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莺兒沒好氣的白了劉顯一眼道:“小侯爺,你第一次來選秀坊的時候,咱們也隻是第一次見面認識吧?你嘴巴一磕,口花花的說什麽的一見鍾情喜歡人家,是不是人家也要一見到你就投懷送抱,你說什麽人家就要相信什麽了?”
來莺兒說着,從卧榻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劉顯面前的矮幾前,在劉顯對面自然的盤腿坐下,接着道:“你堂堂一個侯爺,有錢有勢,自然是做什麽都無所顧忌。今天你見到人家說喜歡人家,明天見到别的女人,你又說喜歡人家。不管如何,你都無所謂,或者說,你都認爲咱們這些一般的女子所擔心的所憂心的事,在你心裏那些都不是事。可咱們不一樣啊。何況,人家連一個普通百姓的女子應該有的權利都沒有,在不了解你的時候,在不知道你是否可以真正的幫得到人家的時候,人家又爲什麽要相信你?要對你說出對于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些秘密呢?“
劉顯抓抓頭,然後道:“呵,你說的對。是我太過理所當然了。“
“本來就是這麽的一個道理。“來莺兒道:”再說了,你以爲像你這樣的客人還會少嗎?你知不知道,每一年,不僅僅隻是咱們京城,還有許多來自大漢各地的客人,有多少對人家說過一見到人家就喜歡人家?說要爲人家贖身的?甚至,不少富貴公子還信誓旦旦的說,隻要人家點頭同意,那麽他就會娶人家爲妻。你也隻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
劉顯聽了,還真的有些無話可說,因爲來莺兒所說的應該是實情。在那麽多人都同樣的對來莺兒說過要爲她贖身的情況之下,自己似乎也不是那麽的特别。
“所以說,人家至少要先了解一下說要爲人家贖身的人的背境,以及他的爲人品性。起碼,要知道他是不是在騙人吧?咱們選秀坊并不存在贖身的說法,如果沒有一定的背境,那是不太可能從選秀坊把人家帶走的。”
“好了,就算他有這個能量,可誰又能保證,人家從了他就一定會有一個好結果?世人肯定是看不起咱們這些青樓女子的。也有很多傳言,說咱們這些青樓女子都一些無情無義的低賤的女人。可誰知道,咱們都是苦命人?誰又知道,那些被贖身離開青樓的小姐,有多少是被别人騙财騙色?有多少是下場凄慘?連命都丢了的又有多少?說真的,每一個青樓女子,對于别人說,要爲她贖身的事,都會非常非常的慎重,絕對不會輕易的答應。”
“尤其是像人家這樣的,你想想,不說選秀坊,就算是在别的青樓,會輕易的讓人贖走當紅的小姐嗎?”
劉顯壓壓手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能明白你所說的,我這也不過是随便問問罷了。”
來莺兒的美眸閃閃的看着劉顯:“不過呢,當時在你身上,人家還當真的感受到了一種坦誠真誠,感覺你應該是認真的,不是像那些一般的客人,說着要爲人家贖身,但實在卻隻是想玩弄人家,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那樣的能力爲人家贖身。”
“後來,人家其實也在暗暗的去了解你,又到了你武勇侯府去了解……”
劉顯打斷來莺兒的話道:“那些不用說了。這次我就是專程來告訴你一些事的。問你跟曹操的事,隻是擔心你跟他有了什麽的約定,擔心你會爲難罷了。”
“約定……這個也不算是什麽的約定吧。曹操的确是人家在那麽多客人當中,感受到對人家是有一定誠意的,也是有一定可能做得到能爲人家贖身的人。并且,人家就算要委身于人,也要挑一個自己認爲勉強可以接受的人吧?像那袁術或者袁紹,人家可不敢答應他們什麽。”
“哈哈,也的确是這樣,論才華,曹操的确要比一般人好多了。不過,袁術不說了,但是袁紹,看起來還不錯啊。”劉顯笑道。
“袁紹?還不錯?”來莺兒似有幾分不屑的道:“表面的确是不錯,可是咱們青樓都有很多他的傳說。甚至……因爲他們袁家兄弟,那曹操估計也好不了那裏去,隻是,男人嘛,都一樣了。你還不是一樣?”
