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的确就是袁術這個膿包搞出來的。劉顯現在還堅持要求袁術給自己道歉似乎有些不給曹操面子。可是,卻也相當的合理。
袁術幾乎沒被氣炸,自己堂堂袁家子弟,現在是自己被劉顯打了,這特麽的還要自己向他道歉?
“劉顯!你别太過份了!别以爲我袁家怕了你,想要本公子道歉,沒門!”袁術怒聲道。
“那就是說沒得談了?”劉顯攤手道:“孟德兄,你也看到了,不是本人不給你面子,而是某人做事真的太惡心了。對于讓本公子感到惡心的,咱向來都不會跟他客氣。不道歉?那咱就要打到他道歉!”
曹操頓時有些語塞,這一時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調和劉顯跟袁術的矛盾了。
且他的确也知道這個劉顯的确不是那種軟弱可欺的人。要知道,他剛到洛陽京城,就在城門口就打了大将軍府的人,那可是數百上千人的群架。
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了這個劉顯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縱觀劉顯的種種,黑山黃巾軍大首領敢殺,大将軍府的人敢打,而袁家的人,他又有何不敢打?
袁家的确權勢滔天,但跟大将軍何進的權勢其實也差不多。但真要說起來,何進這個大将軍似乎更有實權一些,袁家也隻是根深蒂固一些罷了。敢打大将軍府的人,爲何就不敢打你袁術?
且事實也已經說明了,劉顯不僅扇了袁術的耳光,還打了他的兩個手下大将。
“我劉顯向來都不是惹事的人,但是如果誰敢騎到本人的頭上,還敢威脅本人的話,那麽咱就視其爲敵人。既然這樣了王先生,給我把他抓過來,誰敢攔你,殺!”
劉顯兩眼一凜,殺氣騰騰的道。
就在這時,已經退後的袁紹出聲道:“且慢!武勇侯,今天這事,的确是我們做得不對,不應該打攪了你。我這個弟弟,有時候真的太過任性了,本人跟他,同爲袁家子弟,并且,本人還算是他的大哥。所以,還請武勇侯大人大量,不用跟他計較,袁紹袁本初在此代他向你賠禮道歉。今天武勇侯在選秀坊所有的消費,由袁某請了。”
袁紹說着,走了過來,站到了劉顯的面前,向劉顯深深的躬身。
“袁紹,本人的事用不着你來管,咱們袁家豈會怕了他?”
袁術見狀,急怒的道。
“閉嘴!滾蛋!不想我回去後向家裏提起今天的事,就滾回去!”
袁紹猛然的一轉身,有些兇狠的斥喝。
“袁紹!你以爲你是誰?我”
“袁公子,小人失禮了。”
袁術還要不依不饒的樣子,但這時卻被一人一下子架着他,半扶半拖的,把袁術給帶走。
“你幹什麽?放開我!”袁術掙紮着怒叫道。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去把他帶回家?”袁紹沒有理會袁術的怒叫,而是一瞪那些呆住的袁術的随從手下道。
經袁紹的斥責,他們也才似醒過神來的樣子,趕緊追随出去。
“呵呵,小侯爺,讓你見笑了。這家夥走向,也總算清淨了,來來來,我請你喝酒,今天我袁紹,交定你這人朋友了。孟德,還站着幹嘛,進來啊,别真的讓莺兒小姐給迷住了吧?”
袁紹這前後的态度大改,極有風度的向劉顯發出了邀請,要請劉顯進入他們的雅間。
“哈哈,本初你啊,咱像是那種一見到美人就走不動的人麽?小侯爺,如不棄,那咱們就一起聊聊吧,畢竟相請不如偶遇,對不?”曹操也對劉顯施禮道。
劉顯這時還真的有些愕然,因爲真的沒想到這袁紹在居然還是一個看上去能屈能伸的人。他開始時對自己的無視不屑,現在卻又對自己顯得有些恭順的樣子。這就是袁紹?
