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後,菲比向卡爾借了車子,卡爾起初非常不情願,但是在布萊克的勸說下,卡爾還是将車子借給了菲比。
臨走之時,卡爾追出來,對着菲比警告道:“車子不要開的太快,你的技術還有待提高,千萬别把我的車子弄壞了。”
“知道了,啰嗦,哼,小氣鬼!”對着卡爾做了一個鬼臉,菲比快速的開動着車子,向遠處駛去。
卡爾說的話的确不錯,因爲菲比開車的技術的确不怎麽樣,至少周毅是贊同的。周毅自信,自己開車的技術跟菲比比隻高不低。周毅臉色有些緊張,對着菲比小心翼翼的問道:“菲比,你學開車多長時間了?”
菲比的回答直接讓周毅翻了翻白眼,差點沒背過氣去。菲比自豪的說道:“我今年夏天才開始學開車,到現在估計有三個月吧。嗯,沒到三個月,對,沒到三個月。怎麽樣,技術不錯吧?”
周毅的額頭有些冒冷汗,他假裝微笑道:“很好很好。對了,你有駕照嗎?”一提到這個,菲比的臉色立馬變了下來,有些尴尬的說道:“還沒有,不過憑我的技術應該快要拿到駕照了,你就放心好了。”
聽了菲比的話,周毅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心中默念道:“千萬不要出什麽意外,不然的話,這事可就麻煩了。”
似是發現周毅有些擔心,菲比也有些心慌,連忙對周毅說道:“那你來開吧,男人就應當爲美麗的女士開車,嘻嘻,我就不向大家展示我的才能了。”說完,菲比慢慢的刹了車,停了下來。
周毅做到駕駛座上,神情立馬變得認真起來。他有個習慣,那就是開車的時候,不喜歡和别人聊天,不爲其他,隻爲不給别人或是自己制造意外的機會。
看到周毅慎重的表情,菲比一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周毅透過後視鏡看到菲比的臉龐,雖然有些好奇,但是并沒有說話。
“喂,周毅,向左拐,對,向左拐。”周毅被菲比指揮着,不斷的改變行駛的方向。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底特律動物園。周毅将車子停好之後,菲比興奮的跳下車,朝着動員院門口跑去。周毅歎了口氣,追上前去,忙着去買門票。票買好之後,菲比牽着周毅朝裏面跑去,頗引路人注意。
周毅環顧四周,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又不好意思将菲比的手甩開,隻好遂菲比的意。菲比帶着周毅到處遊覽着,顯然對于這裏輕車熟路。走累了之後,兩人來到一個長椅面前,坐了下來。周毅想要松開菲比的手,于是略作沉吟,對菲比笑道:“遊覽了這麽久,你一定渴了吧,我去買些飲料。”
對于周毅所想,菲比顯然不知。她高興的點了點頭,心中暗道:“嘻嘻,他還蠻體貼人的嘛,不像以前那些小屁孩,根本不懂得照顧人。”此刻,菲比對周毅的好感又增添了不少。
過了好久,周毅才慢悠悠的從遠處走來,手裏拿着兩瓶飲料。周毅幫菲比打開飲料,然後遞給了她。菲比不禁又多看了周毅兩眼,周毅被看的有些心慌,強壯鎮定的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呵呵,沒事。”菲比喝了兩口後,想要靠在周毅肩上。
周毅本能地一推,菲比一怔,臉上有些愠色,不滿的問道:“怎麽,連靠一下都不能嗎?”周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想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對菲比說道:“菲比,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什麽事?”
“其實,其實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周毅一字一頓的說道。
聽了周毅的話,菲比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眼睛呆呆的盯着周毅,還是忍不住問道:“什麽?你剛剛說什麽?”
周毅目光堅毅,堅定的說道:“我有女朋友了,在來美國之前就有了。”
“爲什麽不早說?”
“當時我覺的沒必要說這些事,我來這兒隻是爲了實現我的夢想,我……”
“别說了,我知道了。”菲比出人意料的安靜,盯着周毅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看到菲比的笑,周毅覺得自己緊張的要死掉了。他已經傷害了一個女孩,本不想再傷害别的女孩,可是現在……
菲比站了起來,拉起怔怔坐在長椅上的周毅,笑着說道:“沒事了,我們繼續玩吧,我已經休息夠了呢!”說着,露出甜美的笑容。
“菲比,你……”
“我說了,沒事,那隻是過去的事,誰也無法料到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菲比變得異常安靜,而且臉上的神情也是非常嚴肅。
周毅苦澀的一笑,于是不再說話。
一路上,菲比還是像之前一樣,玩的像個孩子一般。菲比看起來像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實則隻有十六歲。遊人看到玩的近乎瘋狂的菲比,以爲其發瘋了一般。隻不過,這一切隻有跟在菲比身旁的周毅心知肚明。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周毅跟在菲比身後,擔心的說道:“菲比,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不然叔叔也該擔心了。”
“沒事,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就好好玩玩嘛!”