“額……你是說,他們聲名浪籍對吧?”劉顯無辜的道:“我起碼沒在青樓鬼混吧?怎麽能說是一樣呢?”
“反正你們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行行,不說這個。我告訴你啊。我現在有皇上的聖谕,可在從選秀坊挑選幾個美女。這是本人向朝廷獻出了制造牙刷牙膏的技術換來的權利。當時朝廷打算直接送本人十個美人,但我一想到你的情況,就拒絕皇上的直接賞賜,要求從選秀坊挑選幾個。然後皇上就答應了。”
劉顯把事兒說完,看着來莺兒道:“就是這麽的一個事,這事宜早不宜遲,我擔心時間拖久了,到時候事情有變。所以,現在就看你了,如果你願意,那麽随時都可以離開這選秀坊了。”
來莺兒聽了後,她嬌軀一震,不敢相信的瞪大美目道:“這、這是真的?人家真的可以随時都離開選秀坊了?”
“真的,如果你願意,現在可以馬上把選秀坊的主事人叫來,向他出示皇上聖谕,我想,他不敢抗旨吧?”
來莺兒哇的一聲,眼角湧出淚珠,一下子伏案哭泣了起來。
對于來莺兒來說,真的沒有什麽事要比劉顯現在帶來的消息更讓她感到激動的了。
如何才能離開選秀坊,這可能是一直萦繞在她心頭的事。或許,真的有許多人跟她承諾過什麽,但是真正做得到的又有誰?哪怕是曹操,也都沒能做得到。
劉顯坐着沒動,沒有過去乘她情緒不穩的時候趁虛而入,占她的便宜。
劉顯道:“我想過了,如果你願意,那就先跟我離開這裏,畢竟選秀坊并不是什麽的好地方。離開這裏後,你可以跟我回武勇侯府。或者,你也可以到我的天樓去。”
來莺兒是驚喜激動而泣,慢慢的也平複了心情,聽劉顯說話,她慢慢的擡起頭,梨花帶雨的望着劉顯,眼中帶着感激的神彩道:“人家做夢都想離開選秀坊……但到武勇侯府及到你的天樓,這有什麽的分别?”
“嘿,當然有分别了。我知道,你是一個骨子裏向往自由的堅強女子,所以,我不會強迫你任何事。你從選秀坊随我離開,到我的武勇侯府,那麽就等于說,你從此就是我劉顯的人了。但是,如果是選擇到天樓,那就等于說,你不願意跟我,不算是我的人。你暫時住在天樓,如果可以,那就在天樓和貂蟬一起,唱唱歌跳跳舞,如果不願意,你又有了更好的去處,那麽你也可以随時離開。甚至,你如果喜歡上了誰,想要嫁給他的話,那也是你自己的自由。“
劉顯一臉真誠的對來莺兒說道。
劉顯這是以退爲進,反正,自己的心思也早就已經告訴來莺兒了。現在自己這樣,就等于是尊重她,讓她擁有選擇的自由,如此一來,當她不管是出于報恩又或是對自己也喜歡的情況也好。隻要她選擇了做自己的女人,那麽相信她絕對會真正的全身心投入,不可能再會因爲什麽的原因而喜歡上别人。
且劉顯也有信心,來莺兒最終也肯定會選擇做自己的女人。
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劉顯始終都相信,我以真誠待人,其人也必以誠心待己。
況且,劉顯所說的,也的确是肺腑之言,并不是要欺騙來莺兒。假如說,來莺兒當真的選擇去天樓,到時候,她也選擇了别人,就如曆史上那般,跟了曹操,那麽劉顯也無話可說。也絕對不會說要阻止她。
畢竟,自己做了這麽多,都沒法俘虜她的芳心的話,那麽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論年紀,自己占有絕對優勢,何況劉顯自問也是一個帥比,這不是自戀,這是事實。起碼,要比曹操、袁紹這些三十歲上下的大叔俊俏得多了。再論勢力自己也不差。
如果要說才華,好吧,劉顯自問不及曹操。可是,劉顯可以抄襲啊,随便抄襲一些後世的詩人的詩詞詩歌等等,都可以秒殺曹操了。
事實上,劉顯現在也已經向來莺兒展現了自己的“才華“,想想現在傳唱到街知巷聞的那些歌曲吧。這些都不是才華的展示嗎?
