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李菲菲,又去送蛋蛋,這種日常盡管有些麻煩,但比起那戰火紛飛的戰場來說要好的太多,若是有的選擇,李牧甯願每天如此。
“謝謝,粑粑。”
京華第一小學門口,前來送孩子的家長們驚奇的看着那挂牌001的軍用懸浮車,盡管如今是戰争年間,部隊随處可見,甚至有時候直接封鎖道路率先進行軍部調動,但類似這種軍部頂級車牌卻是極爲少見。
而且走下來的還是一個青年,這就更令人好奇了。
李牧無視周圍的目光,摸了摸蛋蛋的小腦瓜,道:“去吧,晚上再來接你。”
“嗯呐。”
小家夥表現的極爲乖巧,完全沒有在家裏那股古靈精怪的勁兒。
目送蛋蛋的走進校園,李牧這才重新回到車上就準備回軍區了。
“先去報道吧。”
車内,李牧打了哈欠,擺手道。
霍爾曼楞了一下,不由說道:“長官,您這身就去?”
李牧此時穿的是便裝,并沒有穿着軍服,隻見他擺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磁卡,道:“軍官登記卡拿着呢,穿不穿軍裝無所謂啦。”
看着霍爾曼一臉郁悶的樣子,李牧擺手催促道:“走吧,走吧。”
“好..好吧。”霍爾曼沒有辦法,隻能緩緩将懸浮車啓動,踏上了回程。
.......
第六軍區駐紮于蔚藍星域,這個五年前臨時出現的軍區主要是爲了防止本因坊帝國軍的入侵而設,當時德亞聯邦幾乎都将蔚藍星域放棄了,他們想以此爲戰場,阻攔帝國軍的入侵,但好在本因坊帝國軍深陷查納戰場,五年的時間都無法從這個泥潭中走出來,因此第六軍區也就處于極爲尴尬的環境。
這裏被稱爲老兵的養老院,大多數前線負傷而無法進行高強度戰争的老兵們聚集地,因此比起前線軍區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範圍,這裏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李牧坐在懸浮車内,看着那些遊蕩在軍區各處的殘疾老兵,他們那空洞迷茫的眼神令人不适,李牧很難将這些人聯想到曾經那骁勇善戰的德亞老兵。
“在這裏的每一個德亞老兵都經曆過不亞于十次的大型戰役,盡管聯邦的醫療機制能夠做到斷肢再續的程度,但他們那些斷下來的肢體已經找不到了,隻能回到大後方養老。”
訓練場中,一些老兵聚集在一起,他們或是斷手斷腳,或是變成瞎子,他們沉默的行走在路上,沒有任何的生機可言,猶如一個個行屍走肉的空殼屍體一般。
李牧注意到這些老兵的身上的軍裝是兩年前早已更換的老款式,不由轉頭問道:“軍部的撫恤機制呢?”
霍爾曼苦笑一聲,道:“哪有什麽撫恤機制,如今戰情吃緊,前線供不應求,大後方能省則省,而這些老兵自然也就....”
李牧沉默了,在戰争全面爆發的大環境下,物資極爲緊張,前線都供不過來,更别說大後方的老兵了。
“那政府就這麽放着他們不管?”
霍爾曼苦澀道:“不知道,但有一點所有人都清楚,那就是這些人廢了!”
兩人聊天之際,車輛緩緩到達軍區隔離崗,一名身着戰鬥服的德亞戰士走了過來,大聲道:“靠邊停車檢查。”
李牧轉頭望去,不由驚訝道:“路德?”
剛剛從參謀部調來第六軍區的路德也是楞了一下,随後上下大量一眼,不由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但很快就收了回去,大聲道:“長官,請下車進行檢查。”
李牧不由摸了摸頭,道:“你小子犯傻?老子都不認識了。”
“團長好!”
路德仍是一臉嚴肅的喊道。
李牧緩緩點頭,道:“放行吧。”
“不行!”路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喊道:“根據軍區規定,任何人在進出軍區時都要進行身份驗證,這也是您教會我的。”
李牧瞪了一眼,道:“你小子能了。怎麽?還想把我扣下來?”
路德讪笑一聲,道:“哪能啊,隻是....”
路德聲線拔高,大聲道:“德亞大尉李牧,因不服從軍區規定,未身着軍裝。”
啪!!!
一本軍區規定守則摔在引擎蓋上..
“抄一百遍!!”
李牧瞪大了眼睛,剛要說話,路德卻搶先一步,喊道:“這是您對我們曾經的教誨!”
