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什麽好人。
她空洞的眼神裏，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
一片黑漆漆，那一點淡淡的純色的光芒，月月隻要扭過頭，就看不到了。
“月月，月月，你家...還是那麽小啊。”
小瘋子鼓着嘴巴，有些嫌棄的吐槽了一下，“而且好亂...哇，這是什麽！你竟然把土豆放在床邊。”
“閉嘴，母狗！”
“啊？”小瘋子靜下來了，最後偷偷瞄了一眼籮筐裏的土豆。
密密麻麻，散布着一大堆。
......
晚上。
“月月，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月月扭過頭，看着小瘋子無辜又可憐的眼神，好可愛，好想把她擁入懷...個鬼。
“你家Nos呢？”
“嗯？他啊...不知道，今天還問我來着。”小瘋子咯咯笑了兩聲，湊近了月月，然後一把抱住，“月月你好軟...”
“你好吵...”
“就是，太冰冷了。”小瘋子抱着月月的後背，輕輕蹭了蹭，“月月，你是冷血動物嗎？”
噗嗤！
月月想笑，她笑了。
這個說法，很有趣。
小瘋子疑惑的擡起頭，看着月月，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迷人。
月月轉過身。
“晚安，要睡了。”
“好吧...月月，你會講故事嗎？”
“不會。”
“講一個嘛，整一個，整一個...”
“從前有座山...”
“嗯？”
“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座山...”
“......”
小瘋子咯咯笑了幾聲，緊緊摟住了月月的腰肢，把臉埋在月月的胸前。
————回憶的分割線————
那是一片零碎的記憶。
“你好。”
月月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個，漂亮精緻的像瓷娃娃一樣的...男生，“你好。”
“我叫小瘋子，你呢？”
“月月。”
“月月，好随意的名字。”
月月有些不開心。
“月月，你好漂亮啊。”小瘋子坐在月月旁邊，捧起他的臉，拿指尖輕輕蹭了一下。
“漂亮？”月月有一瞬間的失神，“你...想要，來一發？”
“啊？”小瘋子略微有些訝異，“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是啊。”
月月淺笑。
“好吧～”小瘋子輕輕蹭在月月肩膀上，撓了撓癢，發覺對方根本就不怕癢，無趣的松開了手，“那晚上，我去你家。”
“好啊。”
月月有些迷茫，總覺得劇本好像哪裏不對。
然後，到了晚上。
月月懂了哪裏不對。
當他穿着漂亮的女裝，打開門的時候，看着同樣穿着淺色長裙的小瘋子。
兩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月月？”
“啊...是我。”
“嗯...同行？”小瘋子眨眼，忽然撲到月月懷裏，掐了掐對方精緻的臉頰，“哇！月月你好漂亮啊，我看的都嫉妒了！”
“你...”月月語塞。
“好浪費啊，虧我還特地精心打扮了一下。”小瘋子噘着嘴，對着月月眨了一下眼睛，“月月，要不，我們來一次吧，不要浪費了啊，你那麽漂亮，我都心動了！”
月月有些茫然，淺藍色的眼眸有些不自然的閃動了一下。
“好？”
小瘋子撲到月月身上，兩個人逐漸滾到床上，撕扯着對方的衣服...
“嗯...唔...”
月月有些難耐的扭動了一下，嘴角斷斷續續發出破碎的聲音，看着面前，面色潮紅的漂亮的男生。
是男生啊...
月月覺得，小瘋子真的是一個很漂亮的人吧。
......
這是另一天。
駁雜的天空，飄蕩着駁雜難看的烏雲。
天空，陰沉沉的。
月月腳步有些虛浮，幾乎是無意識的在走動着，每一個動作好像牽扯的身體都有些疼。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一定像一個被玩壞的布娃娃。
殘破，肮髒，又醜陋。
破碎的意識支撐到他走進門，然後趴倒在床上，爲數不多的意識就消失了。
“月月？月月！”
一個吵鬧的喊聲，幹嘛...我很困。
月月閉着眼睛，沉沉的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天還是黑的。
頭，痛的厲害。
“唔...嗯。”月月覺得嗓子好痛。
“月月，你醒了。”小瘋子的聲音。
“有...水，嗎？”
“有。”小瘋子拿着碗，端着遞到月月嘴邊，喂了半天。
“月月，你能不能起來，或者...你這樣喂不到。”
“啊...”月月想動，動不了，真的沒力氣，渾身都疼。
“月月？”
小瘋子無奈，噗嗤一聲，笑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含在嘴裏，然後貼到月月嘴邊，一點點撬開月月的嘴角。
溫熱的水，順着接觸的嘴唇，流進了身體。
真軟...而且是暖的。
和自己冰冷的身體完全不同，月月這麽想着。
然後又沉沉的睡去了。
......
再一次醒來，天是亮的。
沉重的眼皮，花費了月月好大的力氣才慢慢睜開。
“月月！你終于醒了，餓嗎？”
小瘋子眯着眼睛，看着月月，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你瘋了啊，連洛夏這種人都接待，你沒有聽過他在學校的一些傳聞嗎...根本就是個變态啊。”
真吵...
月月撇了撇嘴，“餓了。”
“餓了啊，我去給你熬粥。”小瘋子笑眯眯的拍了拍月月的臉頰，“身體已經給你清理過了啊，安心躺着哦，不知道說你勇氣可嘉，還是說你笨才好...”
月月默不作聲，空洞的眼睛看着面前漂亮的男生，削薄的嘴唇彎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天空閃着蒙蒙的亮光。
不知道自己，睡了幾天。
......
“月月，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桌了。”小瘋子拍了拍自己的書本，“這樣你以後上課睡覺，我可以及時在被老師發現之前叫你起來。”
“你才總是上課睡覺。”月月空洞的眼睛，不變的望着窗外，“我原來那個同桌呢？”
“我和他進行了一場不爲人知的交易，然後他就同意和我換位置了！”
月月側目，古怪的看着小瘋子。
“停止你那污穢的想法！”小瘋子鼓着腮幫子，“我請他吃了一個星期的早飯。”
“你哪來的錢？”月月斜着眼睛。
“圓角啊。”
所以還是邪惡的交易，證明自己污穢的猜測并沒有錯。
月月點了點頭，扭過頭繼續看着窗外。
“月月，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
月月轉過頭，看着男生略微紅潤的臉頰，腦海裏想起了一個女生。
一個漂亮的，隻存在于記憶裏的女生。
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