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陰風勁起,打着旋,一陣寒意侵襲而來。
此時,如果有人在恻,隻是覺得突然起風了,可在林戒眼中,那些“人”紛紛向他撲了過來,濃烈的焦味随之而來。
“卧槽。”林戒破口大罵,轉身要走,可身子如同灌了鉛一般,居然動不了了。
“鬼視!?”
林戒心頭咯噔一下,他小時候在鄉下的時候,聽老姐說過,鬼瞪人的時候,能把魂定住,這樣人就動不了了。
這就像在動物園,掉進老虎洞裏,被老虎盯着,想跑腿都不聽使喚。
“媽的,我可是剛剛活過來來。”林戒咬牙,這時候就算想找道爺來救都來不及。
眼看,那些“人”就撲到了身前,濃烈的焦味鑽入口鼻,雖然寒風陰冷,可這些人身上卻滾燙無比。
最前面的是個女人,帶着項鏈,穿着耳環,珠光寶氣,一看就知道身前是個不差錢的主,然而她的氣息最爲兇戾,目光也最爲駭人,其他“人”都與她拉着距離,似乎不敢越過她。
“倒是跟我們主編有些像,女強人死後都比一般的油子厲害。”林戒心中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就在此時,那個女人撲到了他的身前,那焦枯的手臂眼看就要落在他的頭上。
轟隆隆……
突然,一陣恐怖的聲音從林戒的身上傳來,震耳欲聾,如雷霆滾滾,浩蕩八方。
那個女人發出一聲慘叫,身上竟然冒起了黑煙。
“山雷符!?”林戒心頭一動,低頭一看。
果然,那平安牌上泛起了絲絲電光,如同小蛇般在蠕動,可怕的雷聲傳了出來。
那些油子俱都露出驚恐之色,紛紛停了下來,想要逃離。
轟隆隆……
雷聲越來越大,林戒身子一暖,隻覺得絲絲電流從胸口處傳來,透過四肢百骸。
一時間,他精力大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林戒一聲暴喝,仿佛雷霆炸裂,他一擡手,猛地揮出,掌心顫動,一道電光擊出,仿佛長鞭揮舞,在空中猛地一甩。
“掌心雷!?”
林戒大喜,他萬萬沒有想到,沒有道爺施法,他居然也能施展掌心雷?
此時的他并不知道,這門術法有多厲害,代表的意義有多非凡。
刹那間,十幾個油子在慘叫中化爲了飛灰,那逸散出來的黑煙竟然朝着山雷符湧來。
這一變化,讓林戒吃了一驚。
突然,他隻覺得那平安牌仿佛活了一般,竟然在吞噬着那些油子化爲的鬼氣,轉眼的功夫,便吃了個幹幹淨淨。
“什麽情況?”林戒眉心大跳,不過也顧不得許多。
他再次揮拳,掌心雷大發神威,那一個個油子四散逃竄,可天威所至,根本避無可避。
一片哀嚎聲中,那些油子紛紛化爲了飛灰,被山雷符吞了個幹淨。
此時,這件法器的表面泛着離合的電光,上面的符文越發璀璨,似乎在不斷變化。
這一幕,讓林戒産生了一種錯覺,他是在幫這件法器收割,爲他覓食。
轉眼間,街道上的油子被清洗了個幹淨,掌心雷的威力難以想象,就連陰陽鬼子都忌憚三分,更何況是這些尋常的枉死鬼?
嗡……
不遠處,那燃燒的大巴也消散無形,連同那火焰也漸漸化爲了虛無。
整個街道幹淨了許多,被林戒徹底精華,刹那間,這裏的空氣似乎都沒有那麽沉重陰冷。
“大哥哥……”這時候,一陣怯懦哀憐的聲音傳來。
林戒擡頭望去,隻見剛剛的那個小女孩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眼中充滿了無助。
“我找不到媽媽了。”小女孩嚅嗫道。
“我記得她将我壓在了身下,可我找不到她了……”小女孩越說越是傷心。
林戒搖了搖頭,他記得三個月那場事故中,出事的的确是對母女,可最後媽媽活了下來,可女兒卻死了。
“唉。”
林戒一聲歎息,走到了小女孩的身前。
“希望你下輩子能夠平平安安。”
說着話,林戒擡手,輕輕落在了小女孩的頭上。
頓時,雷光閃爍,小女孩的身形越發虛無,直到最後消散不見。
奇怪的是,這次山雷符沒有絲毫異動,任由那鬼氣散去。
林戒沉默不語,他知道這些油子留在世上對他們本身并沒有好處,時間久了會被其他東西吞噬同化,甚至有些會變成可怕的存在,倒不如解脫得好。
“怎麽感覺有些頭暈?”林戒眉頭微皺,隻覺得身子沉重無比,眼睛也有些睜不開。
“老闆說得對,這寶貝不是我能駕馭的。”林戒想起了老闆的叮囑。
山雷符的确有着許多玄妙,不過他作爲一個普通人,根本駕馭不了,就連這掌心雷也隻能使用三發。
這已經是極限了。
“趕緊回家。”林戒咬着牙,強打着精神,朝着前面的小區走去。
……
三昧書屋。
老闆穿着睡袍,嘴裏叼着煙,靠在沙發上。
突然,他擡頭看了看窗外,慵懶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就又有八十功德入賬,啧啧。”
“什麽,你是說那小子?”道爺聞言,吃了一驚。
“拐子街的三岔路口是有名的七煞地,他的那道山雷符倒是可以鎮得住,隻不過第一次使用,感覺應該不是很好吧。”老闆笑了。
“你知道我那門雷法的來曆?”
老闆輕輕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神情依舊慵懶。
“雷公人相術!?道爺,你挺會起名字,不過見識畢竟太過淺薄,你們邙山一脈很多東西都遺失了,不認識這門雷法也很正常。”
“願聞其詳。”道爺深深看了一眼。
他知道老闆的來曆頗爲神秘,雖然年紀比他小,可見識卻遠遠超過。
“你應該知道我有一本筆記,算是家傳。”
道爺點了點頭,眼中泛着異彩,關于老闆手中的筆記,他也隻是有幸見過一次,裏面記載的種種秘聞,甚至是奇門異術讓他頗爲震驚,有些甚至聽都沒有聽過。
他留在這裏,多半也是爲了那本筆記。
隻不過老闆爲人太小氣,也不知道将那寶貝藏在什麽地方。
“我們羅家的這本筆記裏面記載了一個故事,很是有趣,今兒心情好,倒是可以跟你分享一下。”老闆撣了撣煙灰,給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和那道雷法有關?”道爺問道。
老闆點了點頭。