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杜雲?”教務主任一臉吃驚。
杜雲并不知情,疑惑道:“你認識我?”
“你真是杜雲啊!”教務主任立即換了副讨好的态度:“呸呸呸!瞧我這張笨嘴,叫你雲哥才對。雲哥對妹妹可真好,親自來參加她的家長會,快!雲哥裏邊請。”
杜雲:“……”
他突然有種錯覺,自己即将進入的不是學校,而是洗浴中心。
教務主任服務周到,直接帶着杜雲一路來到聶晗的班級,臨走前,還讓杜雲多在校長面前說說他的好話。
杜雲總算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麽回事,不過他和江城一中的校長關系平平,這個忙怕是幫不上了。
教室裏。
已經來了大半的家長。
當然也有不少學生。
但凡對應學生的家長到來,那名學生就會帶自己的家長坐在他的座位上,随後學生離開教室,然後就沒他什麽事了。
杜雲徑直朝聶晗那邊走去。
“哥!你來了!”見到哥哥,聶晗笑容滿面。
雲潔也跑了過來:“雲哥!你這幾天又不回家,每天都是我陪小晗睡的。”
雲潔身後,雲叔笑着走來:“小雲,這段時間都沒來家裏做客了,在忙什麽呢?”
由于妹妹的關系,杜雲時不時的會去雲潔家做客,每次吃過晚飯都會住一晚。
杜雲想了想,上次去雲潔家還是那妮子偷開雲叔的别克,結果撞了李平的法拉利612,後來杜雲幫忙擦了屁股,晚上開車送雲潔回去,二人在單元樓下的停車場玩了次驚險刺激的車震,差點被雲潔父母發現。
想到這事,杜雲現在的心情都有些暗暗過瘾。
“雲叔!最近忙着學業,都沒時間去看望您和翠姨,要不今天的家長會結束,我帶小晗去打擾二老。”
雲叔笑道:“你這小子,跟我說話還這麽客套,那行,我給你翠姨打個電話,讓她晚上多炒幾個菜。”
雲叔真的去打電話了,看得出他對杜雲和小晗是真心喜歡。
雲潔膽子變大,暗中偷偷撓了撓杜雲的手心,用嘴型對他說道:“今晚開戰!”
杜雲神色嚴肅,裝作正經人的模樣,心中卻狠狠的說道:“晚上讓你哭出來。”
聊了會,二女手牽手離開教室。
杜雲剛在聶晗的位置上坐下,旁一個中年大叔開口問道:“你是聶晗的親哥哥?”
杜雲看了眼中年胖子,又看向隔了幾個桌位的雲叔,這才發現聶晗和雲潔已經不是同桌了。
對于這一點,杜雲稍稍一想就明白過來,肯定是許晴班主任怕雲潔影響到聶晗的學習,于是把這對好閨蜜給拆散了。
“你是?”杜雲問道。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說道:“我是周傑的老子周天,你叫我周叔就行,我是個生意人,在江城開了幾家連鎖店,哥倆好超市你知道吧,江城這邊的代理權被我一個人吞了。”
杜雲點了點頭:“哦!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周天愣了下,他并沒有從杜雲眼中看到羨慕崇拜的光芒,臉色微冷,說道:“我也沒工夫跟你繞彎子,直說吧,我看你妹妹聶晗長得不錯,言行舉止也有禮貌,勉強可以做我周家的兒媳,這馬上就要高考了,那玩意就是窮人用來改變命運的方式,但對富人來說,根本沒把高考當回事。”
“我就教育周傑,學生時代抓緊了泡妞,多談戀愛總結經驗,這樣步入社會後才不至于被感情弄得要死要活。所以等高考結束,我打算把一半的超市交給周傑打理,要是你同意這門親事,等高中畢業他倆就結婚,到時候你妹妹當老闆娘,天天什麽也不用操心,光收錢就行了。”
杜雲臉色冰冷了下來,你特麽神經病吧。
“咦?你聾了還是啞巴了,怎麽不說話?”見杜雲不開口,男人繼續說道:“放心吧,要是你同意這門親事,彩禮直接給十八萬,再送你們女方家一輛車,房産上可以加你妹妹的名字,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可抓緊,說不定過會我就改變主意了。”
“說完了?”杜雲語氣冰冷。
周天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高高在上的說道:“目前就這些,要是你們還有其他條件可以提出來。”
“說完了就閉嘴!”