“聽說過麽?“劉顯見來莺兒狀若沉思,似在想着要如何選擇的樣子,不由再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兩者皆可抛。“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兩者畢可抛?“來莺兒眼睛再一亮,複讀了一遍劉顯所說的話。
她跟着眼波一轉,如有一股流彩一般,對劉顯道:“小侯爺,在你心裏,是不是自由最可貴?“
“當然了,在我心裏,自由萬歲!所以,本人就算可以通過權勢來壓人來得到很多東西。比如女人什麽的,可是本人卻從來不會去壓迫别人。我從你的舞蹈中,看得出你向往自由,看得出你是一個特立特行的奇女子。所以,我尊重你,給你自由,起碼,給你自由的選擇。“
“人家明白了。如果人家當真的可以離開選秀坊的話,那麽人家就選……“
說到這裏,來莺兒頓住,看着劉顯道:“我兩個都選可以嗎?“
“呃?兩個都選?“劉顯一時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來莺兒咬了咬櫻唇,有些羞澀的低頭道:“難道……做了你的女人,就不能再到天樓去唱歌跳舞了嗎?“
“啊?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行啊,當然可以了。哈哈,我還以爲你……“
劉顯醒過神來,當下大喜,原來來莺兒是這個意思啊。
劉顯當場表态道:“就算你做了我劉顯的女人,但我也絕對不會幹涉你的一些行動自由。尤其是你的興趣愛好方面的行動自由。你想唱歌,想跳舞,想要向世人展現你的才能,通過你的舞蹈,表達你的思想。這些都是你的自由,甚至,我還會大力的幫助你,讓你去做你覺得有意義的,喜歡做的事。“
“真的?人家那樣抛頭露面的,你、你不怪人家?“
“傻瓜!什麽叫抛頭露面?其實,就算你不想繼續唱歌跳舞,我也會勸你的。嗯,可以告訴你,你以後,不僅可以在天樓唱歌跳舞,還可以到别的地方去向更多的人展現你的舞姿。甚至整個大漢,你想到哪裏去我都可以爲你安排。當然了,這些暫時還不可以,但是以後你就知道了。有些事,說來話長,以後會慢慢跟你說的。”
劉顯說完,再認真的對她道:“這麽說,就這樣說定了?随我回武勇侯府?”
“嗯……”
來莺兒也認真的點頭,并且馬上站了起來,退後一些再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道:“莺兒本是罪女之身,如今幸得武勇侯垂憐,讓奴家得以脫離選秀坊,奴家發誓,以後一定會對侯爺忠貞不二……”
“莺兒,不用如此,快起來。”劉顯起來,快步上前,打斷來莺兒的話,把她硬扶了起來。
劉顯道:“我劉顯不在乎那些,我知道貴在知心,你願意做我劉顯的女人,這也是我的榮幸,但我也不會虧待你。以後,在劉府,你或許在名義上是妾,但實際上,同樣是我劉顯之妻,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好了,别的不用多說,現在,讓人去把選秀坊的主事人叫來吧。”
“嗯……”來莺兒的确感受到劉顯的這種真誠實在。
其實她也早就感受到,和劉顯在一起的時候,的确比較踏實,很自然。
她開聲,把她的小侍女叫了進來,對她交待了後,小侍女馬上去把選秀坊的主事人叫來。
也沒有多久,選秀坊的主事人就來了。
選秀坊本身是官樓,和朝廷關系密切。但在選秀坊主持事務的人,卻并非是官員。
所以,像把來莺兒帶走的事,選秀坊的主事人卻是做不了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