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黑庭斯帝國軍遠離橋頭堡防線,在維納地區駐紮,雙方很有默契,短期内都在避免再次挑起戰争。
這場仗打下來,其實沒有勝者,黑庭斯失去了終結戰役的能力,而德亞依蘭聯軍同樣差點被打殘了,如今回窩裏窩着,舔舐傷口呢。
戰争,終歸是人再打,這一仗打下來,無論是帝國軍還是德亞依蘭聯軍都萎靡,就連李牧跟貝納裏都感覺要秃了,用腦過度啊。
慘勝!
這是李牧對于這場戰役的總結,整個戰役打下來,德亞依蘭聯軍的裝甲差點全軍覆沒,如今,他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打掃戰場。
說好聽了叫繳獲,說不好聽,那就叫撿垃圾。
但沒辦法啊,如今裝甲眼中缺失,作爲戰略級作戰武器,機動部隊的标配,李牧不可能容忍麾下沒有一個完整的裝甲部隊。
各式各類的裝甲從戰場中拉回來,回爐重造,看着那面部全非,斑斑點點,醜陋不堪的裝甲,李牧無奈的歎氣,這就是小國的悲哀,補給永遠跟不上消耗。
人家黑庭斯随便就是一批批的戰略物資空降,再看看德亞聯邦,幾乎是擠出來勉強夠用,再多沒有。
李牧一直在敲竹杠,不是他貪婪,而是真的窮的叮當響啊。
他也想跟聯邦最高統帥部哭窮,可是人家聯邦統帥部啥揍性,李牧一清二楚,德亞的全部補給都拉去了南部星域戰場,對于其他地區的支援力度有限。
到頭來,還是國力太弱,看看人家黑庭斯,一個摁着數個國家在狂揍,獨立開辟三條戰線,而且補給更是源源不斷,真特娘的是超級大國啊!
........
就在李牧窮的想要打劫賽岡納德政府的時候,一個意外的人物出現了。
“您請喝茶!”
指揮部會議室内..
李牧恭恭敬敬,雙手捧着茶杯輕輕放下,臉上挂着溫(谄)和(媚)的笑容,猶如點頭哈腰的哈巴狗一樣。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克裏斯、克魯.林等一衆高級将官,均都轉頭不恥,丢人啊!
而李牧對面的韓千雪卻是面露古怪的看着前者。
兩人對視,李牧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
廢話,不讨好行嗎?
人家可是千裏迢迢,拉着數百空艦補給出現在基地中,那連綿不絕的補給隊伍,李牧看的眼睛都花了,差點就撲上去,就差吼一句‘誰敢搶!老子跟你拼命!’
看着李牧那谄媚的樣子,韓千雪不由嘴角微微翹起,淡笑道:“上次見面,你沒這麽..嗯..熱情。”
“有錢就是大爺。”李牧毫不知恥。
韓千雪無奈的搖搖頭,對于李牧的性格是越發的捉摸不透了。
這個在數萬黑庭斯帝國軍的包圍網下,頑強作戰,淩然不懼,愣是打赢了戰役。
但這麽一個人,卻爲了那點補給而讨好自己,在下屬面前露出谄媚姿态,這真的是同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需要補給,我在國内采購了一些物資以及生産線的裝甲給你們送過來。”說到這裏,韓千雪注視着李牧,眼睛一眨不眨,寓意很明顯,老娘都這麽做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李牧秒懂,當即拍着胸脯,道:“放心,以後德亞利劍裝甲師、第十九步兵師、德亞特種兵團以及依蘭的自由戰線就是你的靠山,誰敢動你,就别怪老子碼人!”
