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麽辦？”陰離看着瑟瑟發抖的彭古博士有些無奈。

“我什麽都不知道！”被哈魯捆住的彭古博士嚎叫道。

“真不能殺？”釣鲸客再次确認道。

“不能！”

釣鲸客頭上那顆獨角發出黃光，一個身形凄慘的羊頭人身怪出現在身旁。

陰離驚恐後退一步，他幾乎要以爲是那邪神投影再次降臨。

羊頭人身胸前血淋淋一片，像是被某種利刃削去，身上還挂着一個破爛風笛。

“一頭文藝範的羊怪！”陰離心中暗暗評價道。

半羊風笛手眼眶中銀光大放，毛絨絨的手掌按在彭古博士的頭上，彭古博士像是癫痫病發作一般，渾身抽搐個不停。

大約一分鍾左右，彭古博士已經變成一個冒似中風的老頭，嘴角留着口水，雙眼失去焦點。

“好了！他的記憶已經被删除。”釣鲸客說道。

“那我們的秘密是不是隐藏住了。”

釣鲸客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不清楚，大通燈塔的力量深不見底，珊瑚港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按照道理來說他們不會雷聲大，雨點小的處理這件事情。

你再将你遭遇邪神·潘的具體過程說一說！”

“好！”

如今釣鲸客和陰離是同一條船上的落難者，陰離總算不用一個人承擔這件事情。

“一切都要從紅帽子的一位成員說起，他的代号爲偵探，具備一件神奇物品【銀懷表】，………”

陰離将原炁中學的事件從前到後說了一遍，中間省略了陰摩羅鬼的存在，當然釣鲸客也不會在意這個，重要的是邪神·潘。

“這麽說當時的第一目擊者都已經死了，并且儲存的調查資料也銷毀了。”

陰離點了點頭，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有一點蹊跷的地方，不過都可以解釋得通。

“當時的調查人員的确有些敷衍了事的感覺，很多有權有勢的人動用關系想要徹查這件事，但都被壓了下來。

不過由于事關邪神事件，事情太過敏感，我想他們減少事件影響也是應有之理。”

釣鲸客沉默了一盞茶的功夫，忽然開口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們早已經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不可能，所有證據都被處理的一幹二淨。”陰離的話語有些缺乏底氣，因爲他實在不知道神秘防衛司有沒有超出常規的手段。

見識得越多，他越發明白自身的渺小，特别是那些超自然力量，有些是不講道理的，直接跨越過程，取得答案。

“我們先假設，做一個最壞的結果，如果他們知道你是邪神污染之人，他們爲什麽隐而不動。”釣鲸客一步步推敲道。

陰離發現自己和釣鲸客的确存在差距，一時間心中隐隐有些不自然。

“呼！”陰離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需要平複自己的情緒，保持理智和清晰的思維，他順着釣鲸客的思路說道：“他們這樣一定是謀取更大的利益，而那個更大的利益自然是我們身後的邪神·潘。”

陰離故意強調這個我們，是讓釣鲸客知道這件事他無法置身事外。

“所以我們需要驗證這一點，驗證神秘防衛司知道你或者我們的“真實”身份。”

陰離腦中似乎有一道靈光閃過，他眉頭緊緊皺着，想要抓住那道靈光，“怎麽驗證？怎麽驗證？”

釣鲸客沉默了下來，這似乎是一個死結，神秘防衛司勢力橫跨東西大陸，光是明面上的力量就已經如同深淵一角。

陰離喃喃自語道：“如果！如果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是被邪神污染之人，那麽之前原炁中學調查的敷衍了事，珊瑚港覆滅事件的淡化都可以解釋，但是他們從什麽途徑鎖定我們，并且如此精準甚至沒有擴大範圍。”

不知不覺陰離已經開始側向于釣鲸客的那個假設，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等他反應過來驚得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走在神秘防衛司的對立面，那整個古音靈帝國，整個奧金星球都沒有立足之地了。

黑海逃亡、異星流放等等詞語在它腦海中一一閃現，一時間真不知如何是好。

陰離咬着舌尖，強迫自己鎮定，即使被發現，神秘防衛司到現在還未動手，事情還有轉機。

釣鲸客依然一副天塌不驚的模樣，陰離心中不禁生出佩服之感。

“一般來說潘隻會指定一人作爲祂的代理人。”釣鲸客忽然開口道。

“什麽意思？”

陰離不是很理解，邪神不是應該廣收教徒，以此聚攏信仰，而後舉行獻祭儀式，享用血食靈魂，順便統治世界嗎？

“你一定在想邪神似乎和我們想象中的不一樣！”釣鲸客歎息的說道。

陰離沒有出口，而是很好的充當一個聽衆，等待他的解釋。

“邪神在祂們自己那裏有另一個稱呼，群星神袛，它們是衆星的映射，生存于古老信仰之中，根源來自于古老相傳的神話。”

對于釣鲸客晦澀的話語，陰離表示有些難以理解。

“唉！”釣鲸客歎息一聲，似乎對于陰離的理解能力表示遺憾。

“在當人類第一次擡頭仰望群星之時，信仰和神袛的概念便出現于人類曆史中，

原始的野人膜拜群星，随着智慧的提升，圖騰、獻祭、侍神禮儀、祈禱等等标志着神袛的事或物出現。

而信仰的神袛逐漸擺脫混沌狀态人格化，祂們開始具備某種意志以及特殊的生命狀态。”

“你的意思是人創造了神！”陰離毛骨悚然的說道。

“你從哪裏知道的？”陰離追問道。

“自從成爲祂的代理人，我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種種知識以及無數低語，遠古的禁忌隐秘似乎側耳傾聽便可聽到，甚至是神袛的起源…”

釣鲸客的狀态有些不對，他的臉上似乎覆蓋多張交疊臉孔，直視他竟給陰離的眼睛帶來刺痛感。

“這很危險！”陰離移開目光說道。

“我明白，但是我們必須了解祂，這樣才能擺脫祂！不是嗎？”

陰離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真的讓他主動去傾聽那些低語，他無法做到，那會污染他的靈魂。

他們的話題似乎扯得有些遠了，陰離再次問起那個問題：“代理人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