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厄爾基當即拽住戰馬,然後轉過頭看向姬無敵他們那邊,眼睛瞪得如燈籠一般大,“哪裏來的梁軍?”
此刻他看到的是揚塵幾裏,戰旗飄飄,鼓聲浩蕩,戰馬奔馳嘶鳴,若隐若現中如聲勢浩蕩的大軍已然抵達他們身後了一般。
“将軍,極有可能是大梁援軍抵達這裏了!”這個時候厄爾基身邊的一個副将也看到了姬無敵那邊的情況,立刻對着厄爾基說道。
“休要胡言,我等大軍封鎖各處要道,巨浩他連一粒糧食都得不到,如何會有援軍抵達這裏?”厄爾基自然不信這話。
要知道這一帶他們都全部掌控在手裏,各處道路也被守了個水洩不通,巨浩就算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找到援軍的。
而這眼前他們所見到的戰鼓處,至少得有上萬人,且不說他們戰鬥力怎麽樣,單就這戰鼓雷的聲響,就足以讓這裏所有的軍隊感到膽寒。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上萬人的大梁軍隊是如何從天而降的,所以厄爾基此刻才會有這樣的疑問。
“将軍,待我前去打探情況!”副将聽到這話,立刻在厄爾基的面前說道,看這架勢是要帶兵過去親自探查一下情況。
“本将給你壓陣,務必小心!”厄爾基當即對着那副将說道,看來他是不弄清楚情況,是絕不打算從這裏撤離的。
要知道他們在這裏圍困巨浩将軍已經近兩個月了,眼看着勝利就在眼前,自然不甘心因眼前這支隊伍而讓他功虧一篑的。
“得令!”副将當即應聲,然後帶着手底下人馬迅速朝着姬無敵那邊沖了過去,奔跑的馬匹和大軍身後揚起了密集的灰塵,要不是因爲他們奔跑的塊,這些煙塵怕是要将他們整個軍隊給淹沒了。
厄爾基緊随其後,調轉馬頭,帶着一部分人緊跟着副将的後面而來,與副将他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因敵情不明,他們不敢貿然有所舉動,所以他帶着人也隻是壓陣,保持距離跟進就可以了。
就在厄爾基他們離開尹川城外的時候,其他的隊伍立刻補上厄爾基他們的空缺,繼續圍住了尹川城。
“敵軍未撤,倒朝着我軍而來,這當如何是好?”眼見到敵軍那邊分兵過來,朱聰腿腳都有些發軟。
要知道他後面僅有幾十人在,卻要面對敵軍數以千計的士兵,這仗根本用不着打都知道誰赢誰輸了。
“薛恒,給他一匹馬!”姬無敵面臨眼前的一切,卻十分鎮定,并沒有理會朱聰心裏的慌張,反而對着薛恒交代一聲,然後轉頭對着朱聰說道,“你必須給我打出氣勢來!”
他很清楚他們現在就是在虛張聲勢,那麽在面對對手的時候,就必須給予一定的威懾力,否則對手就不會相信他們是前來增援的部隊,不會主動撤離這裏。
而且,他此刻需要一些時間,因爲他還在等待巨浩将軍的反應,隻有巨浩将軍他們主動殺出城來,擺開和敵軍死戰的架勢,敵軍主将厄爾基就不得不相信援軍抵達了。
姬無敵将所有的一切都計算好了,此刻就看巨浩将軍有沒有被敵軍吓破膽,還能不能出兵。
此刻他就像是一個賭徒,在賭桌上進行一場盛世豪賭一般,能不能赢,就看巨浩将軍那邊的了。
可在這之前,他隻能讓他們當中比較能打的朱聰先頂一陣,除此之外他别無他法。
“孫二貴,我若因此丢掉性命,看我不變厲鬼找你索還!”朱聰當即沖着姬無敵撂下狠話,然後翻身跨上薛恒牽來的運輸馬匹,将手裏的大刀丢到一邊,拿起軍備車上的一杆長槍走到了隊伍前面。
他知道自己和大家的性命都聯系在了一起,他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隻能拼全力和沖過來的敵将拼死一戰了。
朱聰身後的戰鼓一直響起,地面的沙塵都被震動了一般,當然感覺到到了戰場上厮殺的緊張氣氛。
姬無敵這個時候不自覺的看向了尹川城城牆那邊,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希望自己的這次豪賭沒有押錯寶,不然輸掉的就不單單是這場戰鬥,還有他們上百人的性命。
然而此刻的尹川城卻絲毫動靜也沒有,不知道巨浩将軍是真的被這幫敵軍給打怕了,還是處于觀望當中,不敢輕易出兵。
“百戶大人,您是不是在等待着什麽?”薛恒看到姬無敵看尹川城的表情,似乎看出來一些什麽一樣,立刻對着姬無敵詢問道。
“希望巨浩将軍會做出正确的選擇,出兵反擊敵軍,一舉打破眼前這個局面!”姬無敵當即說道。
“巨浩将軍一定會的!”薛恒這個時候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姬無敵還是在寬慰姬無敵的心。
可不管巨浩将軍他們怎麽想,厄爾基的部隊已經來到了陣前,出現在了朱聰的面前。
朱聰從未受過馬背上戰鬥的訓練,雖然懂一些騎馬,卻無法做到與馬匹配合上的默契,這在戰鬥上肯定是要吃虧的。
可他們當中也隻有朱聰隻能打,換别人肯定不行,這一點姬無敵心裏再清楚不過了,現在就看運氣,看看敵人那邊派出的将領到底是個什麽人物,會不會低于朱聰的能耐了。
敵方副将這個時候帶着人馬來到了陣前,見到朱聰身邊就跟着區區一排士兵,距離身後壓陣的軍隊又衣人十來丈遠。
因爲來回奔馳的馬匹席卷起的煙塵一直環繞着,副将也看不清後面到底有多少人,但眼前策馬站立的人卻讓他感到奇怪和好奇。
“吾乃北國南征大元帥厄爾基坐下副将阿基滿,來将通名!”副将仔細打量了下朱聰,見到朱聰穿着士兵铠甲,腳下跨着的也不似戰馬,卻帶着十幾個士兵坐于陣前,實在難以想象這就是要和他對戰的将軍。
“管你是誰,吃我一槍再說!”朱聰哪裏肯說什麽,這個時候說再多也是廢話,他隻求痛痛快快打一場,所以立刻策馬沖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