周天一愣,回過神後氣勢洶洶的瞪着杜雲:“臭小子!你剛說什麽?”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副歪瓜裂棗的長相,你兒子肯定也是毀容臉,還想高攀我妹妹,你攀得起麽?”杜雲氣勢淩人。
周天徹底的火了,拍桌而起,大吼道:“特麽的!你算哪根蔥,也敢在老子面前裝逼,要不是看你年紀小,早特麽一巴掌呼死你了。”
教室裏突然安靜了。
學生和家長紛紛看來,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怎麽了小雲?”雲叔第一時間走了過來。
“沒事雲叔,你不用管,我自己可以解決。”
“你一個孩子能解決什麽啊。”在雲叔眼裏,杜雲隻是一個沒有父母的大學生,他看向周天,問道:“哥們,你怎麽罵人呢?”
周天瞪了雲叔一眼,連他也一起罵了起來:“老子罵人關你屁事,你誰啊,别沒事給自己找事。”
“你在這樣我就報警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容不得你這種沒素質的人撒野。”雲叔也火了,他在事業單位上班,平時接觸的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才,像周天這種痞子型的很少接觸。
“呵!多大的人了還拿警察吓唬人,我看你是沒斷奶吧。再說了,華夏是個言論自由的國度,老子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犯法了?”周天狂妄不已。
雲叔根本說不過他,氣的呼吸加重。
這時,有個家長走了過來。
“周總!沒想到你孩子也在這個班念書啊。”
周天打量了來人一眼,并沒有想起來對方是誰,但這種時候有人主動上前打招呼,周天自然不會拒絕。
“是啊!我兒子周傑在這念書。”
男人笑道:“這麽巧!我家丫頭原來跟周總的兒子是同班同學,之前我都不知道這回事。對了周總,聽說你最近投資了香榭雅居第三期的房子?”
香榭雅居,就在江城一中對面,是當下千金難求的學區房。
不過第三期在建的房子不是周天投資的,那是江城鼎鼎有名的地産大鳄劉山河的項目,但周天拿下了施工的活,于是他對外吹噓,說第三期的房子就是他投資的地産。
“這麽隐秘的消息你都打聽到了,人脈不錯啊。”周天裝模作樣的說道。
頓時,教室裏的家長們兩眼發亮,看着周天像是看到了一座寶藏。
那名主動搭讪的學生家族更是喜形于色,笑道:“周總真是産業龐大啊,超市地産齊頭并進。”
“嗨!就是鬧着玩,反正錢太多也是放在銀行,還不如自己随便投資點什麽。”
又有幾名家長走了過來。
“那個周總!我家兒子跟周傑也是同學,你說巧不巧。那個你開發的香榭雅居還有空房麽?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賣我一套?”
“周總!幸會幸會!我丫頭經常在我面前誇你兒子,長得帥有家教,一看就是豪門之家出來的少爺。”
“周總啊!你說得對,現在窮人家的孩子才拼高考,有錢人家高中畢業就繼承家業,等過個四五年,那些考上大學的同學,步入社會就給繼承家業的同學打工了。”
……
這些家長個個都是馬屁精。
原本青春積極的校園氛圍都被他們污染了。
周天變成全場焦點,得意的快要飄上天,他斜眼看着杜雲和雲叔,語氣冷淡的說道:“算了!看在大家的孩子都是同學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們這兩個鄉巴佬一般見識。”
有幾個家長爲了表現,朝杜雲和雲叔投去嫌棄的目光。
杜雲樂了,笑道:“你說算就算了?有沒有問過我和雲叔的意思。”
周天臉色一冷,罵道:“小小年紀也學人家裝逼?你有那個資本麽?”
當隐約聽了周天的身份後,雲叔已經打了退堂鼓。
生活就是這樣,很多事情讓你不得不退讓。
“小雲,算了。”雲叔歎了口氣。
杜雲很能夠理解雲叔的心情,沖他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随後對周天說道:“我跟你打個賭,十分鍾内,你會主動跟我賠禮道歉。”
人群哄笑。
在這些家長眼裏,杜雲就是個毫無社會經曆的毛頭小子,也難怪他會當衆說出這種狂言妄語。
周天眼淚水都快笑出來了,指着杜雲說道:“行!老子給你十分鍾,我看你能耍出什麽花樣。”
杜雲并不着急:“既然是打賭,那就要有賭注才夠刺激。如果你輸了,就四肢着地學狗叫。”
周天大怒,罵道:“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杜雲面不改色,淡淡的說道:“要是不敢賭就算了。”
“老子不敢跟你賭?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被打臉的滋味。”周天答應下來:“那你要是輸了怎麽辦?”
“随你處置。”杜雲表現的從容淡定。
“好!你要是輸了,就當衆喊我三聲爸爸。”周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