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池暝笑了,笑容裏面充滿了諷刺,不屑,“哎,你的月月想讓你活下去,知道嗎,廢物...”
說完,他松開了手。
深紅色的眼睛散發着灼人的光芒。
“咳咳,咳咳...咳...”
Chill摔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灼痛的脖子,快要被捏碎的喉嚨,重度缺氧的大腦...
大概,大概隻要片刻,自己就會死了吧。
月月...
他忍着疼痛,擡起頭,看着少女,暗沉沉的眼睛裏,散發着絕望。
“哎,月月。”池暝輕笑着,走到月月身邊,伸手猛的抓起少女的頭發。
“嗯,嗯...啊...”疼痛的呻吟聲,很輕,被汗水浸透的眼眸,濕漉漉的。
甚至睜不開眼睛。
“月月,你想救他?”
誰在說話。
池暝。
救誰?
月月沉重的眼皮來回抖動了好幾下,才勉強睜開眼睛,看着面前這個男人。
淡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深深的迷茫。
然後,她極其輕微的點了點頭。
“求我。”池暝重重扯起來少女的頭發,毫不留情的力道,讓月月渾身止不住的劇烈顫抖。
“求...求...求,你...”
“什麽?”
“求,你...放...了,Chill...”
“月月,你知道嗎?”池暝松開了手指,緩緩的湊到月月的耳邊,“你現在的樣子,實在太美了,死氣沉沉的眼睛裏,散發着絕望,從你那麽漂亮的眼睛裏...”
池暝說着,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月月的眼角,“我真想...現在,就草了你。”
冰冷的身軀,忽然細微的抖動了一下。
月月知道,那是一種恐懼的感覺。
空洞的眼睛,終于忍不住破碎了,模糊的意識,逐漸消失。
算了,随便吧...
月月覺得自己,真的特别可笑,都要死了,還在乎别人。
“月,月月...”低啞的喊聲。
池暝轉過頭,微笑着打量着Chill,“你運氣不錯,我現在心情很好...既然,月月求我饒了你,那你就滾吧。”
“你...池,暝。”Chill瞪着暗紅色的眼睛,野獸一般瘋狂的眼神,看着那個高大的男人。
“滾!廢物,再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會殺了你...”池暝眯了眯眼睛。
“呼...”Chill收回了目光,站起身,最後,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渾身血液,吊在半空的少女,然後蹲下身子,撿起落在地上的短刀。
“月月...月月。”極其,極其小聲的呢喃了一下,Chill最後朝月月看了一眼,轉過身。
“廢物就是廢物...呵。”身後傳來池暝嗤笑的聲音,“我也不白要你的Himer,你自己去094房間,那個Himer,就送給你了,就當做是交換。”
Chill停頓了一下。
還是沒有回頭。
啪嗒...
緊緊握在手裏的短刀,被握的有些變形,Chill沒有再更多的停留,徑直離開了房間。
“哼...”池暝不屑的笑了一聲,“月月,我是真不知道那個廢物哪裏好,值得你爲他露出那樣的神情...”
“月月,你渾身染成血色的樣子真美。”
......
094号房間。
也許以前是94号車庫吧。
Chill握着短刀,有些麻木的打開房間大門。
“啊!”
裏面傳來一聲驚呼,一個略微帶着嬰兒肥的可愛女生看着他,害怕的倒退了一步。
Chill沒有說話。
陰沉沉的眼睛,渾身散發着陰冷的氣息,暗沉的眸子緊緊盯着蜷縮起來的女生。
他幾步走到女生面前,拿短刀的刀尖挑起了女生的下巴。
“你,你是...誰...”
女生害怕的顫抖着,卻還是順從的擡起頭。
銀白色的刀刃,反射着冰冷的寒芒,折射出面前男生暗紅色的眼睛。
那是一雙,帶着濃重壓抑,絕望,綻放出死亡的氣息。
她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略微反抗一下。
這個陰冷的男生,就會直接劃破自己的喉嚨。
這還是人嗎?
是野獸?
還是死神。
明明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爲什麽身上帶着這樣絕望的感覺。
“你...你叫什麽...”女生顫顫巍巍的開口,想要稍微轉移一下注意力,“我...你,也是H高的嗎...我,我是19班的班長兼學委...”
Chill沒說話,也沒什麽表情,隻是冷冷的看着這個女生。
這個可愛的女生。
爲什麽如此讓人覺得嫌惡。
Chill的瞳孔逐漸染上一層紅暈,慢慢的,逐漸貼加了一絲瘋狂。
他緩緩的伸出手,探到女生胸前,忽然,一把撕開了衣服。
“喂,喂!”
女生下意識的退縮了一步。
噌!
冰冷的弧光閃過。
“啊,啊!啊——”
女生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左臂。
那裏,沿着手腕的位置,整隻手,被平滑的切去。
滾熱的鮮血噴灑出來,沾到手上,沾到衣服上,沾滿了臉上。
血液,鮮紅色的血液。
Chill眼眸輕輕眨了眨,左手掐着女生的脖子,按在地上,另一隻手熟練的解開了對方的衣衫。
“不,嗚...好痛,我,我的手...嗚嗚,不要,不要,求你了...”
疼痛與恐懼,眼淚忍不住洶湧而出,淚水混合着血水,沾滿了兩個人的身體。
被切掉的手腕,還在拼命的往外噴灑着生命的液體。
堅硬的,冰冷的身軀壓在身上。
然後是熟悉的疼痛感。
女生雙腿無力的踢動着,哭着,掙紮着,做着最後的反抗。
身上壓着自己的男生,連喘息聲都輕的微乎其微,幾乎在做着機械的動作。
這是人?
還是鬼。
女生捂着手腕的手,漸漸松開,眼睛,似乎失去了焦距。
要死了嗎?
要死了吧。
要死了。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疼痛,尊嚴,似乎都變的微乎其微了。
這一輩子,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呢?
女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眼角的淚水似乎已經幹涸了。
最後的最後,腦海裏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月月...都,怪你...月月,你這個...賤人。月月...對不起。”女生低低的呢喃着,最後,不知道爲什麽,想起的,竟然是這個人,這個可惡的...
“月月?”壓在身上的男生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瞪着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再然後,眼睛裏的血紅色逐漸淡了一點。
女生暗淡了眼睛裏,露出一絲訝異,斷了手的左臂無力的抽搐了一下,蒼白的嘴唇輕微張了張。
然後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