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普通高中的夜晚其實一點也不恐怖,甚至有點暧昧和粉紅。
總有一些青春期荷爾蒙萌動的少年少女選擇在晚自習的時候出來,單純點的拉拉手,說說話,耳鬓厮磨;
稍微激進一些的一頭紮進更加黑暗的角落,手掌伸進衣襟裏面撫摸。
至于更加情動的,則是翻過牆頭就近選擇一家賓館,幹柴烈火,提槍上馬。
一般而言,大多數高中或者高校附近,都有一片名爲小樹林的地方,集合了住宿與餐飲兩大功能,深得學生們的贊許。
李牧坐在躺椅上面,眼看着一雙雙情侶手拉手從面前走過,耳畔依稀能夠聽到來自背後叢林中的吻聲,半空中的風流仿佛都染上了一抹火熱,吹散在臉上已沒有了多少寒意。
“要開始工作了。”李牧握了握袖口中的厲鬼手術刀,冰冷而堅硬的刀身帶給他了更多信心,站起身來,向着學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趁着學生們都在教室裏面上着晚自習,或者幹脆翹課出去浪,這是最好的宿舍大搜查時間。
初陽中學的男女宿舍僅僅隔着一條道路,南面是男生宿舍,北面是女生宿舍。此時兩座宿舍樓裏面都熄了燈,黑漆漆的一片,僅能借助着道路上面昏暗的路燈看清一個大體輪廓。
李牧先來到了男生宿舍前,身軀半躬,七步助跑,猛地一躍,雙手便扒在了牆頭上面,雙臂一用力,将身體帶到了牆頭上。
抽出了袖口中的手術刀,紮進了牆頭裏,李牧輕盈地進入了宿舍區,緩緩向一樓東面的第一個房間走去。
得益于現在的學校衛生管理制度,男生宿舍裏面已經沒有了煙味和臭襪子甚至泡面辣條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七情,如果對方的實力比如高很多,卻故意隐藏起來的話,我怎麽才能将他找出來?”将男生宿舍一個房間接着一個房間的找了個遍,沒有任何發現的李牧翻出了牆頭。
“如果有莫名的鬼怪不告而入進入你家的話,你會怎麽做?”七情六欲鎖反問道。
李牧雙眸一閃:“殺了他。”
“那你還擔心對方實力高于你的情況下隐藏起來?”七情六欲鎖輕笑說道。
李牧無言以對,感覺自己剛剛就好像被突然降智了一般。
隻不過,反過來說,這任務已經不是一般兇險了吧?
依舊是借助着之前的辦法,翻越過女生宿舍的牆頭。當他的身軀接觸到這其中的區域後,一種被人窺探了的感覺蓦然襲上心頭。
“居然這麽順利嗎?”李牧向前走了幾步,猛地回頭望了過去,身後一片漆黑,看似什麽都沒有。
可是當他轉身之後,敏銳的直覺明顯感受到,來自背後的一道目光。
“故弄玄虛嗎!”如果真發現了點什麽,哪怕對方的實力比自己要強很多,李牧也敢握着刀子無畏的沖殺過去,但往往是這種你能夠感受到有人在背後看着你,而你卻發現不了人影的情況,最是令人難受。
深吸了一口氣,李牧渾身肌肉繃緊,眼睛看着前方,耳朵卻關注着身後的動靜。當他走了十多步後,猛地又停了下來。
在他的預感中,那背後的目光越來越炙熱了,仿佛是和他的距離被拉近了很多。而且最令人揪心的是,他的耳朵居然聽到了來自身後極爲細微的腳步聲,這聲音的節拍,與他的腳步一模一樣。
好像有個人此時就跟在了他身後,距離他,咫尺之遙。
李牧抿了抿嘴,身軀在刹那間轉了過去,右手中的手術刀在半空劃出了一串殘影。
斬空了!
或者說他的身後根本就沒有人!
那種背後有人的感覺,好似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
李牧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不認爲以自己冷酷的心腸會因爲害怕而産生幻覺。
他敢确定自己的背後一定有古怪。隻是,他到底是不能看着後面倒着走進女生宿舍搜查吧?
吸了一口涼氣,壓下心中所有複雜的情緒,李牧轉過了身軀繼續上路。
他在賭,賭對方哪怕隐藏在自己身後突然出手,也無法秒殺自己。
若非如此做的話,搜查就變成了一個笑話。
來自背後的注視感随着他進入女生宿舍的走廊愈發強烈,那陣陣合拍的腳步聲,仿佛就跟随在他身後半米的位置,充滿了詭異的驚悚感覺。
當他來到第一個宿舍門口,将手放在了門把手上面時,渾身的汗毛陡然間倒豎了起來,手臂上面青筋畢露。
在他的感覺裏面,有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就站在了落後與自己半個身位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牧的脖頸甚至感受到了對方冰冷的呼吸。
頭皮有些發麻,李牧卻依舊沒有回頭。
他很清楚,這麽近的距離,如果對方想要出手害他的話,早就出手了,不至于等到現在。
就算他回了頭,估計也什麽都看不到。
“這是什麽鬼東西,若非老子就是一隻厲鬼,估計得被他吓死。”李牧在心裏想着,伸手推開了第一扇房門。
呼……
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陣冷風從裏面倒灌了出來,将李牧吓了一跳,連手術刀都舉了起來,但仔細觀察後發現,那冷風隻是來源于對門的一扇未關窗戶。
“是我有些太緊張了嗎?被那個家夥營造出來的氛圍影響到了。”李牧走進了房間内,從口袋裏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不同于男生宿舍裏面的一窮二白,女生宿舍裏面多出了很多東西,幾乎每一個床鋪上面都少不了一面鏡子。
李牧不嫌麻煩,将所有的鏡子都拿起來對準自己看了看,仔細探查着上面有沒有鬼氣的存在。
或許是因爲窗子還開着的原因,他竟是感覺房間的氣溫貌似越來越低了。
“什麽鬼影子都沒有。”将最後一面鏡子放了下來,李牧走出了這個房間,向着下一個房間走去。
也不知應不應該誇獎一下他的适應能力,搜查了幾個房間後,他竟然漸漸習慣了來自背後的窺探。
反正對方又傷不了自己。
那就沒什麽好怕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