一句話把李牧堵回去了,望着得意的路德以及後面看着李牧吃癟正忍着笑意的德亞兵痞,李牧臉色不善的看了眼路德,咬牙切齒的走下車,拿起軍區規定守則,恨恨道:“你給我等着!”
駕駛位上的霍爾曼看着路德跟李牧,滿臉的驚愕,甚至心中有一種敬佩感,不愧是德亞最骁勇善戰的團部,就沖路德敢直面叫闆自家長官的勇氣,這就是一支鋼鐵之師。
李牧回到車内,手裏攥着軍區規定守則,咬牙切齒道:“現在..可以..放行了吧?”
路德心裏盡管有些發虛,但還是大聲道:“放行!”
看着李牧走進軍區,隔離欄出的德亞兵痞們不由大笑出聲。
“看到沒?混蛋長官也吃癟了。”
“連長,牛啊!這都敢怒怼混蛋團長了。”
“咱們團長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連長您以後得小心着點。”
“舒服了!”
“連長,你不怕?咱們團長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路德一臉輕松道:“就算我不搞他,他也會搞我,今天算給以前的自己報仇了。”
“但你這麽搞,以後.....”
“怕啥!不犯錯,他能拿我咋地。”
德亞兵痞們點頭,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李牧真的會善罷甘休?那家夥找麻煩需要理由?舒服是舒服了,但他們還是決定離路德遠點,避免以後殃及池魚。
乘坐車輛李牧來到報到處,站在一台橢圓形的金屬圓球前,李牧拿出自己的軍官證明卡插了進去。
很快一個混合金屬音傳了出來。
“姓名:李牧。”
“軍銜:大尉。“
“軍職:(原)德亞第五空艦集團軍第三巡航艦隊第四偵查大隊輕風号艦長、(原)中央警衛團團長。”
“現任第六軍區新兵訓練總教官一職,是否進行登記。”
李牧果斷點頭道:“登記!”
“請您稍等。”
橢圓形的登記處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再次傳來聲音。
“歡迎長官來到第六軍區。”
李牧伸手去處軍官證明卡,随手揣進褲兜當中,轉頭問道:“我的辦公室在哪兒?”
霍爾曼連忙說道:“請跟我來。”
沿着綠化帶,兩人走向不遠處的辦公大樓,而在其前方是一處訓練基地。
陽光下,一群光着膀子的新兵們正熱火朝天的訓練,整齊的口号,嘹亮的軍歌,那一張張臉上滿是陽光的笑臉,每跑一步都有一句相應的口号。
這才五千米的負重拉練,已經有數十個新兵氣喘籲籲,甚至很多人出現暈眩的狀況。
那些暈眩的戰士們被擡到陰涼的角落,由醫護人員進行一定的治療,這一幕看在李牧眼中是如此的諷刺。
這他媽的德亞戰士?
李牧不知何時站在隔離欄前,他注視着這麽一副場面,問道:“他們平時就這麽訓練?”
霍爾曼微微咧嘴,道:“是的。”
“呵呵。”李牧滿臉嘲諷道:“還真是辛苦他們了。”
霍爾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轉頭看向那些新兵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在他這個出身特種部隊的戰士看來,眼前的訓練場景是如此的可笑。
李牧并沒有關注太久,直接進入辦公大樓,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個半開放型的辦公室,辦公桌後面是一個落地窗,能夠看見外面訓練場的景色。
李牧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從兜裏掏出煙,點燃一顆,道:“介紹一下,軍區情況。”
李牧初來乍到,對于第六軍區不是很了解,盡管他是最高統帥部直接調度,但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對于第六軍區的情況,他還是要掌控一些的。
霍爾曼簡單的組織語言,道:“報告長官,第六軍區屬于一個大後方軍事基地,由于本因坊軍隊深陷查納戰場.....”
“我知道這些,你直接告訴我軍區内部情況就行。”
李牧擺手說道。
“是!”霍爾曼大聲喊了一句,接着說道:“第六軍區是一個很複雜的軍區,爲何說它複雜,因爲它同時承載着現役軍官,新兵以及老兵,這是三個不同的勢力,現役軍官負責新兵訓練問題,而老兵們則是更多處于安靜的養老狀态,但這兩股卻是軍區内部不得不重視的力量。”
“軍區司令呢?”
“因爲處于大後方,所以軍區司令是一位的年邁的少将名叫霍登.格裏姆,最近好像得了老年癡呆。”
李牧一臉無語道:“所以現在軍區處于三不管狀态?”
“是的。”霍爾曼無奈的點頭。
“那就沒亂過?”
“因爲有着的‘利劍’特種混編師部的駐紮,因此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李牧擺手道:“好了,直接告訴我,那些可笑的新兵訓練是誰制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