其實,這就是袁紹。
說起來,袁紹其實也算是一個比較精于經營人際關系的人。不是劉顯所說的能屈能伸,而是有些小聰明,比較懂得演戲。
怎麽說袁紹都是世家名門出身,處理一些人際關系,見到什麽人說什麽話,他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了。說白了,就是一個比較懂得鑽營人際關系的人。
這個,可以從他的一些經曆當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他這個人,可以和黨人有交往,這個黨人,就是被朝廷禁锢的那些黨人,比如,黨人領袖陳蕃、李膺等人。又能跟一些俠義之士結交,比如,張邈、何颙、許攸等人。又可以和曹操密謀。又能跟何進關系莫逆,這關系還非一般。其實他跟朝廷中不少官員亦都關系不淺。
可以說,袁紹的人際關系很廣,就算是曹操都遠遠不及。畢竟曹操的出身是遠不及袁紹的。
現在,如果他正視劉顯的話,想要結交劉顯的話,那麽他就可以馬上變一個臉,可以如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能夠放得下身份來跟劉顯打交道。
不得不說,袁紹的确也算是一個能人。甚至後來董卓進京後,袁紹跟董卓的關系也一度相當不錯。要不然,袁紹後來和曹操起兵聲讨董卓的時候,董卓也不會一怒之下滅了在京的袁家滿門。那是因爲董卓感受到了被自己所看重信任的人背叛的那種憤怒,才會滅了袁家滿門。
他後來,不是也一樣可以跟呂布、劉備稱兄道弟?甚至,他也一度跟公孫瓒的關系不錯。
總的來說,袁紹此人,也并非全無亮點。隻不過後來統一了北方,手下軍馬百萬,謀臣猛将如雲,驕傲了,自大了,這家大業大了,就不再掩飾個人的本性,将個人的人性缺點無限放大,最終導緻失敗,郁郁而終。
其實袁紹本人,還是有不少城府的,起碼,他的确有所圖謀,在這青年時期,他的确可以放下身段來招賢納士。否則,他也不可能發展得起來。
這個情況,其實也不僅僅隻是袁紹,就算是曹操又或是别的諸侯,他們在沒有發展起來之前,的确也有着可取的一面。
不管袁紹代袁術道歉是否有誠意,但人家姿态已經做出來了,還有曹操在旁說項,劉顯自然也不好死抓住袁術不放了。何況袁術已經被架走了。
“也好,本侯也不是那種不辯是非的人,既然如此,事情就算是過去了。但是袁紹公子,這袁術啊,呵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算了!”
劉顯擺手道:“不談他也罷。孟德兄說得好,相請不如偶遇,既然如此,那麽劉某就讨擾了。何況,本人也早聽說過孟德和本初之名,都是當世英傑,能結識你們,我劉顯也覺榮幸,請!”
“鸨媽媽,讓人重新送些酒菜來。”袁紹這時對那驚惶不安的老鸨道。
“不用,把我房中的酒菜送到這邊來就好。”劉顯接過話來道。
“哈,這樣也行,來來,請坐。”
袁紹分别請劉顯和曹操坐下,然後再對跟着劉顯進來的王越道:“這位是”
“本人王安,是小侯爺的貼身護衛,你們不用管王某,自便好了。”
王越雖然是洛陽名人,但也不是誰都能夠見得到他,且他也不善于結交權貴,所以,他并沒有和袁紹袁術及曹操等人見過面。他現在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就是王越,所以,搶在劉顯要介紹之前,自己說了一個化名,然後就站到了劉顯的身後。
袁紹的眼睛一眯,似是随意的打量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道:“王護衛,不用站着了,要不就跟咱們的那些人一起,坐下來吃酒吧。”
“嗯,對,王護衛,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曹某的随從護衛,讓他們陪你吃酒。”曹操這時也一指緊緊追随在他身邊的人道。
曹操這時,還沒有真正有名的武将追随,他的那些族弟,此時也還沒有追随他。但這些應該是他最近收服的一些武将。
