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斧交叉輪舞,鋒利的光芒如月光傾斜而下,掀起一場可怕的殺戮風暴,利刃劃過,周圍隐現細小的風刃,哭泣般的呼嘯聲伴随着黑血四濺。
伴随着怪物臨死前的嘶吼聲,黑甲戰士滿頭金發淩亂揮舞,大開大合,剛猛無俦,招式雖然稱不上精妙,卻招招緻命,劈砍、格擋、上撩、旋轉,沒有怪物能在他手下堅持五秒鍾。
“索爾這是瘋了嗎?”
身後的舒爾塔嘀咕道,一衆戰士也都震撼的望着索爾不可阻擋的背影。
如潮水般湧來的怪物,幾乎有一小半被索爾擋住了身前,作爲這個三角陣的箭頭,索爾卻幾乎殺出了陣型,一人陷入了潮水般的怪物中。
雖然他們都知道索爾很強,卻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這些他們每一個人對付起來都十分艱難的怪物居然被索爾切瓜切菜般的砍死。
“索爾現在這麽強的嗎?”巴洛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爪痕,深可見骨,鮮血淋漓,有些不可置信。
索爾此刻可不知道自己身後衆人的想法,他唯一的感覺就是爽。
每一斧頭落下,頭顱飛起,就有一道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淡血線沖入他的身體,緊接着便是血脈濃度+0.01%。
一兩隻怪物的神血或許不明顯,可當索爾一連斬殺十隻之後,他就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變強。
力量、速度、反應乃至體質都在變強,這種快速變強的感覺簡直令人着迷,令他無法自拔。
血脈濃度在提升,他在不停的變強,揮舞斧頭吸收血脈之間,索爾似乎都能聽到自己體内血液“嘩嘩”流動的聲音,肌肉變得更堅實有力如鋼絲絞結,甚至骨骼都在強化變硬發出宏偉如冰川開裂的細響。
這變強很微弱卻很真實。
更關鍵的是,索爾發現似乎每一道血線的吸收都會給自己帶來強大的生命力,導緻他越戰越勇,精力旺盛源源不絕。
他已經輕度開啓天賦·刹那永恒很長時間了,但滔滔不絕的血線卻一直在給他提供強大的體力。
這簡直是又一大驚喜,因爲隻要有怪物給他擊殺,他的體力根本不會耗盡,他就可以長久的開啓着這項對戰鬥有着巨大增幅的天賦!
鋒利無匹的戰斧+天賦·永恒刹那,将一場對于索爾來說本該你死我活的戰争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一顆腦袋兩顆腦袋、十顆二十顆……
索爾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怪物,嗜血的斧頭呼嘯着落下,黑影們摧枯拉朽的倒下。
當他随手劈出一斧,沉重的斧頭化成不可見的虛光,一把重武器簡直被他使成了一把迅雷不及掩耳的快刀,斧光閃現間猛然有太古猛獸嚎哭般的聲音響起,尖銳至極,直欲刺穿人的耳膜。
一隻從身後撲來的怪物還未接近,幹枯堅硬的身體在半空中驟然停住,緊接着畫面好似靜止了一瞬間,怪物的身體倏忽間便一分爲二,污血都來不及灑落。
就在不久之前,索爾尚且能感覺到斧頭切割黑影宛如銅澆鐵鑄身軀時吃力的感覺,而現在卻隻是随手一斧便可将黑影整具身體都完全剖開。
這時索爾才發現自己的血脈濃度正好達到了3%整!
但是令索爾遺憾的是,腳下的屍骨堆積如山,周圍圍繞的黑影數量卻漸漸稀疏了起來。
這些怪物方一出現時,在彌漫的灰霧下顯得密密麻麻,但現在完全圍殺了出來時,其數量卻頓時清晰的顯現了出來。
索爾心中略一估算,死的加活的,總共也不過二百來隻。
可惜,
自己總共到現在爲止也不過殺了七十來隻……
隊友們還在拼死奮戰,索爾卻開始惋惜怪物的數量太少了,不然一直殺下去,豈不是成神都不是夢想……
要知道目前場上總共也不過死了一百五六十隻怪物,這意味着有一半黑影都是被他殺掉的,索爾卻還不滿足。
人心的貪欲果然是無盡的啊……
此時隊伍的三角陣也幾乎堅持到了極限,戰士們人人帶傷,精疲力竭,似乎随時會倒下,能撐下去完全是因爲意志力。
但他們望向索爾的目光都有敬畏之感,
不得不敬畏啊,太強了,一個人殺得黑影數量幾乎相當于他們剩下九十九人的總和!
其實這一戰若非索爾這個異數,百夫隊十有八九會被團滅,沒有索爾,正面壓力會大增,陣型根本堅持不了這麽久就會被沖開,而随着三角陣一旦被沖開,他們的唯一下場就是被包圍分割然後撕碎。
畢竟除了良好的紀律和嚴密的配合,戰士們的單體戰力并不比黑影強多少。
索爾揮舞着斧頭殺向了剩餘的怪物,着急無比。
他不得不着急啊,這些黑影對于其他戰士們來說毫無價值,可是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又一個誘人的金元寶,每被别人殺掉一個,就令他心中肉痛不已。
“砰!”
宛如鋼鐵與鋼鐵的劇烈交擊。
氣喘籲籲的薇薇安剛用盾擊倒一道黑影,淩空躍起正待一矛刺斷其頸骨,就被狂掠而至的索爾一斧子收掉了人頭。
“你幹什麽索爾?”
薇薇安怒道。
“我怕你太着急閃着腰!”
索爾的聲音遠遠出來,人卻已經迫不及待撲向了下一個怪物。
薇薇安:……
舒爾塔是除了索爾之外擊殺數最多的人,魁梧的身形充斥着爆炸般的力量感,他兩隻大手握住一人高的恐怖巨劍,虎虎生風,威勢無兩。
舒爾塔對面的黑影,通體污血淋漓,雙翼都被斬斷,一隻如鐵水澆鑄的黑鱗手爪已經近乎粉碎,雙腿已經消失,舒爾塔手中巨劍如風車般急轉,一劍斬向怪物首級!
這一劍飙舉電至,雷霆萬鈞,聲威霸烈至極。
附近,巴洛與幾個渾身帶血的戰士都被驚住,不經意間屏住了呼吸……
但是……卻斬了個空!
舒爾塔勢大力沉的一劍劈空,因爲有人被他更快。
索爾的身形驟然遠去,飄逸至極,随後一顆幹枯猙獰的頭顱堪堪落地。
舒爾塔:……
巴洛:“人頭狗欸……”
被搶了人頭的舒爾塔一臉疑惑:“什麽是人頭狗?”
巴洛:“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情不自禁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