韓千雪含笑點頭,随後又道;“我知道你們缺少兵源,但這并不是我能夠解決的問題,因此隻能在裝備跟補給上提供幫助,而且我拉攏了國内數個财團,成立了一個後援會,隻要是你的打的戰役,不光會有政府補給,我們這些民間商業集團也會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資。”
“這麽好?”李牧驚訝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韓千雪那雙皓眸中閃爍着莫名的光澤,道:“他們爲何這麽做,你心裏一清二楚。”
李牧撓撓頭,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轉個不停。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國内的影響力已經這麽大,甚至令民間财團都開始在自己身上下注,這令一直以‘凡人’自居的李牧有些不适應。
從他踏上戰場的時候,李牧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他該做什麽,怎麽做。
他從來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大人物,更不可能是什麽救世主,什麽德亞的英雄,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軍人,但這個時代注定是大浪淘沙,有那麽一些人揚名立萬。
在人類遼闊的版圖上,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即便是龍梅爾或是朱老總這樣的名将,同樣受制于體制上層人物,也就是黑庭斯皇帝以及查納最高議長。
李牧一直覺得,自己是稀裏糊塗的被卷入了戰争。總是逃,是逃不掉的,這場世界大戰已經波及到人類版圖的每一個角落,除非李牧找個無人星,甘願立地成佛,但家人怎麽辦?面對被戰火摧殘的親人們,李牧能夠無動于衷?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注定令李牧踏入這個紛亂的戰場。
所以一直以來,李牧總是在克服那些心理障礙,他開始用瘋狂掩蓋自己的膽小怕死,試圖去改變着什麽。
可是伴随着戰場越發的激烈,李牧感覺自己更像一個紅了眼的賭徒,在這場被迫加入的賭局中,不斷用親人做賭注,一次又一次的被迫下注,卻永遠看不到賭局的盡頭。
眼看着這場曠日持久的戰争持續,眼看着那些自诩救世主的大人物們相互撕咬,最終,他做了一個決定。
不再是被迫參與賭局,他開始嘗試着主動接洽,開始試着去攪動風雲。
既然避免不了,那就主動參與,成爲其中不可忽視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終結這場戰役,但起碼需要了解這場戰役,并且擁有一些力量,可以讓自己以及親人們安穩度過這場曠世之戰。
而這一切都要從這裏開始,這場仗他必須赢,這樣才能儲備更多的力量,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李牧直勾勾的看向韓千雪,韓千雪感覺李牧的目光變了,不再是那般輕率,而是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侵略性,充滿了一種野性與瘋狂之色,但很快這種眼神就消失不見,這令韓千雪都懷疑是不是看到幻象了。
“先去看裝甲。”
李牧大手一揮,領着麾下高級将領們走出指揮部,前往補給中心。
韓千雪也是起身跟了過去。
補給中心呈現一片火熱的景色,大量的運輸車輛在龐大的補給中心繁忙的工作,一個個機械手臂将那些嶄新的裝甲從集裝箱中取出,在放在一旁的空曠區域。
站在瞭望台,李牧等人望着這排列整齊,散發着冰冷金屬色澤的德亞‘鼬鼠’裝甲以及等同數量的‘泰坦’三代裝甲,不由眼冒綠光。
‘鼬鼠’輕型裝甲還好說,作爲戰場的攻堅利器,這是每一個部隊的标配,輕型裝甲由于其機動能力與不錯的火力一直活躍在現代戰場。
但最令李牧感到驚喜的是‘泰坦’三代重型裝甲,這可是戰略級的寶貝啊。
德亞依蘭聯軍一直以來诟病有兩處,一是兵源問題,二是火力的不足。
兵源問題仍是沒有解決,但有了這些‘泰坦’三代重型裝甲,李牧敢拍着胸脯保證,若是再打一場橋頭堡戰役,他們絕對不會這般狼狽。
盡管‘炮火威脅論’一直被李牧所鄙夷,但那是自己沒有的情況下,若是李牧也有大量的重型裝甲部隊,甚至能夠組建一個完整的火力中堅部隊,他非常樂意成爲‘炮火威脅論’的簇擁者。
“這就是你們跟德亞政府初步合作的成果?”
李牧眼神火熱的問道。
韓千雪淡淡的點頭,道:“我們的生産線已經成爲政府與軍部直供商,也可以投入生産重型裝甲,這是最新一批的重型裝甲,總共三千架,應該可以給你們帶來一些幫助。”
李牧點頭,這些重型裝甲在戰場上的作用太大了,三千架完全可以承擔部分火力網的構建,在高位打擊戰術下,更能夠展現其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