象？”
不用祖部長回答，龐羽解釋道“杜隊！那會你才多大，沒印象是正常的。再說了，僵屍這種玩意自然不能外傳出去，當時爆發危機後的七十二小時，國家就派軍隊解決了危機，并且封鎖消息。也隻有事發當地的人知道些情況，外面的人并不知情，就算後來聽到了一些消息，也不會有人當真的。”
“當年的屍毒是怎麽爆發的？也和現在的情況一樣麽？有人故意爲之？”杜雲追問。
龐羽搖了搖頭“上回不一樣，具體的說來話長，現在先不說這個。”
杜雲明白龐羽的意思，當下僵屍危機事态嚴峻，研發部能否研制出屍毒抗體至關重要，可不能耽誤了祖部長的時間。
“祖部長！你們研發部隻管安心研制屍毒抗體，我們龍虎門會追查屍毒源頭，嚴厲打擊罪犯。”龐羽抱拳。
“好！記得把發現的僵屍都送到研發部來，盡量抓活的。”
杜雲和龐羽告辭。
坐着之前那輛黑色奔馳，路途戴上眼罩，回到了靈異局總部。
下了車，跟司機打了聲招呼，二人去了龐羽的住處。
“龐隊！說說當年的僵屍事件呗。”杜雲在心裏憋了一路。
龐羽倒了兩杯茶，喝下一口後緩緩說道“算起來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那會盜墓盛行，在茅山腳下被人發現了一座古代皇室的墓穴，幾名盜墓者半夜潛入摸金，結果出問題了。盜墓中途，從棺材裏跳出一具幹枯的屍體，當場将幾人咬死，沒想到的是，那幾人随後又活了過來，全部變成僵屍。”
“十八年前，通訊還沒有現在這麽發達，那幾個僵屍離開墓穴後回到附近的村莊，直到把整個村子的人都咬死變成僵屍後，事情才傳到官方耳中。”
“要知道，當時華夏還沒有靈異爆發，武者也隻是極少數并且不占據主導地位的群體。在那種時代背景下，僵屍的出現簡直就是一種巨大災難，最後隻能派軍隊出戰，将整個村莊包圍，見到僵屍就殺。”
“可數次交戰過後，官方發現那些僵屍皮糙肉厚，簡直如銅牆鐵壁，連機槍掃射都難以擊殺它們。就在官方沒有更好的對策準備實施戰機轟炸，想要将村莊夷爲平地時，從茅山上下來幾位道士，最終斬殺所有僵屍，解除了危機。”
“茅山道士？”杜雲來了興趣。
“沒錯，就是蘇江省容句市和常州的交界處。”龐羽說道“茅山是華夏道教名山之一，上清派的發祥地，如今茅山上還有上清派的弟子，十八年前那次僵屍危機，就是上清派道士出手解決的。”
“那麽這次僵屍危機大爆發，總局爲何不請上清派道士出面？”杜雲不解。
龐羽長歎一聲“唉！這次情況不一樣啊。華夏各省份都出現了僵屍，就算總局能請動上清派道士出山，可他們該去哪裏抓僵屍？總不能全中國的瞎跑吧？”
杜雲想想也是，這次僵屍遍布全國，範圍太大了。
而十八年前那次不一樣，僵屍都聚在一個村莊裏，很好一舉殲滅。
當下，對于那個喪心病狂制造僵屍病毒的幕後人是毫無線索，杜雲隻好把目标放在十八年前的僵屍案上，他想要碰碰運氣，看看這兩次僵屍危機爆發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龐隊！你還記得當年爆發僵屍危機的村莊在哪麽？”
“當然記得，就在茅山腳下十裏外的新村，地屬容句市。不過當年整個村被圍剿了，現在那裏已經無人居住。”
杜雲有些意外“僵屍發源地就在茅山腳下？”
“對啊！幸好是在茅山腳下，要不然當年也不會驚動茅山道士，否則連華夏官方都不知道，茅山上還藏着上清派的後世弟子。”
……
聊完僵屍的事情，龐羽話鋒一轉，嚴肅的說道“對了杜隊！祖部長爲華夏立下無數功績，一生都投入到科研工作中，下次要是還有機會見面，你說話得客氣點。”
“我今天說話不客氣麽？”
龐羽撇了撇嘴“怎麽說呢，可能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也不是不客氣，就是……你可能被祖部長的外表欺騙了。”
“什麽意思？”杜雲聽得雲裏霧裏。
龐羽索性直接說道“祖部長今年七十五高齡了。”
哎呦卧槽！
杜雲心裏頓時有一千匹野馬奔騰而過。
那家夥長得跟三十出頭的小青年一樣，你告訴我他都七十五了？
得知真相後，杜雲尴尬不已。
之前在實驗室裏，杜雲還因爲祖部長以長輩的口吻說話感到厭惡，現在看來，人家年紀比龐隊都大，這絕對是爺爺輩的人了。
帶着極度郁悶的心情，杜雲離開靈異局總部，然後給李安娜打了個電話。
“雲哥！我正在朝陽路分局，李瑞他們五人正在接受審訊，你那邊怎麽樣了？”
“行！你在警局等我，我現在過去。”
杜雲開着李安娜的車來到朝陽路分局。
李安娜和錢小錢都在，她倆随便錄了個口供就沒事了，之所以還待在警局，就是在等杜雲的電話。
離開警局後，三人回了李安娜的别墅。
杜雲直入正題“我要去趟容句市新村。”
“去那做什麽？”李安娜問道。
“十八年前，容句市新村發生過一次僵屍危機，盜墓賊在一座皇室古墓中被僵屍咬後化僵，後來害的整個新村的村民都變成了僵屍。既然現在制造屍毒的幕後人線索斷了，我想去當年爆發僵屍危機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有什麽意外收獲。”
“什麽？十八年前華夏爆發過僵屍危機？我怎麽一點也沒印象。”
“我也沒印象。”
二女神色吃驚，和杜雲初次聽到這個事情的反應一緻。
真要說起來，十八年前三個人都隻是幾歲的小屁孩，就算新聞傳播出去，他們又能記住什麽。
“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外傳，消息早被官方封鎖死了。”杜雲解釋道。
二女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随後李安娜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想去，可惜我今晚就要飛航班了。”錢小錢一臉失落神色，這兩天驚心動魄的經曆，讓她喜歡上了和杜雲在一起的時光，感覺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