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白的密切注視下,第一縷能量轉變出現了。
一絲微弱的靈氣,總量可能不到0.01點的渺小靈氣粒子順着皮膚滲入體内,然後一會穿入血液,一會又掙脫出來似乎要飛離體外。
靈氣粒子的拉鋸不斷上演,柳白沒去計算一共僵持了多久,但靈氣粒子在遊走全身兩次之後才逐漸安分。
這時,靜藏于兜兜心口處的團狀靈氣出現了一個微小的開口。
就像是接納它的同類一樣,将粒子吸入内部。
整個過程,可謂來之不易。
别說兜兜的修習會消耗很大一部分精力,柳白在邊上看着都覺得累。
不但累,還特不安全。
因爲要全身心的投入到粒子的牽引拉鋸之中,兜兜此時對外界幾乎不設防。如果柳白想做點什麽壞事,得逞概率逼近百分之百。
“不設防的信任,有時候也會讓人頭疼呐。”柳白微微吐氣,将自身感知收回。
沒過多久,兜兜周身光暈消散。
沉浸在引導術過程中的兜兜,也睜眼‘蘇醒’。
就像是經曆了一番苦戰,兜兜此刻渾身上下汗漬淋漓,表情也多了幾分疲憊,如果不是因爲天生膚色奶白,柳白都覺得她已經過度脫水。
雖然狀态不是很好,但兜兜臉上依舊浮出了幾分期待:“少爺您覺得我的引導術,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嗎?
柳白很想告訴她,自己隻見過她這一種引導術。
就算有問題,也沒個對比的目标。
但話到嘴邊,柳白卻努了努嘴:“先去洗漱,待會我再和你說。”
兜兜聞言點頭,先行離開了修煉室。
等兜兜離開,柳白将陣法重新啓動。
不論是要說點什麽給兜兜聽,還是親身感受一下引導術,柳白覺得自己都得主動嘗試一番。
但柳白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十分随意的打量四周。
随着陣法重新啓動,量子輻射開始變得活躍,但柳白就保持着和剛才一樣的旁觀态度,不主動産生牽引的念頭,周圍量子輻射隻會與自己身體産生接觸,然後在反射作用下遠離自己。
“單純的觀察,不會引發輻射能的二次變化。”
再次确認了一件事實,柳白開始集中精力。
右手平放,開始有意識的釋放‘抓取’信号。
也是這一刻,原本就十分濃郁活躍的輻射能中有一小部分與柳白掌心接觸并且即将進入皮膚。
同一時間,柳白捕捉到了一股朦胧的能量形态,心底不由暗道:“自身意識,可以對入體輻射能産生影響。”
“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像兜兜那樣‘關門’。”
腦海中念頭一閃而過,柳白操控着意識在輻射能周圍形成阻隔,防止身體與輻射能接觸後出現反射。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兩個原本看不見的東西,在互相擠壓。
偏偏,還比較費神。
當意識隔層出現,身體外表出現了柳白自己無法親眼見證的變化,但若有人像他剛才一樣站在旁邊,就能清晰看到柳白此刻身體正在冒光。
光澤,正在由淡色向深色發生漸變。
而在柳白體内,出不去的量子輻射開始發生根本上的形态變化。
粒子重組!
不一會,就形成了柳白已經十分熟悉的靈氣形态。
“轉變成靈氣形态後,能量活性也跟着增強。”
“對意識隔層的沖擊力,至少提升了五六倍。”
經過親身嘗試,柳白才知道爲什麽兜兜想要吸收一丁點靈氣粒子都那麽困難。從量子輻射能轉變爲靈氣,對于能量粒子而言幾乎就是完成了一次進化。
想要束縛乃至吸收,自然更加困難。
“或許,可以這樣?”
随着靈氣粒子在皮下組織内亂竄,柳白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分出了一部分意識操控體内靈氣,牽引出了一根細絲狀的靈氣線,操控着這根線從五髒遊走至上肢體表。
随後,迅速與一團靈氣粒子産生糾纏将其捆縛。
接下來的過程,就如同釣魚一般。
柳白操控着魚線,拉扯着靈氣粒子時進時退。
如此往複僵持了近一分鍾,同形态的粒子開始融合,新的複合粒子中不但有柳白體内的靈氣粒子,還包容了一部分剛吸入體内的靈氣粒子。
直到此時,拉鋸終于結束。
柳白控制靈氣絲線往回一收,便将複合粒子吸入自己體内的球狀靈氣團。
下一秒,柳白睜開了雙眸。
雖然同樣感覺到疲憊,但柳白卻沒兜兜大汗淋漓的模樣誇張。
相比之下,算是輕松很多。
“不過這種吸收方式,似乎隻有成爲靈師之後才能用,而且對控制力要求不低,最起碼也得像自己一樣達到A階吧?”
嘗試過所謂的引導術後,柳白對這種吸收過程興趣不大。但方法可以告訴兜兜,畢竟兜兜對靈氣的控制力比自己還出色。
說不準,改進之後再修習引導術會變得輕松些。
滿意的打了個響指,柳白當即關閉修煉室法陣邁步離開。
一刻鍾後,熱騰騰的晚餐端進了餐廳。
柳白邊吃邊将自己的那些‘經驗’說出,一旁站着聆聽教誨的兜兜雙眸不斷閃爍亮彩。
在極力控制靈氣粒子的同時,分心操控自身靈氣形成捕捉絲線?
兜兜先是覺得柳白所說的确可行,随後神色不由暗淡下來:“少爺,我對自己的靈氣控制力很有信心,但我天生精神力不強,很難像您一樣做到這麽細微的同步操控。”
“精神力不強?”
柳白聞言不由放下了手中餐刀,扭頭說道:“我之前觀察你的修習過程,你應該可以做到的。”
“可我,我沒嘗試過,也不懂如何進行精神力分散控制的修習。”
兜兜話語十分猶豫,柳白頓時明白過來。
這丫頭,應該是對陌生領域有不自覺的抵觸,所以會很不自信。
“你這是病,得治。”
柳白伸手點了點兜兜,随後說道:“也多虧你運氣好,這毛病放以前我沒什麽把握,但現在有個地方一定能治好。”
“治好?少爺說的是真的嗎?”
望着兜兜眼底流露的驚訝,柳白不以爲意的笑了笑:“呵~這幾天好好休息,少爺我會在開學臨走前再給你上一課,到時候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