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什麽地方!”李劍歌終于忍不住大叫,語氣中帶了點抱怨,雖說他也經常走南闖北,身陷險境,但是從未向像今天這樣,感覺自己隻能不斷的被推着往前走。所幸李劍歌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李劍歌仔細看了看,隻覺得這個地方雖然和凡間大不同,滿目花草樹木,竟然全是朱紅色,隻層次深淺不同,起碼他們暫時安全了。
“我們現在是到了秋天嗎?”李劍歌正驚歎間,就聽到蘇長野的問話:“難道是傳說中的穿越?”
李劍歌語重心長道:“長野,多讀書是好事,但是還是少看些奇奇怪怪的書吧……”
蘇長野:“小白最喜歡我給她讀這些想象力豐富的……”蘇長野說着突然停了下來,小白走丢已經有些日子了。
李劍歌知道蘇長野又想起小狐狸了,半開玩笑安慰道:“你們家小狐狸機靈的很,說不定看上哪家公狐狸就把你抛棄了,而且,然人家那麽個小家夥陪着我們出生入死的,也不太好吧。”
蘇長野笑笑:“也是,倒成了我離不開它一些了。”
卿侃侃見兩人終于說完,才開口:“此處靈氣,甚至比仙族蓬萊還要足,不像是凡間之地。”
“難道是某個世外清修之人的洞府?”蘇長野問道。
“那萱兒會這麽好心,把我們送到這麽個神仙洞府。”李劍歌條件發射的反駁道,心裏還是氣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姑娘耍的團團轉,這麽多年江湖真是白混了。
“不像是萱兒搞的鬼,倒像是什麽力量把我們拉進來的。”蘇長野想了想看着李劍歌道:“看看玄火鼎是否安好。”
李劍歌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都忘了!”李劍歌擡起手,确是不敢輕易把玄火鼎拿出來了,
玄火鼎自是正安靜的躺在李劍歌袖子裏,李劍歌指着袖子道:“頭一次見你這種鼎,下次要帶我們去哪好歹提前打聲招呼啊,看在這次你剛好救了我們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蘇長野見李劍歌現在這種處境還不忘開玩笑,也是隻能笑笑道:“我總覺得,我們是被往什麽方向帶了,”蘇長野眯了眯眼盯着李劍歌:“不會是你之前英雄救美之類的,又不接受人家的心意,讓人家傷心,然後由愛生恨……”
李劍歌自然打趣道:“長野,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編故事的潛質,下次你直接編了交給香滿樓的說書先生,就算你以後家道中落,也不用擔心沒飯吃了。”
“我自然是說不過你。”蘇長野擺擺手,擡步往前走:“我們先找找看怎麽出去吧。”
卿侃侃趕緊跟上,走到蘇長野旁邊忍不住道:“你們兩感情真好。”
“侃侃姑娘你不要誤會,我跟劍歌就是普通朋友關系。”蘇長野趕忙解釋道。
李劍歌轉頭看着蘇長野:“我們可就差沒拜把子了,怎麽就成你一普通朋友了!”
卿侃侃愣了愣,臉上紅了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啊?那個我去那邊看看。”說着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開了。
李劍歌喊道:“侃侃,等等我們啊。”
李劍歌不明所以,自言自語道:“突然這是怎麽了?”
“唉。”蘇長野不禁歎了口氣。
“你突然歎什麽氣啊?”
蘇長野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朽木不可雕也。”
“蘇長野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怎麽就朽木了……”
李劍歌正和蘇長野理論着,就聽到卿侃侃的一聲驚叫。
“啊!”李劍歌聞聲立馬回頭,就見卿侃侃被手臂粗的樹藤纏在半空,完全動彈不得。
“侃侃!”李劍歌幾乎是沒來得及轉身就已經朝着卿侃侃沖了過去,蘇長野也緊随其後,但兩人才剛離地不足一尺,就也被樹枝纏住,呼嘯着往一個洞口帶去。
天旋地轉之後,李劍歌發現自己已經被拖到了一個看起來是個山洞的地方,幾人都被樹藤吊在半空。
“你們沒事吧?”李劍歌朝兩人問道。
卿侃侃和蘇長野都搖了搖頭:“沒事。”李劍歌見卿侃侃确是不像受傷的樣子,才放眼打量起周圍來。李劍歌驚覺這根本不是尋常的山間洞穴,地下竟然全是水,隻露着一些小草頭,竟然是一片沼澤!此時他們就是被沼澤中心的巨樹的枝藤困住。
李劍歌暗自提氣運功,想要掙脫樹藤的控制。
“不用白費力氣了,你越掙紮,就會被纏的越緊,不想被活活勒死的話,就老實待着。”一個粗混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傳了過來。
“你是什麽人,你個老樹妖,竟然敢偷襲小爺?躲起來算什麽本事!”李劍歌朝着洞穴深處喊道,背在身後的雙手卻還在偷偷嘗試着解開束縛。
“我是這方天地的守護者太一,奉朱雀大人之名,管理朱雀異界的一切活物。我倒要問問你們是什麽人,竟然敢擅闖我朱雀異界!”穿着披風帶着鬥笠的熊貓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在幾人面前慢慢踱步,看着幾人的目光中,竟然透出幾分威嚴。
李劍歌猛地擡頭:“你說什麽?這裏是朱雀異界?難怪真是玄火鼎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的?”
太一也吃了一驚:“你說什麽,玄火鼎帶你們來的?”
“沒錯,玄火鼎就在我身上,你先放我們下來!”李劍歌一下有了底氣,隻要不是什麽邪魔妖道就好。
太一猶豫了會,還是一揮手将幾人放下:“玄火鼎在哪?”