周毅自覺有些對不住菲比,于是并沒有反駁,靜靜的跟在菲比身後。過了一會兒,菲比轉過身來,對周毅說道:“走吧,換個地方玩玩!”
周毅點頭不語。
一路上菲比指指點點,周毅開着車按照菲比指示的方向行駛。不一會兒,在一個酒吧門口,菲比叫周毅将車停了下來。周毅眼見菲比要進入酒吧,急忙道:“菲比,不要進去,我們回家吧!”
“你先回去吧,我想好好靜靜。”菲比不顧周毅的反對,走下了車子。
周毅趕緊從車上跳了下來,一把抓住菲比的手腕,嚴厲的說道:“跟我回去。”菲比看了看周毅,冷笑一聲,使勁一甩,将周毅的手甩開,冷冷的說道:“你是我什麽人?”
周毅沒想到菲比的情緒變化竟然這麽大、這麽快,剛剛還和自己嬉皮笑臉,現在竟然……一時間一滞,呆呆的看着菲比即将走進酒吧。周毅猛然間清醒,手上一用勁,将菲比抓了回來。菲比瘋狂的掙紮着,怒吼道:“放開,你把我弄疼了。”
周毅并沒有松手,而是将菲比拽到車子旁,無比嚴肅的說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這麽做,布萊克叔叔會有多麽傷心?你現在還未成年,應當以學業爲重,不要因爲叔叔沒對你要求,你就肆無忌憚,你這麽做,會多麽傷大家的心。”
菲比聽到周毅的訓斥後,瞬間一滞,明顯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麽訓斥自己。從小到大,爸爸都從來沒有這麽對自己吼過,這個家夥竟然吼我。
菲比神色漠然,淡淡地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之前答應我的承諾,今天已經辦到了,我們誰也不欠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後天季前賽就要開始了,爲了你的夢想全力以赴吧。”
說完,甩開周毅的手,徑直朝着酒吧内走去,竟然沒有受到任何阻攔,要知道菲比還沒有成年。周毅看着離去的身影,心情極爲複雜。雖然聽布萊克說過菲比極易受傷,但是沒想到菲比的反應居然這麽強烈。
周毅将車子安置好之後,快速地朝着酒吧内走去。
進入酒吧的時候,周毅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快要八點鍾了。于是打了一個電話給布萊克,告訴他可能要晚點回去,但是并沒有将剛剛發生的事告知布萊克。布萊克叮囑了一番,周毅便挂斷電話。
走進酒吧的時候,周毅發現這裏的人極多,簡直将整個酒吧都要擠爆了,打個形象的比喻,就像是在煮餃子一樣。
混雜的空氣中彌漫着煙酒的味道,音樂開到最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裏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豔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裏面玩,用輕佻的語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縮在男人的懷抱裏面唧唧我我,男人一邊喝酒,一邊和女人鬼混,明滅不定的空氣裏充斥着暧昧的味道。
周毅雖說也去過酒吧,但是也是在國内陪同幾個好友去的,充其量也就是走個過場。因此,對于周遭的環境,周毅明顯表現的非常不适應。不一會兒,周毅便被那煙味嗆得直打噴嚏。
轉了一圈,終于在一個狹窄的角落裏,周毅發現了菲比的身影,菲比的身邊圍着幾個不良少年。周毅快速地沖了過去,拉起菲比的手臂。菲比擡了擡頭,瞥了一眼周毅,繼續拿起酒瓶喝着。周毅一把奪過酒瓶,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喂,你是誰啊?不想活了是不是,敢在這裏撒野。”一個紅色爆炸頭的少年嘴裏叼着煙,掃視了周毅一眼,不耐煩的問道。
周毅沒有理他,拉着菲比就欲往酒吧外走去。菲比猛地甩開周毅的手,冷冷地說道:“别管我。”
