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侃侃見李劍歌有些氣憤的表情,知道他還在介意方才甯晖的話,開口安慰道:“我倒挺喜歡這個姐姐的,雖然冷了點,但應該是個善良的人,。”
“沒錯,”李劍歌挑眉,也釋然道:“就是和那萱兒有什麽深仇大恨吧。”
蘇長野理了理自己的衣擺:“看來這萱兒狡猾的很,甯姑娘竟然都難以找到她的人。我們更要小心了。”
李劍歌歎了口氣:“唉,後周殘黨跑了,萱兒也跟丢了,簡直就是我大俠生涯的恥辱。”
蘇長野擔憂道:“這不是很正常嗎,天下之大,他們若是有心要躲,确實難以找到,就怕他們元氣恢複之後,再出來作威作福。”
李劍歌本就是開開玩笑,見蘇長野真嚴肅了起來,立馬輕松道:“不過是一些殘兵敗将,沒那麽嚴重吧。”
蘇長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等我們到了長安城,先請程伯伯定奪。”
“也好。”李劍歌望着遠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那我們快出發吧。”幾人剛走幾步,李劍歌突然站住,回頭皺了皺眉頭,好像在努力的回想着什麽,但顯然沒想起來。蘇長野見狀,也順着李劍歌目光看了過去,但顯然什麽都沒看見:“怎麽了,有人跟蹤嗎?”
李劍歌搖了搖頭。
卿侃侃也轉身問道:“你怎麽了?”
“我怎麽覺得我們忘了什麽啊。”李劍歌拍了怕自己腦袋,依然努力回想的樣子。
蘇長野和卿侃侃對視一眼,又看向李劍歌:“忘了什麽?”
卿侃侃也搖搖頭:“應該沒忘什麽吧,天快黑了,我們趕快走吧。”
李劍歌晃了晃頭:“也是,我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走了走了。”
幾人日夜兼程,爲了早日到長安城,一路走近道風餐露宿,幾日之後,終于來到了長安城之中。長安城是大唐國都,大唐國運昌盛,長安城自然也是熱鬧非凡,卿侃侃甚少見到這麽熱鬧的場景,自然是會忍不住多看一兩眼,雖然表現的很克制,但李劍歌還是知道卿侃侃的心思的,但是此時的李劍歌和蘇長野,确是沒有心思帶着卿侃侃好好逛逛了,幾人隻能馬不停蹄的就往神策城趕。
“師父,師父?師姐?”李劍歌邊往裏跑,邊嚷嚷着到處找人。
“你們可回來了!”竟然是堯自在沖了出來:“我可在這等你們半天了!”
李劍歌見是堯自在,立馬一拍額頭:“我想起來忘了什麽,原來是把你忘了!”
“你說啥?”堯自在反問道。
卿侃侃想起來李劍歌說的話,臉上表情也是一滞,随即又笑道:“自在哥哥,你怎麽會在這啊?”
李劍歌本還自責自己竟然把人家忘了,但是轉念一想,就覺得是因爲堯自在老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功力又深不可測,自然是沒有他來擔心堯自在的份,思及此,李劍歌還是尴尬的清了清喉嚨,有些不自然道:“沒什麽,你不回你的村,也沒繼續你浪迹天涯的夢想?怎麽會在神策城啊!”
堯自在氣憤道:“我還不是擔心你們,上次在那暗道裏走散,我試了半天也打不開那門,又不知道去哪找你們,就想着到神策城來守株待兔。”
“去去去你才兔子呢,我和侃侃可不是!”李劍歌急忙否認道。
卿侃侃笑了笑:“這個不是重點吧。”
堯自在不在意道:“就是,你看不出來我是人嗎?怎麽會是兔子。”
卿侃侃聽堯自在說起來擔心他們的話,更加自責了,正想向堯自在坦白:“自在哥哥,其實我們……”
堯自在卻是沒聽到,見隻有李劍歌和卿侃侃兩人,頓時一愣:“怎麽隻有你們兩,蘇長野呢?慢着,你剛剛好像說忘了,你們不會把人家蘇長野落在哪了吧,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重色輕友的人。”
卿侃侃被打斷了,現下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去傷了堯自在的心,畢竟不知道也是好的,而且,他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劍歌有些尴尬:“你以爲都和你一樣閑,長野那麽大的家業,當然要趕快回家鎮場子。他已經回家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既然你們沒事,我就找他長野兄去,你們神策城的酒,是真的比不上人家蘇府的……”堯自在說着就一個飛身,在院牆之前上面,跳了幾跳,就不見了。
“就想着喝酒,我還想問問他有沒有看見師父和師姐呢。”李劍歌看着堯自在的背影,有些無奈道。
“自在哥哥一直不放心我們,我們反而還把他忘了……”
“侃侃,他都不知道活了多少歲了,沒什麽奈何的了他的,我和長野下意識裏就從來沒擔心過他,而且,你也才認識他,他那人也長得沒什麽記憶點……”
卿侃侃見李劍歌又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雖然知道李劍歌是爲了安慰她,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程師傅,不能因爲她耽誤了,卿侃侃忙打斷道:“好的,劍歌哥哥,我知道了,”
卿侃侃環顧了一下院内,不時有些來往的弟子,開口道:“我們問問其他人吧。”
“師父從不透露自己行蹤的。”李劍歌突然想到什麽,一拍掌:“不知道鹿鳴回來沒?”