李劍歌趕緊将玄火鼎掏了出來,拿到太一眼前:“就是這個,之前我在廣寒瘴拿到的,還囑托我一定要把這玄火鼎還到朱雀異界,我正愁不知道如何尋找呢,沒想到這玄火鼎竟然會自己回家,這下好了,”說着李劍歌謹慎的将玄火鼎收回袖間,懷疑的打量着太一:“你家主人呢,我隻能親手交還給她!”
太一笑了笑:“就算你要給我,我也是拿不住的,這上古神器,豈是我能碰的。”太一看向李劍歌:“你們還沒說是什麽人呢?”
“我是神策城弟子李劍歌,這是蓬萊卿侃侃,這是長安蘇府的蘇長野,我們都是好人!”
李劍歌的懷疑更深:“不要轉移話題,我還懷疑你的身份呢?說,你家主人到底是不是朱雀大人,我們要見她。”
太一歎了口氣,遲疑了會還是開口,說的卻不是朱雀大人:“我還有個弟弟。”
李劍歌莫名其妙:“你有弟弟了不起啊。我是問你朱雀大人呢?”
太一似乎完全不在意李劍歌的懷疑,轉身背對着幾人繼續道:“我們兄弟二人一同替朱雀大人管理異界生物,但是有人闖入異界,小二被那人控制,十分暴戾,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朱雀大人也被困在了光之域,光之域的入口,除了朱雀大人,隻有我和小二聯手才能打開。”
李劍歌正驚駭間,蘇長野已經問出了他的疑問:“朱雀大人是上古四大神獸之一,功力深不可測,而且一直住在異界,尋常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如何到朱雀異界,到底是何人有這等本事。”
太一垂首道:“那人法術高強,我們兄弟二人根本不是對手,就連朱雀大人,也奈何她不得。”
卿侃侃的關注點卻是:“隻有一人?”
太一繼續說道:“沒錯,但是那人好像隻爲玄火鼎而來。沒有想要置我們于死地。”
蘇長野感歎道:“天下之大,又有多少身懷絕世之法之人,是我們所不知道的。”
說完突然想到什麽似得:“據我所知,光之域是朱雀大人親手所造,如今又怎會被困住?”太一恨恨道:“雀大人本想打開光之域将那人困住,不想那人卻十分熟悉光之域的法門,竟然反将主人囚困在光之域。我擔心小二跑到凡間傷人,也不敢随便離開此地。”
李劍歌沉吟了一會兒:“葉見山說玄火鼎是萱兒交給他的,但是萱兒似乎不知道這玄火鼎有這麽大的來頭,不然可能早就奪了去。”
蘇長野接腔道:“萱兒要是有這個本事,就不必在綠水鎮和我們周旋那麽久了,看來他背後還有其他人。”
卿侃侃:“而且這人大有來頭,卻又不能輕易露面。”
突然之間,洞口傳來聲響,另一個熊貓人暴跳着進了山洞,似乎是嗅到了陌生人的氣息,正狂躁的到處亂竄,像是看不清似得,卿侃侃仔細一看,發現小二眼睛上竟然結滿了肉繭,完全不能視物。
太一驚呼:“小二!”
小二聽見太一的聲音,猛地回到,停頓了會,突然間就急速的向着太一撲了過去。
“當心!”三人齊呼。
李劍歌已經飛身提劍朝着小二刺了過去,
“不要傷害他!”太一大喊,李劍歌聞言收劍一個翻身,左掌已經擊了出去,想要将小二擊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太一來不及閃躲,被小二利爪重重抓過手臂,鮮血直流。
“尊者!”卿侃侃見太一受傷,手間一間捏起了法訣。
“侃侃姑娘,無妨,我皮糙肉厚,先制服小二要緊。”太一制止卿侃侃道。
卿侃侃也隻得收手,見李劍歌蘇長野早已和小二厮打到了一處。
隻是小二此時完全被控制,意識不清,完全是一幅拼命的狀态,一定要将來人置之死地,但是李劍歌蘇長野卻無法使出全力。兩人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卿侃侃皺了皺眉,席地而坐,手掌翻轉,凝神念起咒語:“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禅寂入定,毒龍遁形……”
小二的動作慢慢的停了下來,不再瘋狂的攻擊李劍歌蘇長野二人,反而轉身看着卿侃侃,疑惑的盯了一會兒後,慢慢的溫順的走向她,卿侃侃也站了起來,高興說道:“果然有效!”
小二突然停住,喉嚨裏發出低吟。明顯不悅。
卿侃侃見小二的反應,愣在原地。
“快,繼續念!”李劍歌喊道。
卿侃侃反應過來了,重又席地坐下,但是還未來得及開口,小二已經撲了過去。
蘇長野手間輪回扇已經先于李劍歌飛了出去,扇子飛速旋轉着朝着小二擊去,在小二胸口拉了道長長的口子,小二被激怒,怒轟一聲之後,暴跳而起朝着蘇長野飛去。蘇長野閃躲不及,
被小二重重摔倒在地,小二卻完全沒有罷休的意思,又想着倒地的蘇長野撲了過去,李劍歌卿侃侃趕忙出手,此刻也顧不得不要傷害他的話了,蘇長野絕對不能出事,就在二人出手的同時,突然蘇長野胸口一亮,瞬間撐起一道暗紫色的屏障,阻擋了小二的進攻,救了蘇長野一命,蘇長野也暈厥了過去。
“長野!”李劍歌驚呼。
那紫色的屏障一閃即逝,此時蘇長野已經完全沒有保護,要是小二再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殺了他吧。”一直在一旁療傷的太一,平靜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