周毅還欲拉起菲比,隻見那個紅色爆炸頭少年手裏拿起一個空酒瓶,指向周毅,怒道:“喂,人家已經說了不要你管,快給我走開,不要影響兄弟們的心情。如果還不快滾,小心你的小命。”
周毅面色如常,淡淡地對着那紅色爆炸頭說道:“滾。”
“你找死!!!”那個紅色爆炸頭少年,掄起酒瓶,正欲往周毅頭上砸去。旁邊站着的一個同伴拉住紅色爆炸頭,擔心地低聲說道:“大哥,我們剛來到底特律,之前的事才解決,現在這樣,說不定又要被逮進去。”
紅色爆炸頭轉過頭瞪了旁邊的那個同伴,沉吟了一下,心裏想道:“在裏面呆了那麽長時間,好不容易才出來。老子這麽久沒嘗過腥了,這麽好的一個小妞,怎能輕易放過。”
紅色爆炸頭偏過頭,一臉兇相,怒道:“現在趕緊滾開,老子既往不咎,如果還嗎,冥頑不靈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周毅仍舊是那副表情,沒有回答道紅色爆炸頭的話,拉起菲比朝酒吧外走去。菲比也覺得場面變得有些快要控制不住,于是并沒有反抗,跟着周毅朝外面走去。
“這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紅色爆炸頭不顧同伴們的勸阻,掄起酒瓶猛地砸向周毅。周毅腦袋一偏,瞬間躲過了攻擊,一腳踹在其身上。
周毅并沒有用處全力,因此紅色爆炸頭被周毅踹的隻是朝後退了一步。紅色爆炸頭少年的同伴們眼見同伴被打,不再沉默,全都拿起酒杯準備攻擊周毅。一時間,場面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由于實在一個狹窄的角落,再加上音樂聲開到極大,因此角落裏的場面并沒有幾人發現。
幾名少年拿着酒瓶,紛紛砸向周毅。周毅将菲比朝安全的人群中推了過去,然後躲閃飛過來的酒瓶。不得不說,周毅的身手極爲矯捷,十幾個酒瓶并沒有碰到他,他還抓住了幾個。衆少年找不到酒瓶,全都赤手空拳的撲了過來。菲比眼見周毅将要受到傷害,立馬跑到周毅身邊,張開手臂,對着衆人說道:“不許傷害他,他是我男朋友。”
紅色爆炸頭少年聽了之後,臉上的怒氣更甚,對着衆少年說道:“上,别管她。”說完,幾個少年朝着周毅揮拳。
周毅對菲比笑了笑,說道:“沒事,到一邊去,小心漂亮臉蛋變花了。”用力将菲比推到一邊,周毅坦然裏面對着揮過來的拳頭。周毅閃開了半個身子躲開這一擊,順勢一推那個揮拳的少年,将其往旁邊的一個少年身上推了過去,兩個人相撞,頓時都摔在地上,周毅自認爲自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周毅壓着火,當發現菲比時,看到身邊圍着的這些不良少年,周毅就覺得他們沒安好意。現在看來,果然不出所料。因此,周毅才會選擇出手。
周毅從小身體就不好,因此從小就鍛煉身體,周淼更是幫助周毅找了一個武術老師,而周毅也學的非常刻苦。隻不過,從小到大,他對人都是非常和善,并沒有和别人打鬧過。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還會武術。
周毅閃過一個少年,把另外一個少年就勢推開,反手抓住第三個少年的手腕,稍微用了點力氣一扭,少年哎呦一聲,吃痛身子軟了下去。
周毅松開了面前那個少年的手,順勢把他推坐在座椅上,然後冷冷看着他們:“滾,不然我不再手下留情了。”
此刻的周毅已經不再是平時的那個對人客客氣氣的周毅了,那個紅色爆炸頭少年,警惕的盯着周毅,然後對着衆少年說道:“兄弟們不要被他唬住,我們人多,幹他。”
說着,自己帶頭沖向周毅。這次周毅沒再讓了,退後一步,飛起一腳正踢在他小腹上,他痛叫一聲,抱着小腹跌坐在地上,對着呆若木雞的同伴吼道:“愣着什麽,還不快上?”
聽到老大發話,中少年們終于鼓足勇氣,再一次沖了上去。隻不過,他們的攻擊都被周毅躲過。旁邊一個少年撲到周毅身後抱住了周毅,周毅雙臂一用力,反手捏住他手腕,順勢一擡,一個過肩摔,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正在這時,周毅突然覺得一絲危險的氣息朝自己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