李劍歌跑出大廳掃了眼前院,大聲喊道:“鹿鳴!”
“奸人,看招!”
李劍歌剛在前院站定,一長相清秀的小哥就提着劍劈頭蓋臉的朝着李劍歌砍了過去。
李劍歌一個飛身避開,這才沖着小哥喊道:“鹿鳴,你小子反了,敢偷襲你師哥!”
鹿鳴卻是完全不聽李劍歌說了什麽:“奸人,裝成我師哥來騙我,你以爲我還會上你的當嗎!”
“你剛才說什麽,誰裝成誰?”李劍歌瞬間正色問道。
鹿鳴完全不信李劍歌:“别裝了。”說着又提劍向着李劍歌砍了過去。
“你給我住手,把話說清楚,”李劍歌也不在拖延時間,一個飛踢,鹿鳴手中劍被挑落在地,李劍歌喊道:“我知道你的連環畫藏在哪!”
鹿鳴一聽,頓時愣在原地:“你,你真的是師哥?”
李劍歌忍不住走向前去一拍鹿鳴的肩:“你小子,這才幾天不見,連你師哥我都認不出來了?”
鹿鳴頓時哭喪着臉:“師哥,都是我的錯。”
“先進來吧。”卿侃侃見大殿前面聚集了不少弟子,朝兩人道。李劍歌聞言,也點點頭,朝衆人道:“都該幹嘛幹嘛去吧。”
“師兄你可回來了!”鹿鳴急匆匆的跑到李劍歌面前,看見李劍歌身旁的卿侃侃:“這位漂亮姐姐是?”
卿侃侃落落大方道:“我叫卿侃侃,和劍歌哥哥偶然遇見的,你看着比我小,叫我侃侃姐姐就行。”
鹿鳴愣了愣,正聲道:“哦哦,侃侃姐姐好!”
“看什麽呢!”李劍歌一拍鹿鳴的頭:“快說師父去哪了,我有急事。”
鹿鳴垂眼道:“之前,有人僞裝成師姐,來了神策城,聽到我說師傅被朝廷召見之後,就匆匆走了,我本以爲師姐是去找師傅了,沒想到,他去了鎮魔塔。”
李劍歌追問:“僞裝成師姐?去鎮魔塔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真的覺得她就是師姐……他趁師父不在,騙過鎮魔塔的守衛,闖入鎮魔塔……”
“你說什麽?師父現在在哪?”李劍歌追問道。
鹿鳴吓了一跳,慌忙回道:“師父正在鎮魔塔,我也不知道鎮魔塔怎麽了,隻是那之後師父就一直沒回來,師父命我如果你回來,就讓你去鎮魔塔。”
李劍歌抓住鹿鳴的肩膀,着急問道:“那師姐回來沒有?”
鹿鳴顯然有些懵了:“師姐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嗎?我一直在府裏守着,除了那個僞裝成師姐的人,師姐沒……沒有回來。”
卿侃侃趕忙安撫道:“劍歌哥哥你冷靜點,也許駱秋沉姐姐路上遇見什麽事耽誤了。”卿侃侃松開李劍歌抓着鹿鳴的手:“我們先去鎮魔塔,好不好。”
李劍歌也冷靜了一些:“我知道了,我馬上去。”李劍歌看向鹿鳴:“你好好在府裏守着,師姐回來了就趕快來告訴我。”見鹿鳴點了點頭,李劍歌才拉着卿侃侃往外走,他想,師姐怎麽會有事呢,沒人能拿師姐怎麽樣的,一定是這樣。
卿侃侃擔憂道:“那人精通變化之術,連熟悉的人都難以分辨,看來那人不是普通的妖人。”
李劍歌雖然也是十分擔心,但還是安慰卿侃侃道:“有師傅在,我們不用擔心,我們現在快快去找師傅就行了。”
卿侃侃點了點頭:“嗯。”
兩人這才心事重重的往鎮魔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