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開車怎麽辦?”想到背上的涅圖已經癱瘓,撒腿狂奔的羅力不禁出生詢問。
涅圖直接說道:“車子有自動駕駛,設置定位就行,一會直接上公司的貨車,刷我的身份卡就能使用。”
“好。”
随口應完的羅力抓緊前進,車庫已經不遠,但是整個樓層不斷傳來震蕩,仿佛地震一般,極有可能武裝部隊的圍剿已經開始動用重武器。
車庫内,嶄新的貨車被成排的棄置在這裏。
就近挑了一輛,羅力直接拿出自己搜羅來的身份卡刷卡開門,把涅圖随手丢到副駕駛位上,自己爬到駕駛座,等待下一步指示。
“把你的身份卡插進中控上面的凹槽裏。”涅圖把一切看在眼裏,這個看似稚嫩的年輕人比他想的還謹小慎微,他故意說道:“羅力,有人誇過你心很細麽。”
沒有心思搭理對方的羅力立刻照做,在一段聽不懂的智能語音響起後,儀表闆、中控紛紛亮起,貨車成功啓動,他縮着無處安放的手腳問道:“然後怎麽操作?”
問的同時,涅圖已經單手支撐身體在中控屏上點了起來。
看着屏幕上一張地圖浮現,随着對方的輸入迅速變換畫面,定位目的地,羅力這才沒有阻止,随着貨車緩緩駛出停車位他才問道:“你定位的哪裏?”
“離這裏最近的城市,我需要盡快動手術,方向盤右側後方的撥片你撥幾下,把車速調上來。”涅圖癱靠在座椅上說道。
随着羅力的照做,兩側窗外的畫面不斷加快拉扯的速度,方向盤也被系統鎖死不能人爲操作,出逃進行到這一步,他還擔心兩個事情。
一是會不會被涅圖坑,貨車中控上面的文字他完全看不到,對方說是定位城市,萬一是另一個基地呢?
二是出逃的線路會不會剛好撞進武裝部隊的包圍圈裏。
“涅圖,這個中控屏怎麽用,我想看看地圖。”不想将自己的命運交給别人的羅力求教道。
有些喘息的涅圖說道:“你扶我一把,我幫你切換成聯邦語言。”
界面很快變成自己所熟悉的文字,羅力心中莫名多了一絲安全感,他翻看着路線,确實是直達最近的一個叫做吉雅的城市,而目的地正是這座城市的中心醫院。
貨車經過幾分鍾的盤旋爬升,終于在隧道前方出現明亮的自然光,隔着老遠就能看見出口處的哨站,臨到近前發現已經空無一人,關卡大開。
車内的兩人不約而同的盯住前方,貨車帶着所有的希望從昏暗的隧洞中呼嘯而出,一往無前。
羅力第一時間探着腦袋四處打量,他生怕前腳剛逃出來,後腳就撲進敵人的懷裏,幸好涅圖沒有坑他,車庫出口在基地的另一側,高聳的圍牆成爲完美的掩護。
在爆炸聲中,心狠的羅力再次撥動貨車加速的撥片,他隻想盡快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澤拉星的夕陽下,貨車拉長身影,這片被紅土覆蓋的荒原像是染上了一層血色,天地迷蒙間漸起的習習涼風拂動身後那縷縷的硝煙。
直到後視鏡裏再也看不見一絲基地的影子,羅力這才松掉手裏的武器,不斷大口呼吸着,從腦子到心髒,那股劫後餘生的激動令他全身發麻。
“澤拉星的天空很美吧?”不知道什麽時候涅圖已經将座位放倒,眯上眼躺着,有些疲憊的說道,“從基地到吉雅應該要到後半夜,我要先休息會。”
稍微放松戒備的羅力這時才注意起眼前這位同行的護衛,對方消瘦的臉龐上眼窩深陷,粗犷的絡腮胡倒是邊角修的挺精細,在注視下那對眼睛顫抖着徹底合上,平穩又輕微的呼吸就像是真的安心睡去,似乎将自己的生死完全交到羅力手裏。
......
就在兩人奪路求生的時候,星空之上的宇宙中,一場風暴席卷了整個人類聯邦的各方高層。
一串發自澤拉星的信息将薩爾荒原上發生的一切呈現到世人眼前,信息中還夾雜了一份足夠令世界亢奮的數據。
對于那些錯失先機的勢力,現在他們有了一個拉平起跑線的方向。
......
從黃昏熬到黑夜,群星挂滿天空的澤拉星美到令人窒息,貨車還在塵土間疾馳,但前進的線路已經被悄悄改變。
做這件事的人正是駕駛座上始終不敢休息的羅力,說到底,他還是信不過涅圖,在對方睡着之後,羅力就開始構思自己的後續計劃。
他在逃離之後不是沒想過将涅圖丢下,但是做人不能這樣,人沒了良心就是怪物。
而且以對方的狀态,很難再擺自己一道,羅力有信心能夠掌控現在的局面,即使真的被坑了,他不介意拉對方下水。
每當貨車開出一段路,羅力都很慶幸這個心懷惡念的人還是自己在做,在他的計劃裏,隻要車子接近城市,他就準備減速跳車,然後脫離涅圖自己藏起來。
實驗基地的貨車,還如此高科技,保不準就裝有定位追蹤系統,在這方面的知識他完全空白,所以要更加小心,武裝部隊沒有追上他們,有很大原因是紫色怪人牽制,如果不舍得舍棄這輛貨車,保不準基地背後的公司順藤摸瓜找上門來秋後算賬。
同時,當他思考到定位裝置的時候,也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頸環,以它的作用,就算多一個定位功能羅力都不會覺得稀奇。
這個念頭浮現的時候,就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他命運的咽喉,随時可能讓他萬劫不複。
夜漸漸深了,羅力不時就看向導航上貨車跟吉雅的距離,可能,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不知道幾時起,隻要他的左手閑着,就會自然地放到槍身上。
“你幫了我,我把你帶出來了,能不能活下去,就靠你自己了。”用控速的撥片将車速降到最慢,羅力最後看了一眼昏睡的涅圖,他在心裏想着兩不相欠,随後打開車門一躍而下,消失在黑暗中。
緩慢行駛的貨車裏,閉眼的涅圖突然睜開雙眼,看着兩側後視鏡已經找不到羅力蹤影不禁笑道:“真是個謹慎的小子,太可惜了。”
随後涅圖重新将車速上調,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真的睡去,也确定羅力是個沒見過血的雛,閉目既能養神,也讓謹慎的羅力能夠安心地離開。
......
距離澤拉星數十光年外的宇宙中,兩支艦隊在群星中偶遇。
“還真巧,艾頓家的小子這是要去哪裏?”
“你去幹嘛,我就幹嘛。”
“沒想到來的人出乎意料的多,納塔這次不吐點東西出來是不可能了,要不要結個伴?說不定還能碰上北鬥、海虹的人。”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