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寶寶又回來了！”月月大喊了一聲，撲到了自己的床上。
“月月。”低沉的聲音，很熟悉。
月月認得這個聲音。
“西西，好久不見！”月月緩緩坐起身，朝西木張開了雙臂。
“月...”西木往前走了兩步，剛想抱住少女。
噌...
一把鋒利的短刀劃過手臂，輕微的疼痛感，纖細的手臂滲出一絲絲血液。
不算疼，連受傷都算不上。
西木縮回手，扭頭看着旁邊那個修長的男生。
“不要碰我的月月...”江山湊到月月旁邊，輕輕柔柔的摟住少女，“月月是我的啊...”
“是嗎...”西木垂眼，看了一眼月月的眼睛，聳了聳肩，轉身離開了。
“哎...”月月抿唇，推了推黏在自己身上的江山，“西西...”
“月月，我不是西西。”江山輕撫摸了一下月月的臉頰，“你可以叫我江江，或者叫山山...”
月月沉默。
她覺得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的玻璃珠。”她淡淡的開口，伸出了手。
“在櫃子裏。”江山淺笑，緩緩的走到櫃子旁邊，拿出了一個深黑色的小盒子。
“給我。”
月月接過黑色的盒子，動作輕柔的打開。
裏面是那個破碎的藍色玻璃珠。
“真漂亮...”月月眯了眯眼睛，定定的看着玻璃碎片。
“像月月的眼睛。”旁邊的江山開口。
“噢...”月月回過神，眨了眨眼睛，擡起頭，看了一眼男生，然後咧開嘴笑了，“是咧...”
然後小心翼翼的收起小盒子。
這個玻璃珠，對月月來說，很重要。
江山也知道。
這是不可替代的一件東西，雖然他不知道理由。
......
“月月，你想去哪兒玩嗎？”江山托着下巴，看着月月的側臉。
“啊！”月月忽然驚叫一聲。
“怎麽了？”江山吓了一跳。
“我的土豆！”月月翻了翻籮筐裏的土豆，“少了！”
“也許...被誰給吃了？”江山尴尬的笑笑...
“那個人真是太缺德了！”月月忿忿。
“月月，以前我就想問，爲什麽你隻要土豆？”江山輕輕抓緊了少女的手指，動作很溫柔。
“你想要知道嗎？”月月眨眼。
江山點了點頭。
“因爲我看不到太多東西，所要的一切，都是複制記憶的模闆。”月月從籮筐裏拿了一個土豆，握在手裏認真的打量着。
“不懂。”江山很誠實。
這個答案太模糊了，與其說這是一個答案，還不如說這是一個謎語。
“能吃嗎？”月月忽然問道。
“發芽了，不能吃。”江山握住了月月冰冷的指尖，嘴唇湊到月月的唇上，輕輕的觸碰了一下，“你想要什麽，我去給你拿...”
“嗯...”月月思索了一下，忽然拍了拍桌子，“我想看星星！”
......
江山還是不明白，月月爲什麽忽然想看星星。
但是他不會拒絕。
也許反過來想，看星星是一件挺浪漫的事情，就像約會一樣。
“江山，如果...”月月小聲的問道，“如果我說想和西西一起去...”
“那我就殺了他。”江山的聲音，瞬間冷的能把人凍僵。
月月閉嘴了。
那我還問個頭啊！
月月覺得江山現在似乎膨脹了，“你是也想把我圈養起來嗎？”
“沒有...”江山啞然，“我喜歡月月，以前就是，月月...”
“哦哦...”月月一點也不喜歡江山。
“去哪裏？”她問。
“山頂，月月你說想看星星的...”江山輕輕的抱着少女，有些用力，卻不會把人弄疼了。
也許...江山是挺溫柔的，對自己來說。
可是月月讨厭江山。
即使這樣，她還是在笑着。
月月明白，自己很擅長騙人，騙别人，騙自己，甚至連自己都信了...
......
“你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在路上嗎？”月月好奇，被江山牽着的手指，傳來一股溫熱的觸感。
暖暖的，就像把冰冷的指尖融化了。
可是月月不喜歡。
“沒關系的。”江山淺笑，握着月月的手指微微用力。
事實證明，确實沒關系。
路上，偶爾也有幾個人經過。
那些本應該是月月害怕的對象，現在看到她...身邊的江山以後，就像見了鬼一樣恭恭敬敬的避開。
月月明白了。
江山應該很厲害，很厲害...
有多厲害？
“江山，你爲什麽還是男的，你沒有被感染嗎？”月月第一次因爲好奇而提出這種問題。
“沒有。”江山很細心，“月月，大概是我愛你的心情，連上帝都感動了，所以讓我保持男的樣子來保護你...”
月月忽然一陣肉麻到腰酸背痛...
明明江山的身體素質，改造的和高達一樣，卻沒有受到病毒副作用的影響...
“對了！那你如果很多天沒有那種...性生活的話，你會腐爛嗎？”
“不會。”
意料之中的答案。
這大概是一種進化吧...
月月忽然想到一句話：那麽古爾...不是，那麽，代價是什麽呢？
代價...
月月很好奇，卻有些釋懷。
下意識的，月月感覺到，自己不會和這個讨厭的男生糾纏太久，所以不必急着去嫌惡他。
......
H市的夜，很冷。
更多的，是寂靜。
陰沉沉的天空，冷冰冰的空氣，還有微風拂過泥土帶起的土腥味。
月月不認得這座山。
她是個路癡，天知道H市還有這麽高的山...
“月月，天黑了。”江山柔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其實聽起來也是挺有磁性的。
月月點了點頭，擡起眼睛看着天空。
暗沉沉的空中，一輪細小的殘月挂在空中，周圍還有幾顆零碎的星星。
深藍色的天空...
月月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也像這樣子...
“月月，漂亮嗎？”江山貼在月月身後，小聲的喃喃。
“太暗了。”月月搖頭，“冰冷的夜，冰冷的月，還有四散的星空...”
月月收回了眼神，扭過頭，看着身後的男生，“我不喜歡你。”
直接的拒絕，很幹脆。
“月月...”江山哽了一下，“月月...你以前說過的，說你會陪我的，那時候...”
“騙你的。”月月抿唇，淺笑，“我對每個人都是這麽說的。”
每個人？
每個什麽人？
每個援交的人...
江山渾身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月月，你是我的...”
“呵...”月月指尖輕輕的劃過江山的臉頰，“要嗎...山頂，也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