“也行,王先生,不用如此,你就去吃酒吧。幹脆到咱們那雅間裏去。”劉顯也道。
現在劉顯倒不會擔心袁紹、曹操會對自己出手,所以也不用王越時刻都跟在身邊。
“嗯,顔良、醜,你們也去隔壁雅間,陪王安護衛吃酒。一會張合回來了,也讓他一起吧。”袁紹也對左右道。
劉顯也早就注意到了,其實也是感應到,袁紹身邊有三個氣息特強的家夥。原來就是顔良、醜和張合。
顔良和醜都是身形壯健的漢子,顔良稍高,醜稍矮,但醜似更強壯一些。
兩人很好分辯,因爲顔良留着長須,臉色紅潤,這咋一看,跟紅臉關羽倒還真的有幾分神似。醜嘛,還真的長得特醜,如一隻大黑猩猩一般。
其實,方才是張合暗暗的對袁紹說了劉顯身邊的王越是一個超級的高手,讓他都感到有很大的壓力。如此,袁紹才會态度轉變,覺得這個劉顯是一個可以結交利用的人,所以,才會及時的阻止了最後的沖突,不把事态擴大。
這時候,無論是劉顯或是曹操還是袁紹,其實都是有意識的支開别人。在那老鸨懷着不安的心趕緊讓人換了酒菜後,雅間内就隻有三人了。
袁紹親自爲劉顯、曹操倒了一杯酒,舉杯道:“小侯爺,孟德兄,這杯酒,一是向小侯爺賠罪,二是爲孟德兄接風洗塵。三也是爲了能結識小侯爺。來,幹了。”
袁紹一飲而盡。
劉顯舉杯,遙敬了一下袁紹和曹操,再和曹操一起喝了。
劉顯放下酒樽道:“能結識兩位兄台也是劉顯的榮幸。客氣話不多說了,不過,本初兄說爲孟德兄接風洗塵?這是?”
“呵呵,不說也罷。”曹操笑着擺手道:“曹某不久前還身在濟南爲相,但是真的看不慣一些官僚做風,所以就辭官歸田了。回故裏待了些時候,這才來了京城。嗯,昨天才來到,不知道本初是如何知道的,今天一定要拉着曹某來此喝酒”
“咳咳!”袁紹這時卻咳着打斷曹操的話,似埋怨的樣子道:“孟德,你這就太過虛僞了啊。是你要來選秀坊見你的老情人,咱隻是順便來給你接風洗塵的,你可别把這個巅倒來說哦。嘿嘿”
“小侯爺,你評評理,你說咱們約好來選秀坊吃酒,他倒好,一來就跟莺兒小姐幽會去了。留下咱在此獨守空房,要不然,也不會發生剛才那樣的意外沖突了。”
袁紹跟着又沖劉顯眨眼道。
“哈哈,這似乎的确是孟德兄的不對,罰酒三杯!”劉顯聽他們的說話,一下子明白了不少來路去脈了。
原來這個時候,曹操已經辭了官,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因爲他辭官後先回了故鄉谯縣,現在才回京。這個,估計也是近年關了,他來京是爲了陪父過年吧。然後呢,就和袁紹、袁術兄弟來這喝酒作樂,兒時好友相聚嘛。但曹操的主要目的,應該還是爲了見來莺兒。因爲他和來莺兒早就相識了。
這個,還真的不出劉顯的意料,來莺兒和曹操早就已經相識,并且,劉顯估計他們之間,可能還有了某些的約定,這個還真的很難說得準是什麽了。
但是很明顯,來莺兒和曹操應該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關系。并且,袁紹和袁術也有可能在追求着來莺兒。尤其是袁術,他肯定極其迷戀來莺兒,所以,劉顯和那老鸨的說話,讓袁術在這雅間中隐約的聽到了來莺兒的名字,他就以爲來莺兒來了,這才引起了這個完全沒有必要的沖突。
說起來,這的确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隻是袁術也太過傻比了。
劉顯說罰酒三杯,袁紹跟着起哄,曹操也隻好苦笑着自罰了三杯。
跟着,劉顯也随意的跟兩人聊着話。
這說着說着,就說到了眼下大漢的一些狀況。
袁紹忽然有些憤滿的一拍案幾,似爲曹操鳴不平的道:“孟德兄,你的才能,本初是知道的,沒想到你竟然會被逼到辭官的地步!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這樣吧,要不,咱跟何進大将軍引薦,讓你進朝爲官?如何?”
“不不,可别,曹某若要再爲官,這又何用本初你引薦?你可别忘了,曹某原本便是朝廷議郎。”曹操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