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黑的夜幕籠罩下,宮崎鎏言躲在暗處靜靜等待着。
銀白的月光撒在海面上,折射出斑駁的光。
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慢慢走來,人影不停觀望着四周,見沒有人在,才走出陰影。
腳步聲愈來愈近——正是旗本一郎。
他的手上,此刻正拿着一把沾滿了暗紅色鮮血的菜刀。
宮崎鎏言目光一凝,小心地移動着,趁着籏本一郎背對着還沒發現他,迅速沖出去一手捏住他拿着刀的手腕,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并用全力踹向他的膝蓋後窩。
“嘭!”旗本一郎瞬間腿一軟跪倒在地,劇烈掙紮起來。
宮崎鎏言哪裏會給他機會,迅速将他按倒在地,手上使勁兒将他持刀的左右折到身後并用左腳踩住,然後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腿彎曲頂在他的後腰上,右手則死死地按住旗本一郎的後脖頸!
“來人啊!”
“快來人啊!”
同時,宮崎鎏言嘴上也不耽擱,立刻放開嗓子嚎起來:“快來人啊!!!”
“救命啊!!!快來人啊!!!”
直到隐隐聽到雜亂的腳步聲,這才停止了幹嚎。
最先到達的是柯南、小蘭和夏江三人:“怎麽了?!”
急急忙忙趕到的三人以爲宮崎鎏言出了什麽事,卻震驚地看到被他死死壓在身下的旗本一郎,三人瞬間呆在了原地:“這……”
宮崎鎏言使出全身力氣才壓制住旗本一郎的掙紮:“小蘭,夏江,快來幫我按住他!柯南,快去叫人!他就是殺死豪藏老爺的真正兇手!快啊!”
随着宮崎鎏言話音落下,三人瞬間反應過來。
有了小蘭這個空手道高手的加入,宮崎鎏言的壓力瞬間小了許多。
底下的旗本一郎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掙紮不過,幹脆放棄了掙紮,沉默地被三人壓着,隻是扭曲通紅的臉顯示出他内心并不平靜。
收到柯南通知的衆人快速趕來。
“這是怎麽回事?殺死爸爸的兇手不是小武嗎?怎麽會變成了一郎呢?”旗本家的人震驚地看着這一切。
尤其是旗本麻裏子夫婦,都快崩潰了。
可籏本一郎手中還握着的菜刀卻是最有利的證據,不容辯駁。
“這是怎麽回事?”毛利大叔身上還穿着睡衣,顯然是已經睡下了才被叫醒。
“事實很明顯,殺死豪藏老爺的就是籏本一郎先生,小武先生是被冤枉的。”宮崎鎏言奪下一郎手中的菜刀,用手帕包好以作證據。
“不可能的!我的一郎有什麽理由要殺死爸爸呢?!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旗本麻裏子還在爲兒子辯駁,宮崎鎏言卻是懶得再與這一群人糾纏:“他當然有,因爲他喜歡夏江小姐,我猜測旗本豪藏老爺也知道這件事但是并不同意,所以,一郎先生這才起了殺心并且想嫁禍給夏江小姐的丈夫——小武先生的吧!”
“一郎先生,我說的對嗎?”宮崎鎏言冷眼看着瀕臨崩潰的旗本一郎。
一郎紅着眼睛擡起頭,眼淚不自覺流下來,他看着宮崎鎏言:“你是專門在這裏等我的!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你怎麽會知道……”
“下午我看見你在甲闆上偷偷畫夏江小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喜歡她了,你不知道吧,你在殺害旗本豪藏老爺的時候,在現場還留下了一樣東西——”宮崎鎏言從口袋裏掏出用手帕包裹着的那塊面包屑:“你用來畫炭筆畫時修圖的面包屑,上面還沾着些木炭呢。這些面包屑,在你作畫時,難免會掉些進袖口裏……除了你,不會有别人了。”
“在豪藏老爺被你捅了一刀關上門後,你清理了門外的血迹,并将小武的花故意放在門口想陷害小武先生,可是卻也因此沒來得及處理兇器……”宮崎鎏言平淡地陳述着:“所以,我才會在小武先生被懷疑時将計就計,對你進行心理暗示,暗示你将兇器丢進海裏,然後提前在這裏等你……”
籏本一郎一時間又哭又笑,神色扭曲:“是……是我!哈哈哈……是我殺了爺爺!我不能原諒他!!我曾經請求爺爺答應讓我和夏江結婚,可是...可是爺爺居然直接拒絕了我,還說我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不久之後,他居然答應了夏江和小武的婚事!我絕不、絕不原諒!”
他崩潰着大哭着,絕望地嘶喊:“不讓我和夏江結婚的爺爺,還有奪走夏江的小武!我絕對不會原諒他們!!”
宮崎鎏言看着跪坐在甲闆上涕泗橫流的罪犯少年。
“恨,就是很容易讓一個人走上極端,一旦越過某個點,就再也沒法回頭。不管你是爲了誰,爲了什麽,都不能成爲謀殺的理由,做了,就必須承擔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